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关于雄虫饲养和筛选雌虫的事(2/2)
雅觉得对自己伸出援手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相比帮助他，去帮助其他雌虫更有投资价值。但他刚刚发现，也许这个虫族需要的不是投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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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听说过那些喜欢藏在黑暗里丢失了勇气的虫族会抓他这种从小在雄虫身边的，或者被雄虫养大的“养尊处优”“与众不同”的雌虫泄愤，好像那样他们遇到的所有不公平待遇才有了宣泄口，好像那样可以解决他们痛苦的根源——那些先于雅被淘汰，认为是雅的存在他们才要遭受那么多痛苦的雌虫常常会和雅说这些，在最后的时刻疯狂地诅咒雅最后落到这种虫族的手里。
像是习惯了蛰伏在黑暗里的毒虫。
胥寒钰只是觉得这个素体其实真的挺好看的，虽然比不上阿普尔什韦特，但也已经到了可以靠脸吃饭的地步了。
那个雌虫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待在胥寒钰的怀里闭上了眼睛，就像一开始他们看到的那样，安静的像是睡着了，或者离开了。
刚刚收养雅的时候雄虫的样貌就接近中年了，据说不久就会进入衰老期。所以在雅长大的期间就是大批的雌虫被筛选掉的时间段——雄虫的衰老期基本不会抛弃身边的雌虫，但在将近衰老期的期间是对自己豢养的雌虫筛选最严厉的时期。
只是雅有些累了，累到只想躺着，久久地躺在海底，而不是去那些地方求一个安身之处。
他对于饲主来讲，本身就只是一个比较好看的花瓶，在不知道什么时候丢失了也没有什么影响的花瓶。
竞争和淘汰，过多的压力和恐惧扭曲了年幼的心灵，包括在雄主身边也面临最终淘汰的老虫们，都被抛弃的阴影覆盖。
然后他就躺到了这个虫族的怀里。
而是他的别的价值。
像是包裹了黑暗。
雅知道，那种过度伤害同胞的虫族往往因为心态过于扭曲而被处理掉了。只有实力格外强大的雌虫才有资格做出那些举动还能活着，但他们都在流放之地深渊里。
雅有几个还说得上话的雌虫，在雅被饲主抛弃的时候帮了雅一把，所以雅没有去那些凶恶的地方，也不在仇恨他的雌虫附近，所以不太会遇到那些扭曲的虫，也不太会被以前认识的虫报复，甚至还容易找到方便接纳外来者的冒险者团队。
“寄生虫！”
“早晚划破你的脸肢解你的身躯！”
对于雅来讲，他已经接受了被饲主抛弃了的事实，然后遇到了被别的雌虫伸出援手的情况。
都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他的身体和脸还能给谁带来一丝愉悦的话又又何妨。
年少时满运顺风，但依靠的不是自己的努力而是捉摸不到的运气，就很容易之后摔倒，跌到粉碎。
“那我们上去吧？”
“傲慢”
真是……风水轮流转呀。
其实雅知道，自己本来就和饲主没有那么近，虽然确实有让被的虫嫉妒的距离和接触频率，然而那时的冷漠也完全在预料之中。
“我什么都不会。”半路，胥寒钰怀里的雌虫开了口，“我没有给自己准备后路，所以战斗技巧还是家虫技巧……我都没有学。”所以没有被帮助的价值。
因为竞争激烈机会渺茫的缘故，大多数被雄虫养着的雌虫都会学习一些技能，一方面是给自己留条后路，另一方面也是方便讨好饲主。但有些被饲养的虫族不会做，他们可能认为不需要别的路，或者全身心关注某样东西。
接受这样的命运的准备。
面具遮去了容貌，带着反侦察作用的面具让视线看去显得有一丝扭曲。这个虫族说话的音调里也带着诡秘的波动，毫不掩饰地告诉所有虫：我在隐秘什么见不得虫的东西。透出来的声音冰冷的像是寒冰。
“凭什么你能被雄虫养大”
算了……
“丑恶”
就这样，他们两个一个抱着雌虫，一个拖着鲸油原料慢慢往上游。
其实不太会。
博丁顿似乎对这种情况非常熟悉，几乎条件反射一样地说出安慰：“你只是没学过，没事的，虽然不能保证遇上天赋方面，但也不至于都是学不会的东西，你可以到时候多试试自己的方向。”
怀里的雌虫在接触到阳光的时候，明亮的仿佛能发光。或者说真的有在发光：浅蓝色的发不知缘故地闪烁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样的光泽，那双蓝色的眼角里也闪着细碎的光芒。像是被装在玻璃瓶里的海水，阳光穿透的时候里面不知名的细小之物反射出晶亮的微光。
“恨你”
“无知”
也许他们说得对，运，总是要借要还的。
水族缓缓地睁开眼，天蓝色接近青色的眼睛里眼神很平淡——他其实醒着，也听到了对于自己的评论，只是没有反应，就像现在他被胥寒钰抱在怀里也没有什么反应和情绪一样。
雅轻轻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些声音在脑海里翻滚。
这个身体和脸带给了他别的虫得不到的虫生：从小被雄虫养育，在雄虫的身边长大，甚至一直到成年。就像那些虫说的，“早晚要还的”。
“再美你的心都是丑恶的，不然你怎么会心安理得刮取别的雌虫的心血”
在博丁顿为自己过分但其实很接近现实的猜测懊恼时，胥寒钰已经抱起了这个水族。
就算那是一个扭曲的，比起讨好雄虫，更想要毁灭雌虫的虫。
黑暗中，他又一次看到了自己的饲主。收养他时的样貌，幼年时接触的情景，以及决定抛弃他时的冷漠。
隔着面具，他仿佛看到了恨意，那常常出现在别的雌虫眼中的恨意。
直到被一只手抚摸过眉目，这个雌虫才再次睁眼，看向手的主人。
他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有一种悠扬的韵律，像是悠扬的歌声里的轻吟。而且临近海面，与阳光洒下来，胥寒钰也大致知道水族被圈养的原因了。
“凭什么你生来能够得到雄虫的关注”
雅是有这样的准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