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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绯脚尖在地板上蹭了蹭，说：“他在今宵18个月的工资，每个月三千，一共五万四。”
再回来一看，微信还是没动静。
陈绯嘁了一声，“不稀罕。”
越过山丘：这么漂亮没男朋友，他们可太没眼光了。
洗衣机运转声响起，陈绯出了浴室，半靠在宋银川所在的卧室门边，说：“银川，肖策跟我说，他把钱全还我了。”顿了顿，补充道，“4年前就还完了。”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我没男朋友。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我下午有课，三点多才结束。
越过山丘：有什么好想的，哈哈哈除非你有男朋友了？他不许你跟朋友出去吃饭啊？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你说的对。
什么鬼解释。陈绯翻了个白眼：“他倒是想接，接得到吗。”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我想想。
越过山丘：我知道你们舞蹈工作室，就在我们学校附近对不？
30分钟前发来的，估计也是宿醉刚醒。陈绯嗤笑一声，刚要关闭对话框，又想到什么，一翻身坐起来，回他。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我们工作室在Z大边上，难道你是Z大的？这么厉害。
宋银川手下动作停顿，茫然地抬头问陈绯：“钱？什么钱？”
说完，颠着步子回房间了。
越过山丘：哈哈还好还好，其实无聊死了，我一直想转去研究AI呢。
越过山丘：就是人工智能，很有意思的，不过说来话长，你要是想听，下次我请你吃饭慢慢给你讲[叼烟]。
宋银川沉默了。他也觉得陈绯的这个猜测比较靠谱，大家要不是走投无路了，谁会去今宵工作啊，说出去也够丢人的。要是能有机会把过去摆脱干净，当然要拼命争取——永远都别被人提起才好。娇是这样，肖策肯定也是这样，就连绯姐自己，五年多以前卖了今宵茶楼，带着他离开，不也是受不了吗。
越过山丘：美女，还记得我吗？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听上去很高大上啊。
宋银川很想回一句嘴说当初联系自己点名找策哥的女客人可多了，要不是你把人按得死死的，策哥准能成为咱店里的头号“花魁”，第二个轩轩。
宋银川抬头，准备应她，突然定格，喃喃：“你怎么这个表情……”
越过山丘：太荣幸了。[憨笑]
宋银川纠结了一会儿，挤出一句话来：“也许……策哥是觉得自己以前没接过活，不配拿工资？”
宋银川吃惊地说：“策哥现在这么能赚啊。”
陈绯一阵胸闷，把微信切回工作号。这回倒是叮呤当啷地进来一堆消息，各种工作群、大喵、李潇……还有昨天在小龙坎才加的韩越。
越过山丘：没什么可厉害的，我是Z大博士毕业，也就搞搞研究，谈个商业项目什么的。你也知道，互联网这几年火嘛，政府都投资，几个亿几个亿的搞。
陈绯：“这不是重点吧。”她有点烦躁，“重点是，我感觉他这个行为，就是想跟从前划清界限。你觉得呢？”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我看行。
越过山丘：刚好啊，我去万达买下午场的票，接你下课，看完正好去吃晚饭。
这都过去三个小时了，人是死了吗？
宋银川抖抖双肩，“没事，总感觉有人要遭殃。你是不是要对策哥下手了？”
宋银川心细老实，帮着陈秋娥管账，也忙上忙下地打点茶楼的一切，按月领死工资，陈秋娥没让他接过活。后来陈绯接手今宵茶楼，也是宋银川把店里的事务无巨细地一件件转交给她。
陈绯绕回餐桌边，瞄了眼微信——没有新消息。她将手机握在手中，仰躺在客厅沙发上，刷了会微博，又去自家工作室磕碜得不像样的网站溜达一圈，突击检查在线客服的回应速度。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记得。
宋银川叫她一声绯姐，陈绯知道，他是真的把自己当姐姐。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那是什么？
越过山丘：我今天刚好休息，本来打算下午去看个电影的，最近特别火的《毒液》看过吗？
回完消息，把手机往沙发上一丢，也不看回复了。她往主卧室走，路过侧卧门口，探头对宋银川说：“我去眯一会，下午还有课。衣服洗好以后你晾一下。”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好。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没呢。
尘嚣舞蹈工作室——飞飞：客气。
陈绯摸脸：“什么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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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如此，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绯姐介意的不是肖策跟过去划清界限，而是跟过去里的她划清界限——要是绯姐真的觉得策哥是为了摆脱她才还钱，自尊心一准受不了这打击。
越过山丘：那赏个脸，我请你去看呗？
那边立刻显示“对方正在输入”。
不过还好，他打完岔，陈绯没再顺着前一个问题追问下去。
越过山丘：那咱先这么定了？我三点去你们工作室等你下课。
陈绯先点开韩越的消息，那边发来一个打招呼的憨笑表情。
陈绯把玩着手机，重新倒回沙发里去，腿抬高翘在沙发背上晃荡，目光放空，懒懒散散地望着天花板。隔了五分钟，才重新打开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