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3-015(2/2)

    先生的手臂很长,绕过背脊放在他头顶上,指节明晰的修长手指微微张开,一下子就覆住了大半个头颅。

    不健康的苍白皮肤,鸦羽一样的眼睫,小而圆润的鼻头,还有那红色的、湿润的,美妙的唇……

    肖行怔了一瞬,随即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曲川的靠近。

    那贫瘠的胸腔下,心脏微弱跳动着。不那么生机盎然的节奏,但是全部都属于自己。

    他收紧臂弯,让曲川的胸膛贴着自己。紧密的,无间的,只隔了两层薄布。

    很吸引人,却暗自藏着自我毁灭的倾向。

    “膝盖疼多久了。”

    虔诚奉上湿润的唇齿。

    先生昨天说喜欢抱他,近一点会不会比较方便?

    “下午跟我出去。”

    曲川温顺的道谢,可是心里的恐惧并未因为先生的陪伴消失。

    搭在头上的手摸了摸他,先生冷淡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不用怕,我会陪你。”

    温棋告诉他,一条狗不需要聪明,只需要听话。

    每一个瞬间他都很想逃跑。

    可是怎么做才能让先生高兴呢?

    “嗯,谢谢您。”

    他伸出手,指节划过睡裤上的柔软棉绒,摸到藏在被子里微微肿起的膝盖。

    从前,温棋也会跟他一起出去。但不是带他露出,就是进行公调,或者在一个大一些的场地里,和别人一起玩弄他。

    瞳仁是漂亮的琥珀色,虹膜上映着睫毛和自己的影子。

    肖行缓慢的问。

    这是本能,无法逃避。

    他很害怕外面,也不愿意见人。

    肖行沉入自己的思考中,直到暂时有了一个节点,才低声开口:“可以睁开了。”

    粉色的舌尖在唇珠上一晃而逝,那一瞬间,肖行很想吻他。

    没有睡意的在床上躺着,时间仿佛变得漫长,像是回到了母体,浸泡在羊水中,一根脐带连接着生物繁衍的本能,让生命最初就注定了被束缚。

    可他不想违背先生的要求。

    不用暴力,而用一种更为玄妙无形的东西。

    他的头脑坏掉了,只对疼痛、羞辱以及和这些相伴而生的性欲感受清晰,并不足以让他处理其他的太过复杂的思考。

    这世界上,简直已经没有比先生更好的主人了。

    室内的阳光让曲川感到不适。

    心甘情愿与他缔结一个真正的契约。

    死是生命的最终形态,无论受虐与施虐,建立与破坏,只不过都是为它服务的奴仆。

    组成他恐惧的东西很复杂,但这些并不源自于先生。

    “是,先生。”曲川抖着嘴唇说。

    曲川垂下眼皮,眼睛有些发酸。先生明明是为了他好,可他却用那么卑劣的想法去揣测……

    曲川“嗯”了一声,向先生怀里挪动了一点点。

    其实,有受虐性癖的人多少都存在这样的倾向,他们在边缘上行走,也许已经独自走了很久。他们穷途末路。需要施虐者紧紧拽住套在脖子上的绳索,才不至于立刻灭亡。

    弗洛伊德认为:人类有两种本能,一种称为爱欲,一种称为死亡。

    曲川的相貌算不上出众。

    一旦停止,就意味着身后空无一人。绷紧的绳索被放掉,灵魂就会立刻越过边缘,坠入深渊。

    先生很好。

    “你的膝盖损伤很严重,可能需要做个手术,我约了私人医生,你不会见到很多人。”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第15章 15

    早就该这样了,不是吗?

    所以,他要听先生的话。

    不但没有,还关心他的身体。细心体察到他害怕见人情绪,也仁慈的包容了他。

    刺眼的阳光并不适合入眠,但很适合观察一个人。

    他想了想,试探着朝先生的方向挪动了一些。

    很早之前,他就隐约感受到了这种无力的迟钝。

    曲川眼皮颤了颤,听话的睁开了眼。

    光明洁净不该属于他。

    他有些不确定,毕竟他身上仅剩的也只有这点价值了——

    可是先生的手臂像一间囚牢,不容置喙的圈禁着他——

    只是充满了脱离尘俗的遥远和与世难合的孤独。

    乌黑的睫毛柔软的伏在脆弱的眼睑上,眼皮薄薄一层,弯曲的弧度叫人垂怜。

    曲川为自己可耻的想法感到无地自容,慌张的想要弥补。

    当然,这“不想”中胆怯的成分很多,却不能完完整整的被定义为“不敢”。

    被羞辱、玩弄、操干,以供人取乐。

    先生难得用了比较长的句子向他解释。

    比如没有窗户的房间、充满污垢的地下室、或是关了灯的厕所。

    曲川不知道。

    他是先生的狗,先生想要怎么对他都是天经地义的。

    听到要出去,曲川又开始发抖。

    曲川慌忙的阖上眼睛。

    可是,还不行,他们的第一个亲吻,应该由曲川给他。

    “过来些。”先生命令他。

    可是,先生从没有对他做任何恶劣的事。

    可那种东西是什么呢?

    被他独自占有的契约。

    可是有什么关系呢?

    ……

    轻轻颤了下,曲川抿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回答说:“大概三年了……”

    先生也会这样吗?

    疼痛、虐待和摧毁让他们感受到活着的本质。

    他习惯了待在某个黑暗潮湿的地方——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