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前世(2/2)
……
“不怕不怕哦，坏人全飞走……”
记忆中活泼朝气十足的小姑娘慢慢消失。
手重重地摔落下去。
身边的人满脸悲痛，他脸上却没有一丝伤心的表情。
顾迟站了起来，直到身体变得僵直。
焦躁不安的心一下子安定了下来。
默默的，去爱你。
“带了大半辈子的假面具，你也累了。”林雯眨了眨眼，是久违的灵动。
她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话。
嘴角挂着的，是释怀的，真正开心的，微笑。
直到眼前出现了迷雾。
或许这就是惩罚。
……
“再见了，顾迟。”
一滴泪，重重地落到洁白的病床上，染开了一小片水渍。
“我会好好记住这张脸，下一辈子，看到这张脸就躲得远远的。”
黑暗之中，顾迟猛的睁大了眼。全身都被汗水打湿。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手中的书连带着照片，落到地上。
我自以为，从未体验过所谓的爱，临死前，才恍然大悟，顾迟，一直被林雯的爱包围着。
顾迟脸上笑意不减，望向面前打扮精致，紧张无比的小姑娘，她的形象，却在变得模糊。
顾迟任由着，不去拿药。
林雯离开后，他一心忙于工作，却始终填补不了空落的心。
我没有能像你说的那样，去好好爱一个人。
心底泛起熟悉的阵痛。
心底空缺的一块被完全填满。
良久后，她轻轻一笑。
这 是 糖 ！ ！ ！（超大声）
原来，到最后都会变成同一个模样。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我希望能为自己活一次，不再爱任何人。
他伸出手，想要触碰到。
顾迟没有说话，坐在她的身边，握着她的手，不语。
这是把他当成儿子了。
这一次，顾迟似乎预料到了什么。
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他。
“我衷心希望，你能够找到一个真正你爱的女孩，好好过好这辈子。”
他看到林雯向他伸出手，眉眼弯弯，是熟悉的温婉的笑。
长久地叹了口气，语气间满是释怀。
然后，闭上了眼。
过去的事之所以过去，不就是因为不能重来吗。
心在剧烈跳动，繁杂的记忆在脑海里躁动不已。
“阿迟，我不后悔爱你。”
甜腻带着困意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手下意识搭上他的后背，轻轻拍打。嘴里念念有词。
周围的朋友都打笑她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林雯揉着眼，微眯着睡眼看着身边喘息不停的顾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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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絮絮叨叨和他说着一天发生过的大大小小的琐事。
她静静看了一会顾迟，似要将他的脸刻在脑海里。
交握的手滑落，慢慢变凉。
……
病床上的林雯呼吸已经十分虚弱，她双眼像是糊上一层薄雾，看不清眼底的情绪。
他转过身，将林雯紧紧抱住，埋在她的脖颈，鼻间萦绕全是熟悉的气息。
“先生……小姐……已经走了。”
“唔……怎么了？做噩梦了吗？”
顾迟这才反应过来，无神的眼眸扫过林雯含着笑意的脸。
再见了，雯雯。
“阿迟，到最后，你也还是没有爱过我呢。”
如果真的有下辈子的话，雯雯……你还会等我吗……
是啊，你还是那么年轻，我却老了。
我不奢求你的原谅，如果真的有下辈子，我会完全，去感受你承受的痛苦。
只不过，他的眼里多了几分真情实意与期待。
滴——
再一次回忆起那天的一幕，不再年轻的俊容却满是释怀的笑意。
“没事，睡吧。”
只不过，做了一个梦罢了。
雯雯，是你来接我了吗。
脸上挂起熟悉的笑意，看着一脸灿烂的少女向他扑来。
“只是啊，爱你实在太累了。”
“以前是，现在也是。”
他睁开眼，仿佛看到林雯在他面前，带着笑意，说他鬓间的白发又多了几根。
收起以前偶尔使性的小脾气，就像一个方块，慢慢变得圆滑。穿上她以前不习惯的裙子和高跟鞋，学习化妆，短发渐渐蓄长。
顾迟的身体一僵，脸上出现错愕，与从未见过的诧异慌忙。
心底闪过一丝不适，可能是庆幸，亦或是失望。
他现在，好像体会到了林雯那时候的心情。
……
只是，太晚了。
对不起……我让你伤心了吧……让你等了那么多年……
她凝视着他，眼神眷念而温柔。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活泼开朗的小姑娘一下子变得沉稳起来。
黄昏清凉的微风温柔扫过他的脸，似有人轻柔的抚摸着他。
那个鲜活的眼眸彻底消失，变得与常人无差。
眼角划过一滴泪水。
“我要去找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啦。”林雯看到顾迟的表情，笑出了声，苍白的脸色也染上几分血色。
轻轻拍打林雯的后背，她很快就在他的怀中再次沉睡。
“算啦，反正很快就是过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