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诱惑(1/1)
“启禀尊主,属下已顺利拿到衡山派心法。”暗香浮动的书斋内,叶颜半跪在地上,垂首向安坐于黄花梨木案后的人禀告道。
“很好,”上官秋月拾起那本线工裁剪严谨,但因年代久远而略微泛黄的心法,草草地翻了一遍后反手把书掷于地上。“送给石先生,让它流传出去。”
“尊主,这心法得来不易,为何......”叶颜忍不住看向他。
心法是武学的根本,也是一个门派的机密。所以即使上官秋月用不到这心法,也可以把它放在藏书阁里,供有需要的弟子使用。如果按照他现在的做法,大街小巷都能买到一个门派的心法,那这个心法不仅价值全失,而且门派也会失去百年沉淀下来的威信,想到这里,叶颜好像明白上官秋月的做法了。
“那依叶星主的之见,这心法应如何处理?”上官秋月对上叶颜的目光,笑着说。但那笑非但没有让人觉得亲切放松,反倒是背后发凉。
“属下多嘴!”叶颜惊出一身冷汗,慌忙移开视线,把方才抬起的头埋得更低。
上官秋月能坐到尊主这个位置,实力是不容置疑的;但他可以在群狼环伺的千月洞中一直毫发无损,靠的却是攻于心计和心狠手辣。对于犯错的下属,断手断脚已经是最轻的惩罚,更多的是被用于试药和试毒,牢狱里就是人间炼狱,哀嚎声从未停歇过。
上官秋月轻蔑一笑:“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一个个把心法看得比命还重要,我倒要看看,没了心法,他们要如何安稳入睡。”
他起身慢步走到了书案前:“让他们安逸太久了,该醒醒了。”
“禀告尊主,春花姑娘醒了。”这时门外进来一身材瘦弱的年轻男子,身穿玄色劲装,语气唯唯诺诺。
“好。”上官秋月听罢转身离开书斋,朝卧房走去。
春花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个陌生的房间里,她脑海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是:我的妈呀这是啥情况?不会又穿了吧?
接着便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朝自己所在的方向走来。中了迷药的身体还是有点虚软无力,她需要用双手撑着身下的床板,才能够勉强靠着床头坐起来。
“妹妹醒了。”身穿月白长袍的上官秋月迈过门槛,径直走进内室坐到了床边。
“都怪哥哥不好,”上官秋月注视着半靠在床榻上的小姑娘,只觉得她就像是被猎人捕获的幼兽,眼神无辜又迷茫,让人忍不住想要欺负揉捏一番。“哥哥太想念妹妹了,所以才把小春花带回来千月洞一解相思之情。”
“带就带嘛,干嘛还非得下药。”春花小声嘀咕了一句,心里想着:难道这是职业病不成。
“莫非哥哥怕我知道了千月洞在哪,回去以后告诉别人?”春花恶趣味地想到,电视剧里不都这样演的吗,绑匪为了不暴露藏身地址,劫持受害人的时候都是蒙住双眼堵住耳朵的。
“哥哥还不是怕小春花喊出声来,被凤鸣山庄的人发现就不好了。”上官秋月听了春花的质疑,神色从容。“更何况妹妹忘了,哥哥这千月洞的位置,江湖上人人都知晓,可是却没人能轻易进来。”
江湖上的人都知道千月洞大魔头——上官秋月,行事狠辣,善于用毒;但鲜少人知道,他还是精通五行八卦阵法的一把好手。上官秋月在千月洞洞口布下的障眼法至今无人能破,进出的走位和口诀只有身边的星主知道,而且会随时变换,毫无规律可循。
“为什么?”春花下意识反问道。
上官秋月伸手理了理春花耳后的碎发:“因为这是小春花和哥哥的家,哥哥又怎会让不相干的人进来。”
即使知道这些话通通都是假的,春花还是忍不住老脸一红。上官秋月说起情话来压根就不需要酝酿情绪也不需要打草稿,完全是声情并茂,信手拈来。
“这里是哥哥的卧房?”春花只能赶紧岔开话题。
上官秋月没有回答,看了她一眼,嘴角微挑,算是默认。春花摇了摇混沌的脑袋,避过上官秋月翻身下床。在房间里走了一圈后,不禁感慨道:“没想到哥哥的卧房这么温馨雅致的。”完全看不出来,这竟然是魔教教主住的地方。
房里正中央摆着一张金丝楠木桌,桌上放有茶具和几样茶点,桌子左侧便是以水晶帘相隔的内室。内室最深处是她刚刚躺着的雕花檀木架子床,床边是一个梨花木衣柜,柜子旁还有张小案桌,斜前方则放了一乌木三扇落地屏风。
内室最右侧是一博古架,架上随意堆着笔筒和书卷,从游记到药理都有涉及,其中一格还摆着一珐琅白玉碗,碗里是一朵巴掌大小的莲花。
整个房间一尘不染,丝毫没有江湖气,反而更像是什么世家大公子的卧房。
“小春花在凤鸣山庄过的可还好?”春花正看的入迷,突然被问了一句。毫无防备地回答道:“还好,就是有点无聊。”
“可哥哥刚才可是看到小春花和萧白相谈甚欢,还给他送了糕点。”上官秋月挑眉看向她,语气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控诉。
春花愣了愣,原来他从那时候就在附近了。春花赶紧把她和萧白相遇的全过程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确定自己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后,才偷偷松了口气。
“额哈哈,那还不是为了帮哥哥偷到心法。”少女言语中满是抱怨但又有着一点撒娇的意味。“哥哥你不知道,萧白那个人可难搞了。都快半个月了,我一点关于心法的线索都找不到。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还是要先和他打好关系,这样拿到心法的几率才更大,哥哥你说对吧!”
上官秋月听了,垂眸沉默半响。空气突然安静下来,春花心里也忐忑了一下,不就送个点心至于嘛,他想要吃就直说啊,她可以从凤鸣山庄里给他拿一打送过来。而且他在千月洞想吃什么没有,就非要跟她的宵夜过不去?
“妹妹从来没有给哥哥送过吃的,”上官秋月幽幽地说道,“妹妹是不是还不相信哥哥。”
“怎么会!”春花赶紧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上官秋月眸色深沉地打量了一下小姑娘,盯得对方快受不了的时候,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弯起嘴角。修长的手搭上了腰间的白绸带,一边把衣结解开一边眉眼含笑地向她走去。
“你,你做什么?”看着宽衣解带的上官秋月向自己步步逼近,春花顿时慌了。
“小春花不是怀疑哥哥吗,那不如哥哥把衣服脱了,让你看看如何?”
“看,看什么?”别告诉她是看胎记,她明明没有说这句台词,怎么经典场面还是出现了,剧情这么强大的吗?
虽然走得很慢,但房间其实并不算大,所以上官秋月很快就把她逼到了墙角。
上官秋月右手撑墙,把小姑娘困在了一个狭小的空间里,左手却仍然在解开着带子。
“当然是看哥哥身上的胎记,”他低头看着春花的眼睛说道。“这样才能证明,春花是秋月的妹妹。”
“不,不用了,我相信哥哥!而且我们是兄妹,这样不好!”距离太近了,连对方的呼吸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看着眼前越放越大的俊脸,春花双手按住胸前,仿佛一松手,心就要蹦出来了。
上官秋月嘴角弧度更大了,他俯身在小姑娘耳边笑着低声说道:“自家哥哥,怕什么。”
眼看对方已经把腰带抽出来扔到了地上,下一步就是脱外衫了,春花觉得再这样下去场面就真的不受控制了。
“哥哥我头疼!”春花突然捂住太阳穴,眼睛紧闭,神情痛苦。放过她吧,她真的顶不住了,这是什么品种的变态啊太可怕了!
上官秋月听了果然停下了动作,并且起身后退一步:“那哥哥给小春花把一下脉再抓副药,保证药到病除。”说完就伸手作势要抓她的手。
“不用不用!”春花连忙把手背到身后。“可能是太晚了,我困得慌,所以才疼的。”
“也对,夜深了,哥哥该送小春花回去睡觉了。”上官秋月点点头,但是丝毫没有要把人送走的意思。
“对对,哥哥放心,我回去以后一定努力把心法偷到手!”所以放她走吧,赶紧的!
终于听到了想要的答案,上官秋月满意地摸了摸小姑娘已经涨得通红的脸蛋。看着小姑娘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上官秋月第一次认为有个妹妹的感觉很不错。
春花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凤鸣山庄,不由得把头埋进枕头里,长叹一声。这都是些什么事,明知道心法在哪,却偷不成,没偷到就罢了,还被上官秋月抓去吓了一顿。她拿的怕不是女主言情剧本,而且女二地狱难度剧本吧?
春花躺在床上越想越气,最后化悲愤为食欲,去厨房端了早饭回房吃,比平日还多吃了一个叉烧包和半碗皮蛋瘦肉粥。厨房的手艺是越来越好了,她一边摸着自己吃得圆滚滚的肚子一边想到。
“才月余未登门拜访,凤鸣山庄就换厨子了?”凤鸣山庄的黛瓦凉亭里,一青衫男子与萧白分别坐于石桌的两侧,桌上呈着一小壶梅子酒和六七道家常菜。
“不知道秦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看着秦流风左手摇扇,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萧白不禁笑着摇了摇头。
秦流风握起酒壶给萧白添满了酒:“还不是家里逼婚逼得紧,我受不了就跑出来了,想必偌大的凤鸣山庄不会养不起一个闲人吧?”
“养倒是养得起,”萧白举杯一饮而尽。“但是秦公子断没有白吃白喝的道理对吧,这要是传了出去,东山派秦大公子吃白食,这多损秦兄的风流名声。”
“那少庄主的意思是?”秦流风突然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想必秦兄也知道,我前些日子从八仙居带回来一女子,该女子失了忆,除了从医圣的诊断本上得知她名唤春花以外,没有任何线索。”说到正事,萧白便严肃了起来。
他看了眼还在忙着用木筷夹黄金豆的秦流风,顿了顿又继续说到:“所以我想请秦兄帮个忙,以秦兄的阅人无数和聪明才智,一定能试探出这位春花姑娘的真实身份。”
“荣幸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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