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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从女儿的眼中看到了恨意，脸色泛白，手一颤，磁盘掉在地上摔个粉碎。
阮静快步往前走，心里凉成了一片。
阮静挣扎了两下，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她的脸隐没在路灯的阴影里，皮肤冰冷苍白，“怎么？没想到我是这样的？我还有更黑暗肮脏的一面，想知道吗？”
阮静攥紧拳头，目光笔直的注视着阮晋山。
“你听到了吗？”
阮静刚想说话，却被李月按住手腕，满眼祈求。她的心一下软了，垂着眼眸道：“爸，你们去外边等吧。”
李月勉强挤出笑容，冲他们挥挥手，解释道：“没事，没事，手滑了。”
阮静冷笑出声，“商量？商量什么？我们之间有什么好商量的？”说完，她转身拿包要离开。
半晌。
“那老头儿是满倔的。”
阮晋山冷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寒冬的夜让人变得脆弱易怒。
阮晋山看了女儿一眼，放下碗筷，“静静……”
李月气结，提高了声音，“你和那个姓宋的就是爱？你们年纪轻轻懂什么是爱。”
阮静看了他一眼，他笑了一下，继续说：
她吸了一口，半仰着脸，尼古丁的苦涩夹杂着她的清香一股脑的朝他涌来。
阮晋山看看对面的阮静，忽然放下筷子说：“靖远什么时候有空，双方父母见个面。”
阮静心里压着火，手伸进大衣的口袋里去摸烟，又一次碰到手背上的伤，她倒吸了一口气，伤口像要停止呼吸般的疼。
李月放下筷子，抢白道：“静静，你和靖远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总比找外人强不是？”
阮静她嫣然一笑，瞳孔深处却带着深深的寒意，“可我不甘心……”
阮静直视李月，“妈，我已经不是16岁了！”
空气一时间凝滞，阮晋山瞪着自己的女儿，姚靖远摸摸下巴，别人家的家事也不好过问。
阮静：“我没有结婚的打算。”
姚靖远先跑进厨房，阮晋山随后就进来了。
姚靖远回：“结婚。”
李月拍拍女儿的手，“你们两个年龄都不小了，这件事情要快点定下来。”
阮静抬头：“爸，如果您是询问我的意见，我不可能说好。”
姚靖远起身安抚阮晋山，“叔叔，您也别着急，这事情我会和静静好好商量的。”
“你……”
阮静抬眸，扫视对面的人，反问：“什么？”
阮静：“是！”
李月急了，起身快步走到她身边，一把握住她的手腕，低声哀求：“静静，别和爸爸顶嘴……”
姚靖远小跑了几步追上她，与她并肩，偏头看她。
“想不想和我试试？”姚靖远的目光牢牢盯着阮静。
我的生活，已经由不得你们控制和摆布了。
这女儿和他简直是一样固执，偏偏两个人却是针尖对麦芒，谁也不让谁。
“你和他挺像的。”
“您见吗？”
“爸，您十年前不是就已经不认我了吗？”阮静回头，唇畔漾着哀伤的浅笑。
姚靖远起身朝阮静走过去，“我送你吧。”
阮静放了碗筷，垂着眼眸，食指在桌延摩挲。
“和你爸还没和好?”
姚靖远：“因为宋北楠？”
姚靖远上前钳住她的手腕，目光锁住她指间的烟，皱着眉问：“你抽烟？”
姚靖远觑了身边的阮静一眼，见她垂着眼眸若无其事的吃饭，仿佛他们说的是一个完全与自己无 关的话题，眸子暗下一瞬说：“叔叔，行啊，看您的时间。”
“滚！”阮晋山浑身发颤，李月走到他旁边轻拍他的背，他挥开李月的手，“你看看你生的好女儿！”
阮静突然笑了，一双眼睛在青白色的烟雾后不冷不热，她说：“我不信。”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各家的窗户中都透出黄色的暖光，却无法减弱初冬的寒冷。
她娇小单薄的身体被裹在黑色的影子里，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烟，抽出一支往嘴边递。
“你是欠被女人睡？”她突然张牙舞爪、口无遮拦。
“起码比你懂。”泛白的唇边溢出凉薄的笑。
“试什么？”她挑眉看他。
阮静撂下筷子站起来。
这一顿饭吃的并不怎么开心，餐桌上的每个人都怀着心事。好在姚靖远也并不在意，时不时的起个话题和阮晋山说两句，缓和一下气氛。
“婚姻大事是你说不结就不结的？”阮晋山低沉的声音掷地有声。
“我们无法选择。”他沉沉的开口。
姚靖远眯起眼睛和她对视，目光紧绷，谁也没有把目光先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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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静不吭气，径直往前走。
姚靖远嘲讽地笑，难得刻薄地讽刺道：“你以为凭他的出身，他真的能上军校？”他突然俯身，拉近和她的距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你就是代价。”
“你今天出了这个家门就别回来！”
最终，他缓缓松开了钳住她的手，看到从小被温柔、礼貌、善良、优秀、有教养这样一系列的词语包裹着的女孩，把烟夹在修长的指间，送到唇边，按下打火机点燃，心里就像被捅了一刀，五脏六腑都涌着血气。
她停下来，转身面对他，皱着眉，不耐烦的说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阮静！”李月气的发抖，却又不敢声张，这几年里，女儿和丈夫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阮晋山提高了声音：“下个星期见见靖远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