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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6

    阮静无数次想:这个世界还有比宋北楠对她更好的人吗?

    其实答案就在心里,她不想承认,她知道自己对那栋红瓦白墙里的人还有期盼。

    阮静上学早,十五岁就读高一了。她成绩优秀,能歌善舞。她妈李月总喜欢把她当作炫耀的资本。学校里的同学都羡慕她,陆军北部战区司令员的女儿,家住在神秘的8号大院,上下学都有轿车接送。李月,一向把官太太的姿态摆的很稳,她更不许阮静做出掉了身份事情。

    高一时,学校举办的新春音乐会,阮静要演奏大提琴。早上临出门时,李月告诉她,爸爸晚上会一起去看她的演出。阮静背着大提琴出门,听到李月的话回头,她脸上洋溢着比往日更多喜悦。

    那晚,阮晋山没来,李月也没来。

    阮静说不上心里的感觉,要说失望,倒不至于,从小到大,阮晋山让她失望太多次,以至于她心中早已不抱希望。

    可那天晚上,看着会场上黑压压的人群,她却像疯了,像在这无底深渊中挣扎,渴望有人握住她的手,将她从这种生活中解救出去。

    她从那场她早已习以为常的音乐会中逃走了。

    夜色寂静,她背着琴,坐在学校的树林里,无处可逃。

    她像一个临终的人,回忆自己过去的生活,那短短的十几年的生活。

    身后悉悉索索的声音吓了阮静一跳,她回头,正对上黑暗里那双亮的惊人的眸子。

    “怎么又是你?”宋北楠手指蹭了蹭鼻子,看了一眼姑娘身边的大提琴,目露惊讶。

    阮静认出了宋北楠,收回目光,转头继续盯着湖面发呆。

    宋北楠走了几步,走到阮静身后,屈膝抵了下她单薄的后背,“今天又变哑巴了?”

    阮静依然目视前方,只凉凉地说:“这又不是你家的地方,关你什么事儿?”

    “诶,我说你这姑娘……”

    阮静转头仰脸看他,月光下,小姑娘的脸被冻得苍白,眉宇间的美艳已经初见端倪。

    她抿抿唇,问:“带烟了吗?”

    宋北楠挑挑眉毛,没多话,从半旧的棉衣口袋里摸出一盒烟,递到姑娘面前。

    阮静垂眸,目光先落在了他握着烟的手指上,他的手指很漂亮,指甲修剪的整齐,关节上却有一块块的红肿。

    “谢了。”阮静接过了烟。

    宋北楠站在她身后,居高临下的看她,细看之下才发现她穿着黑色针织的长裙,寒风中,她抖着手指从烟盒里抠出一支烟。

    “火呢?”姑娘转头问他。

    宋北楠盯着她苍白的嘴唇皱了皱眉,脱下自己半旧的棉袄,抬手搭在阮静的头上。

    阮静眼前一黑,“喂,宋北楠……”

    一股洗衣粉特有的清香钻进鼻腔。

    阮静拔下棉袄,抓在胸前,散在身后的长发也乱了,那张带着嗔怒的小脸终于有了平静之外的表情。

    宋北楠就势坐在她身边,侧脸命令道:“穿上。”

    阮静撅着嘴,一脸的不乐意,只瞪了宋北楠一眼,才慢吞吞的把他的棉衣穿在上。

    宋北楠歪着脸,打量她。看她神情自若地捋了捋头发,拾起棉衣,抖了抖,然后披在肩上,两手拽着开口一拉,整个人蜷缩在他宽大的棉衣里,她长出了一口气,吸吸鼻子,转头看他。那双眼睛里染了几分笑,亮晶晶的。

    他移开视线,看着远处结冰的湖面,喉结上下滚了滚,心想:这姑娘真他娘的好看。

    手里的烟被宋北楠扔过来的棉衣撞掉了,不知去向,周围一片黑通通的也没法找,阮静只好又从烟盒里抽了一支。她夹在指间,把烟递到唇间。烟没点,只模仿了一个抽烟的动作,然后冲着宋北楠吐了一口气,微微挑起的眼尾,已经满是风情。

    宋北楠转头,抽着眉呵斥:“别找事儿。”

    阮静冲他伸手,勾了勾手指,“火。”

    宋北楠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火机,扔给她,小姑娘一把接住,得意的冲他扬扬下巴。

    宋北楠嘲讽一笑:“会抽嘛?”

    阮静:“你上次不是教我了?”

    她把烟噙在嘴里,打火机嘭的一声冒出蓝色的火焰,凑上去,烟点没着。

    宋北楠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看见她一脸懊恼,终于被逗笑了。

    他抬手把她唇间的烟抽走。

    “诶……”

    宋北楠把那支烟噙到唇间,斜着眼睛睨她,饶有兴致的样子,冲她挑挑眉,抬手包裹住她拿着火机,微凉的手。

    阮静挣扎了一下,想抽出手,宋北楠微微施力,她无法挣脱。

    他的拇指叠着她的拇指。

    嘭……蓝色的火焰点亮了他的脸。

    宋北楠低头,凑上那束火,吸了两下烟,烟头渐渐冒出几缕青丝往上飘。他抬头又深吸了一口,这才把烟递给阮静。

    阮静接过烟,吸了一口,有点辣,有点呛,却也没像上次一样狼狈。

    她夹着烟,冲宋北楠淡淡一笑,炫耀道:“一点儿都不难。”

    宋北楠轻笑表示肯定。

    阮静吐了一口烟,隔着烟雾打量宋北楠。

    宋北楠在学校很出名,打架旷课,成绩却莫名的好。阮静注意到他是因为他们有时会在每周一的校会上擦肩而过。她是校会上的学生代表和领誓人,他在校会上做检查。

    阮静有一次在厕所,听见几个女孩扎堆儿议论他,女孩说她前一天晚上做春梦了,梦见宋北楠把她压在床上,干的她没了半条命。另一个女孩嗤笑她,真是做白日梦。那女孩不服气,说宋北楠鼻子长的又高又挺,他下边儿的“家伙”肯定和他的鼻子一样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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