第14章 真相(1/1)
14.真相
【“不想说话。” “我觉得我好像一个制杖。” “想死。”】
谢芜荆心里想着不会吧,但还是慢慢把《成功学》插回书架,迟疑地走到门后,仔细打量了一下静静立着的行李箱。
这箱子和谢芜荆之前提的看起来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不过人有相似,物更有同款,也不能单靠这个就做出判断,认为它就是自己被骗走的那个箱子。
既然不能断定,谢芜荆也不好意思直接去翻箱子,进房间也就算了,带了点逆反心理,但是直接翻箱子就不一样了——
万一不是他的,他不问自取,翻人箱子,不就跟贼差不多么。
谢芜荆看了看面前的箱子,还是觉得它很可能就是自己的,虽然出现在这里感觉很玄幻。
但是真的很像啊!
蹲**来,谢芜荆用手指戳了一下箱子的侧面,万向轮转了个小弯,箱子的另一面缓缓转到了谢芜荆面前。
他看了看,还是不能断定,正在犹疑,却突然发现光洁的箱面上,印着两个清晰的脚印。
脚印?
谢芜荆忽然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在箱子上站过——当时忽然发现那个骗子经过的时候,他可是激动得不行,直接站在箱子上给人招手,甚至恨不得脱了衣服拿在手上甩。
现在想起来真是瞎了狗眼。
箱子外观上的相似,再加上那两个脚印,足以让谢芜荆过了心里的坎儿,去打开箱子了——这箱子九成九是他的。
谢芜荆心里的问号都快组成一个宇宙兵团了,连忙把箱子放平打开,一看果然,里面装着熟悉的衣服杂物,最上边还放着他当时自以为机智,实际却很制杖地,放进箱子的手机和钱包。
谢芜荆脸上都不知道该摆什么表情。
他看得清清楚楚,那个骗子的脸和高楼的差了十万八千里,高楼这么迂回,还找同伙,就为了要骗他一箱衣服?
就算里面还有手机和钱包,手机用过就贬值,钱包里现金不多,银行卡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密码,打包价值能值多少?至于吗?
谢芜荆拿着手机蹲在箱子跟前,实在想不通高楼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但他奇异地并不担心,隐约感觉有什么关键的线索即将浮出水面。
他在箱子里翻了翻,找出了手机充电器,把钱包也拿出来,随后把箱子合起来,还放在门后,出去时顺手带上了门,好像自己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高楼的卧室一片安静,谢芜荆在门口贴着门听了一会儿,一点动静都没有,八成睡的正香。
谢芜荆想了想,轻手轻脚也回了屋,把门反锁了,坐到床头把手机电充上了。
屋子还是这个屋子,但是人的心情,已经和早上完全不一样了。
谢芜荆摸了摸早上奶橘睡过的枕头,忽然一阵惆怅,不管怎么说,他和高楼注定没办法再当普通朋友,说不定,两人最后还会闹个不死不休。
这种局面下,谢芜荆不敢乐观地估计自己和奶橘还会有以后。
唉,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遗憾。
谢芜荆伤春悲秋了没一会儿,手机电量足够自动开机,一阵音乐之后,屏幕渐渐亮了起来。
感谢指纹解锁,谢芜荆试了两下,就用右手食指解开了手机。
主界面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备注是“叔叔”,八成是上官德高了。
谢芜荆心想npc这么敬业吗,不是都结束了么,怎么还在继续深挖故事精髓。
他看了看,想了一下还是没打过去,转而研究了一下手机各个社交APP,慢慢拼凑“炮灰丁”的生平。
根据“炮灰丁”加的几个微信群,和群里的聊天记录,谢芜荆得知“炮灰丁”应该是本市一所大学一名大一的新生,今年中秋节和国庆恰好连在一起,最近是在放中长假。
“炮灰丁”给自己起的网名叫“上官有钱”,他的同学们在群里也这么称呼他,看不出来这个名字和他真实的姓名(如果有的话)存在什么关系。
手机里的信息比较琐碎,谢芜荆一边看还要一边提取有用信息,看得很慢,但他已经得出了一个结论,事情可能并不像橘猫hr说得那么简单,其中肯定另有隐情。
正看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是“叔叔”打来的电话,谢芜荆看着不断闪烁的屏幕,犹豫了一下,还是滑屏接了,但没说话,等对面先说。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中音:“是我,佑谦啊,叔叔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怎么都没接?是不是还不高兴呢?”
谢芜荆想起“叔叔”的备注,再结合这自带领导亲切探访贫困群众的气质的耳熟声音,确定了,对面绝对是上官德高没跑了。
上官德高怎么还能和炮灰丁联系?还有,他把炮灰丁叫“youqian”?
什么意思?炮灰丁的名字?
谢芜荆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
上官德高没听见谢芜荆回话,声音提高了一些,疑惑道:“佑谦?你是佑谦吗?”
谢芜荆心想我哪知道我是不是“youqian”,嘴上却道:“是我,叔叔。”
上官德高听了,如释重负般地笑笑道:“哦哦,是你就好,你之前一直没接电话,叔叔还以为你是手机掉了或者出什么事了呢……唉,你看我,瞎操心。”
上官德高话里透露出的亲近和关心非常明显,谢芜荆听得明明白白,虽然不明白这继父当的,怎么比有些亲爹还称职,嘴上却乖巧道:“没有没有,叔叔也是担心我,我懂得,我是忘了给手机充电,让您担心了。”
上官德高道:“这孩子,这么客气做什么,你没事就好……钱给你打卡里了,看看够不够花,我过几天刚好要去你学校,给你带点什么?”
谢芜荆心想还真有零花钱,这么好的?连忙道谢:“谢谢叔叔,我在学校挺好的,不缺什么,您费心了。”
上官德高有些不好意思道:“你这孩子,这有什么好客气的,都是叔叔该做的,你别放在心上。”
谢芜荆能感觉到上官德高对他的善意,纵然并不知道这善意从何而来,但谢芜荆还是非常感谢,两人又寒暄了一阵,上官德高叮嘱谢芜荆在学校好好学习,注意身体,基本上就是家长叮咛孩子的那一套,没什么新意。
上官德高把叮嘱的话翻来覆去说了好几遍,絮絮叨叨的,谢芜荆虽然感谢,也有些招架不住,编了个同学找自己的理由,才得以打断他的关心。
上官德高那头还有些依依不舍,又说了几句,这通电话才算结束。
谢芜荆吁了口气,手机都抓烫了。他嫌捏着热,刚刚也已经探索了一阵,就把手机丢到一边让它自己充电去。
他回味了一下刚才的电话,看到一边的钱包,突然想起上官德高说过给自己打了钱,就打开了钱包。
里面有一小叠现金,卡夹里插满了银行卡,谢芜荆都抽出来看了一遍,最后在一张信用卡的持卡人签名处看到了炮灰丁的名字:
上官XX。
原主签字不太规整,谢芜荆连蒙带猜,才看出了上官后面两个字应该是“佑谦”。
上官佑谦?
呵。
上官佑谦。
炮灰丁。
真的是日他仙人板板哦。
到这地步,谢芜荆哪还不明白,是橘猫驴了自己。
再一回想,高楼还骗走了自己的行李,锁在屋里生怕被自己看见——这要不是他自己掉了智商,谢芜荆还不知道要在鼓里蒙多久。
橘猫和高楼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芜荆把钱包往边上一丢,气哄哄地往后一躺,劲儿大的床把人还弹起来颤了两下。
他心里想着要把橘猫团成一团丢到外太空,又想着给高楼灌一碗蒙汗药捆起来先暴打一顿,醒了再灌,再灌再打,打成猪头才解气。
谢芜荆里把脑子里任人施为的高楼几百连击直接浮空到死了好几遍,才勉强冷静下来。然而还不等他好好想想到底怎么给橘猫和高楼
造成实质性的打击,脑壳忽然一阵钝痛,那感觉,活像被人从脑后抡了一锤似的。
这咋,现在意淫过下瘾也会被制裁?
谢芜荆一开始迷迷糊糊的,还以为因为自己瞎想所以遭报应了,但随着时间流逝,痛感慢慢减轻,他的意识也渐渐清醒。
仿佛置身于浓雾之中。
清风袭来,雾气渐淡,被隐藏在浓雾背后的风景,慢慢显露出了真实的模样。
谢芜荆闭上眼睛,却反而看得更加清晰。
那些之前突然冒出来的念头,谢芜荆还以为是什么大能传承,合着更多藏在角落的记忆碎片,如同散落在玉盘上的颗颗珍珠,忽然飘到半空,环绕着谢芜荆,最终被一条线串成了一条珠链。
记忆回笼,谢芜荆什么都想起来了。
想起来自己作为宗门首席种田官,居然被一个捕鼠小吏玩弄于股掌之中。而自己,对罪魁祸首的那些扯淡,不但不怀疑,还自己加戏,脑补些堪称羞耻的剧情。
什么二男为爱摆下擂台,什么“谢哥大胆飞,蟹粉永相随”,还什么大能传承。
他怎么这么能啊?吃达能饼干长大的么?
想起了一切的谢芜荆不会再被高楼糊弄了,反而还可以借此机会把高楼暴打一顿,但谢芜荆现在没这个精力。
他所有的力气都用来懊悔羞耻了。
谢芜荆吸了吸鼻子,坐起来,把衣柜打开,腾出一个格子,把自己关进去了。
什么都别说了,让他和羞耻先搏斗一会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