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1/3)
在家
“奶奶！我们回来啦。”
下车，楚静对着一楼的窗户喊，老太太在厨房里炒菜，“噢，乖孙回来了，奶奶给你开门。”
楚静扔下楚南，撒腿跑进屋子里，抱住老太太，“奶奶，我好想你啊。”
“哈，哈。奶奶也想你。”老太太在楚静背上轻轻拍两下，“还有一道菜没炒，奶奶去炒了。”
“奶奶，我来吧。”楚静带上围裙，进厨房洗手，熟练地拿起锅铲，“奶奶，盐放了吗？”
“没，你自个看着放。”老太太看向门口，楚南拎着两个行李箱进门，“妈。”
“回来待多久啊？”老太太拿了茶杯泡两杯茶，茶叶是上个月楚南寄回家的铁观音。
楚南往厨房看了两眼，“看她吧，回家只记得奶奶，心里没我这个爸爸了。”
这话说得酸溜溜，老太太却很开心，“我养大的，那不就得跟我亲？”
楚静出生没多久，她妈跟着一个男的跑了，后来不见踪迹，报警求助，警察怀疑是去了传销组织。
那时候，楚南刚上班，只好把楚静交给老太太照顾。楚静和老太太一直住到了初中毕业，高中考去了市里，才和楚南住在一起。
楚南心里有亏欠，平时在家里不让楚静做家务。
而老太太不一样，她放开手让楚静去做事，女孩子可以懒，但不能是因为什么事都不会才懒。
楚静端出来一盘酱干炒肉丝，“奶奶，你来尝尝我的手艺还在吗？”
老太太夹了一根肉丝，“还在还在，我孙女真厉害。”
楚南在一边看着，心情很好。楚静朝着他看过来，“爸爸，你吃吃？”
他也夹了一根肉丝，简短地评价了句，“很香。”
得到夸奖，楚静的笑容更大了，“我去端菜了。”
热腾腾的菜，香喷喷的米饭，三个人围着桌子吃菜。老太太很久没见到楚静，问了她很多话，学习、生活方方面面，楚静耐心地回答。
一顿饭吃的热热闹闹、开开心心。
末了老太太想起来下午的牌局，匆忙吃完饭，“静静，奶奶下去去赶场子了，碗你想洗就洗，不洗就放着。”
奶奶的牌瘾，她再清楚不过了，楚静笑着应下来。
奶奶走后，只有她和爸爸两个人吃饭，楚静细嚼慢咽，爸爸若有若无的视线在看她，她抬头又没有了。
吃完了饭，楚静收拾碗筷，楚南跟着收拾，最后剩下一个碗，两人同时去端，楚南的大手包着楚静的小手。
手如柔荑,肤如凝脂
这么漂亮的手，不适合洗碗。
楚静奇怪了看了两眼楚南，“爸爸？”怎么还不放开？
楚南带歉意地笑笑，松开手，“让我来洗吧。”
楚静对于做菜有点兴趣，至于洗碗，油腻腻的，她不喜欢。
她调皮地笑，“爸爸不要告诉奶奶，我没洗碗。”
“当然不会。”楚南把碗筷端进厨房。
“谢谢爸爸。”
楚静摸出手机对着楚南洗碗的背影照了一张，响铃没关，闪光没关。
咔擦一声，闪光一闪。
她尴尬地转过身溜走，在阳台上用微博小号发了一条微博——居家好男人 配图。
楚南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刷碗，心情很愉悦。
饱食，雨天，课上，工作时，皆是犯困时。
强撑了一路，发完微博楚静和楚南打声招呼去房间睡觉了。
楚南则回房拿出笔记本办公，他在S大任教，除了平时的备课，一年的论文数目有指标，还有出书，工作量对他来说不算大，压力使人进步。
比上班族多了寒暑假，已经很难得了。
时间分秒过去。
老太太打麻将手气好赢了几十块，去超市买了三条鲫鱼，屋子里静悄悄的，她先来到楚南的房间，“静静呢，出去玩了吗？叫她回来，晚上做鱼吃。”
楚南摘下眼镜，“在屋里睡觉。”
“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着，你去把她喊起来，做饭很快的，一会要吃饭了。”老太太指挥着，提着鱼去厨房腌制，先把饭煮了。
“静静，起来。”楚南按住楚静的肩膀摇摇。
楚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爸爸，几点了？”
楚南嗤笑一声，“五点了，楚考拉。”
“啊！”楚静惊讶地叫了一声，她睡了一下午吗？
“是的，你睡了一下午。”楚南看破楚静的心思强调一遍。
睡完觉身上粘糊糊的，楚静打算去浴室洗个澡，“爸爸，饭做好了吗？”
“奶奶刚回来。”楚南答。
“那我去洗个澡再吃饭，爸爸你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楚南颔首，关上门。
另一边，老太太问楚南，“静静还没起来吗？”
楚南喝了一口茶，“洗澡。”
老太太趁着楚静，将楚南喊进厨房，问他婚姻大事，那些牌友知道的哪些个姑娘还不错啊，问楚南有没有时间去相亲。
楚南老老实实地听着，不往心里去。
老太太越讲越觉得可行，“隔壁楼的老刘家的姑娘年纪大了还没嫁，我瞧过长的端端正正，人脾气也好，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去相个亲？”
楚南忍不住说，“您也说了人家是个姑娘，看得上我这个二婚的吗？”
老太太翻炒一下菜，“看得上啊，她看过你的照片，对眼。”
楚南无奈了，“您别操心这些，还把我照片给别人看，你经过我同意吗？”
老太太一听不乐意了，“我儿子的照片，我还不能给别人看一下啊，又不是把照片给别人了。”把菜盛起来，锅里放油，将腌制的三条鲫鱼挨个放进锅里。
气氛沉默了好一阵，老太太瞧着灶台上的碗，“中午的碗，是你洗的吧？”
楚南面色不变，“静静洗的。”
老太太面沉下来，“她放碗筷都跟我学的，我还能看不出来？以前叫你找一个，你说她还小，现在她都这么大了，你还不找，等我走了，我怎么放心你，我也没几年可活了。”
别的不怕，就怕老人说这话。
楚南低了头，“那至少等她高考完吧。”
“这你说的，半年之后你老老实实去相亲，别让妈担心。”老太太叹了口气，“你出去吧。”
厨房外面楚静偷听来不及闪开，和楚南尴尬的对视，神情恍惚，楚南想解释，老太太还在这，遂作罢。
晚餐，老太太做了楚静最爱的鱼，汤汁浓郁，红的绿色辣椒碎铺在鱼身上，闻着味道很香。
“奶奶，这鱼好好吃。”楚静扬起笑脸夸赞。
老太太笑的脸上皱纹推在一起，“哈哈蛤，好吃多吃些，奶奶才高兴。”
楚南不动声色地夹了几块鱼肉沾汤往楚静碗里放，意有所指，“回家了好好玩，别想太多有压力。”
老太太也跟着劝，“回家了就别想学习，瞧这小脸瘦的，看着不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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