滑冰(2/2)

    “不要畏手畏脚的。”她后退，带着他向前，“滑冰这个事，你越怕，就越不稳，反而放开了，就滑起来了。”

    “嗯。”她应和，却发现赵卫卓倒越滑越快。

    “没天赋。”她像个台上的评委，“赵卫卓啊，你天生就不是滑冰这块料。”

    “行了。你别瞎弄了！”董芸实在讨厌他弯下腰的笨样子，在他面前单膝跪下。

    比军靴还难穿，套在脚上像是拖了铁球一样沉。

    她发顶有细碎绒毛。再向下，宽松V领里乳沟清晰可见，在她的动作中深深浅浅地晃动。

    手交握的瞬间，她用力一扯，他整个人朝她身上扑去。两人抱着向后滑了好长一段，直到她背后撞上围栏。

    “嗯。”

    很享受嘛。身体倒挺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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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心点！”她把他一扯推到栏杆上，自己摔在冰面上。

    “那……那再紧点吧。”

    赵卫卓看着那只洁白漂亮的手。

    手心冒汗，脚步打滑，身体又前又后，险些仰倒。

    她低低笑了：“胆小鬼！”

    她滑回他身边，抬脚刹车。

    狼来了的故事他经历太多。她认真起来他也不信。不敢伸手，怕又是戏耍。

    “我第一次教人，还是教个傻子！”

    她如履平地，向他伸手：“没事，下来，我扶着你。”

    “我松手了，你自己走两步试试。”

    蝴蝶翩翩起舞。剩下的人好像都融进背景板，她是舞台上颜色鲜亮的演员。他盯着她，忘了学习动作。

    小孩从她身边有惊无险掠过。

    “够不够紧？”她抬头问，脸上因为使劲而生出红潮。

    一点也不好玩。

    视线中突然出现个莽撞的小孩，才到她大腿高，正逆时针冲着赵卫卓撞上来。

    ——那这还真是符合她性格的运动。他想。

    “叫你逞能。”她向他伸手。

    土爆了！

    “我滑一小段，你看看我腿是怎么动的。”

    时间拉回当下，赵卫卓坐原地，盯着冰刀踟蹰。

    若是在平日，她是必定拽不动的。但这是在冰场上。赵卫卓像兔子入狼窟，她可以踩到他头上欺负他。

    “……”

    他撑着冰面，想起身又摔倒。

    只见赵卫卓比她还焦灼，就要松开栏杆，跌跌撞撞地过来扶她。

    他严肃地想了想：“现在见你爸爸为时过早，不妥当。”

    她没有正经衣服吗？！

    “这玩意就得特别紧才行。松了脚站不稳，容易摔跤。”

    啪。他果然摔个马趴。

    忽视掉她两团白兔，赵卫卓可以认真对待任何事情。发觉他能够自己保持平衡后，她松开一只手。

    百密一疏，居然摔倒了。

    她啧一声。她一直喜欢用这个语气词嘲笑他。

    她闪身进人群里，姿势优美，周身带风，她自在地吹了声口哨。

    “这么喜欢养生，不如给我爸送点茶叶，让他也学学你。”董芸讽刺。

    她脸上的不高兴几乎要溢出来。

    双脚贴地向前滑了一段，他也多了份勇气，“抬右脚”，她对他说，没一会又让他换左脚。

    她曾把奶茶吸管送到他嘴里，他吸一口，脸皱起来，连连摆手：“受不了，太甜。”

    手指灵活，把死结解开。

    她拉住他的小臂往外拽。

    “要不然你去玩。”犹豫不定，“我在外面看着你。”

    “看懂没有？”

    “你抓紧了，别过来！”董芸觉得甜蜜又好笑，“我用不着你扶我！”

    走进冰场，赵卫卓第一步都踏不出去。

    董芸大笑。

    “你够重的，惯性这么大。”把头从他怀里钻出来，她笑得开怀，“看，一点也不难。好玩吧？”

    “对不起。”他立刻说，“疼不疼？”

    他没法甩手就走。因为他根本动不了！

    赵卫卓抿着嘴，诚实：“我忘记看。”

    “你慢点。”他低声说。

    上个穿鞋的人不知是谁，把鞋带乱缠成一团。

    赵卫卓当然不能拉下脸求她别走。

    赵卫卓只喝茶和白开水。应酬喝一点酒，平日滴酒不沾。

    鞋带用力一拉，紧绷的压力覆上脚面。

    妈的。

    拍拍手：“两只手都给我。”

    赵卫卓这傻子不会拐弯！

    他赶紧撇开头。

    好吧，就算是狼来了他也认了。

    扶着栏杆迈出第一步，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还有幼童学步的时候。

    他停了，肃着脸。

    “……”她脸浮起一层红霞，“还想登门？做你的春秋大梦！”

    她好整以暇地站起来，慢悠悠滑到他跟前。

    只好穿鞋。

    速滑的男孩一个个闪过他的眼帘。左脚离冰面几厘米，鼓不起勇气踩上。

    董芸狠狠一跺脚：“我不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