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和男孩(2/2)

    “不难看，你很好看。”

    对面的男人却同样直直地盯着她，房间外漆黑一片，他没有开灯，房内的落地灯微弱地投射出他的身形，有些瘦，但颀长挺拔，睡衣下隐隐能看出有力的肌肉线条。虽然是在黑夜中，顾唯忽然觉得他像以前在山上看到过的一棵春夏之交的枫香树，是那种在夜晚会幻化成男人，来到你窗前的树妖。

    “姐姐，我想和你睡，我一个人难受。”他移开了眼神，语气淡淡，仿佛像在说外面又下雨了那样稀松平常。

    夏晨歪了歪头，把下巴抵在顾唯微侧的脖颈上，一边蹭着，一边撒娇：“姐姐，我们做吧，让我做好不好？”

    凌晨两点的时候，顾唯醒了，和其他上班族一样，她有一点轻度精神衰弱的毛病，但这次吵醒她的是敲房间门的声音，“咚咚，咚咚”有节奏的却并不强烈的敲门声。她打开床头的落地灯，打开门，门外是夏晨，不知道为什么他在半夜醒了。

    “我今天是真的想死，想跳下去，在河边的时候。”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迷迷糊糊间，都睡着了。

    “骗人，好看你也不和我做。”顾唯背后的手又开始向下滑动，“姐姐，你身材真好，我好喜欢，下次和我做一次好不好。”

    “连句谢谢都不说。”顾唯转头进了自己的卧室，仰躺在床上，关上灯，一片黑暗笼罩了她，忽然她坐了起来，抱住双膝，自言自语：“我这是在干什么？”沉默的黑夜中，无人回答她。

    “那个房间……”她不自觉地想拒绝，攥了一下拳头，但忽然又松懈了，算了。

    顾唯轻轻推了推他，“醒醒，去房间里睡。”夏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拖拉着脚步摸上了床，便沉沉睡去，传出绵长的呼吸声。

    顾唯的手被他紧握着，随着他自慰的动作一起动作，目光却流连在他的脸庞。她觉得眼前这个人真好看，即使被欲望所俘获，微微皱眉、光洁额头沁出细密汗珠的样子也是如此好看。

    “哼”，对面的人赌气似的把头埋在她的胸口，像小动物似得乱拱，双手绕到她后背，更用力地缠紧了她。过了一会儿，夏晨就不再闹腾了，但是握着她的手向下移，直至握住他已经勃起的性器，灼热感在手心微微颤抖。

    “嗯”，顾唯抚摸着他并不算宽厚，尚存少年感的后背，一下一下。

    释放后的声音有些沙哑，“姐姐，谢谢你。”

    时钟过了十点，她才堪堪把床铺收拾好，回头一看，夏晨已经倒在沙发上睡着了，大概白天一番折腾耗尽了体力。她走过去，看着他的睡颜，睫毛长长的，在脸颊上投下一抹侧影，其实是十分乖巧的长相。“不要说话还是蛮可爱的。”她在心里默默想着，“一说话就不可爱。”

    夏晨能感受到怀中女人的曲线，她看着瘦，但纤细而有肉，玲珑有致。渐渐地，他放在女人腰间的手滑进薄薄的睡衣，一寸一寸地向上抚摸，指尖皮肤的触感细腻而柔软，不知不觉中加重了力道，抚摸变成了揉搓。但很快，顾唯抓住了在自己胸前不安分的那双好看的手。

    “行吧，我等会帮你收拾下。”顾唯无奈地笑了笑，太阳穴有一点胀痛。

    “今天是我妈的葬礼，她走了，我难受得不知道怎么办好，我跑了出来，像个神经病人。是不是很难看？”

    顾唯转过身，一只手摸上夏晨的脸颊和微卷的头发，“不行，没有套，乖一点。”

    “呃啊”一声轻喘，夏晨释放了。他擦干净自己和顾唯的手与身体，平息了一下呼吸，随即又紧紧地抱住了顾唯。

    顾唯觉得有一股力量蛊惑了自己，有一个声音催动着自己，她不自觉地走近了对面的人，伸出手抱住了他，对方回抱住她的身体，很用力，力度从背部传到脊椎，又爬上了她的大脑。寂静中有一个女人温柔的声音，是她自己：“好啊。”

    “可是我现在不想死了，因为你给我做饭，给我泡咖啡，还抱着我。”他的声音从耳边传来，很好听，顾唯又想起了那棵枫香树，风吹过树叶的时候，沙沙的，也很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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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顾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灯具都关了，只有月光照进昏暗的房间，照着眼前这个年轻男孩的脸，他阖上眼睛，薄薄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仰起头，给月光留下一道清晰而锐利的下颌线，从唇间不受控制地溢出轻轻的呻吟。

    夏晨头发已经干了，棕色的，毛茸茸的，仿佛一只自然而然、登堂入室的猫，一脸理所应当的表情看着她。

    顾唯沉默地看着他，开口道：“怎么了，这个点想起来要入室抢劫吗？”

    顾唯无奈地扯了扯嘴角，“睡吧，梦里什么都有。”

    男人从背后抱着她，两人紧密地贴合着，深陷入松软的床垫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