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三章 鸡蛋花(2/3)
江霖默默往下沉入水中，让沁凉的潭水稍稍降低身上的热度。
顾望兰靠在岩壁的阴影中，看着江霖在潭心里浮浮沉沉，一层层碧蓝涟漪以他为中心荡漾开来，而他的雪白肌肤在太阳下熠熠生辉，面容俊秀，像是水中天然的生物。
他们游了一会儿，江霖停在水潭中心，说道：“我想潜下去，看看这里有多深，底下是什么样子的。”
江霖看望兰游泳的姿态很优雅，问道：“你学过游泳吗？”
饭菜很快送了上来，满满摆了一桌子。
江霖打了个往上的手势，顾望兰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向上游动。
江霖两手攀着顾望兰赤裸的肩颈，顾望兰的头发也湿透了，大部分顺到脑后，两三缕额发垂在眼前，发梢滴着水珠，浓眉深目，眼睫毛也黑漆漆、湿淋淋的，那么英挺斯文。
他在岸上一粒粒解开纽扣，脱下衬衫，露出肌肉匀称的躯体。
这餐厅的环境美丽极了，后厨烹饪的水平倒是中等。
潜了一段深度，水压骤然变得极强，耳膜都感到一阵沉闷的压力。
顾望兰点点头，说道：“我小时候学过一段时期。”
江霖感受到他言语中的体贴，心里十分触动，开玩笑道：“这里有这么多水，还不够洗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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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霖便深吸一口气，闷头钻入水中，四肢配合发力，竭力往下潜游。
他们是脱了上衣、穿着裤子下水的，好在时值午后，太阳曝晒得极为炽烈，两人出来没一会儿，裤子都干了，肌肤也晒得红红的。他们就穿上衣服，回到车里。
车子停在一家餐馆门口，顾望兰微笑道：“我们去吃饭吧。”江霖欣然跟随。
他把衣服折叠整齐，摘下眼镜压在上面，又坐下来脱了鞋袜，便顺着岩壁，无声无息地滑入了水中。
望兰说，他法语并不很好，闲着的时候就要补习语言。
顾望兰双手交叠放在身前，侧头打量着江霖，金丝眼镜也在阳光中反射着光芒。
海风吹动着飘飘扬扬的白纱帘，阳光从上方照下来，给江霖的面部蒙上了一层阴影。
水底黑峻峻的，他隐约看见，底下不过是一些堆叠的乱石，并无特异之处。
江霖便在水里翻了个身，准备回到水面。
食物虽然平平无奇，两人的心情却很愉快。吃得差不多了，顾望兰说他要去一趟洗手间，便起身去了餐厅内室，顺便买了单。
那几只玻璃花瓶反射的光影，又在他的肌肤上形成一片粼粼七彩光斑，光影分明。
顾望兰把车开到海岛上的商业区。现在快到旺季了，街道上人流如织。
江霖露出仰慕之色，说道：“你真厉害。”
顾望兰吃了几口，便道：“还不如你做的呢。”
室外很热，但这个地方居高临下，风儿吹来海水的湿润，倒也自在。
江霖咯咯直笑。
他们相对而坐，顾望兰点了酒菜，侍者就去传菜。
顾望兰微笑道：“只要能在水里前进就行了，姿势标不标准也没什么要紧，又不是专业运动员。”
顾望兰顺手拿下一朵鸡蛋花，伸臂戴在江霖的鬓边。
他们下车进入大门，便是一座花园，种满了缤纷张扬的热带花卉，和高高大大的棕榈树。
他拿出手机，对着屏幕仔细照了照，笑道：“好吧。”
过了一会儿，两人双双上岸。
顾望兰深深望着他，低声道：“这里也太委屈你了，完事以后，都没有地方给你洗澡。”
江霖说道：“我是在学校的游泳课学的，老师教的是蛙泳，但我觉得那姿势……呵呵，不太好看。所以，我后来游泳都是随便乱游的。”
江霖笑道：“我觉得还可以。”
江霖先是一怔，随即感到两人的躯体紧贴在一起，赤裸湿滑的肌肤互相摩挲，宛如一对交尾的海豚，舒服极了。
江霖靠坐在软椅中，金色光点就在他脸上游移，忽明忽暗。眉眼清澈，更加深邃。鬓边一朵鸡蛋花，又增添了几分异域风情。
不知不觉，顾望兰把江霖推到了潭水边，江霖的后背靠住了坚硬滑润的岩壁。
顾望兰摇了摇头，依旧说道：“不行。”
他冲望兰笑道：“好凉快。”
顾望兰笑了笑。
他大口大口吸着新鲜空气，忽然顾望兰伸臂搂住了他，然后吻住了他的嘴唇。
登上蓝砖台阶，来到二楼露台上，才是用餐区域。
江霖低声道：“望兰，你是不是要在这里……”
他的头颅始终保持在水面上方，发梢浸在水中，头顶的短发则一丝不乱。
顾望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点评道：“看来你是饿了。”
他吻他，拥抱他，双手在他的肌肤上游移探索。
过了许久，两人的嘴唇才稍稍分开。
早上出门前，顾望兰就着人订了位置，这时报了姓氏，侍者就把他们引到一张靠海的桌子边。
往上一看，上方却横着一道黑影，原来望兰也跟了过来。
最矮的那只花瓶，跟水杯差不多大，插着几朵鸡蛋花，几枚圆润丰美的洁白花瓣围成一朵花，花蕊又带着甜美的鹅黄色，质朴可爱。
望兰此刻就告诉了他一些细节，譬如他在的那个国家，说法语的民众占多数。在高校里当然可以说英语，但在平时生活中，还是经常要用到法语。
他把脑袋伸出水面，头发甩出一排细小水珠，顺手把头发全部捋到脑后，仰着一张白得近乎透明的面容，潋滟水光在他脸上闪烁着，明艳清澈。
江霖先是一愣，随即笑不可抑。
顾望兰说道：“我也来了。”
顾望兰笑道：“很好看，你就一直戴着吧。”
这里离其他客人远远的，还搭了个宽敞的凉棚，四周垂着洁白的白纱帘，遮挡住强烈的阳光。
顾望兰笑眯眯看着江霖，江霖有些不好意思，侧过头看大海。
顾望兰微笑道：“你下去，我在这里等你。”
江霖问道：“真的么？”
而顾望兰湿润的口唇，犹带着潭水的沁凉。他深深吻着他，江霖不及细想，舌尖和他缠绕交接。快感不断刺激着大脑皮层，两人都在水里化成了一滩水……
桌上摆着餐具餐巾，还有几只玻璃花瓶，虚笼笼插着一蓬蓬红蓝缤纷的花束。
两人像一对鱼儿在池水中漫溯，江霖问起望兰在欧洲的生活情形，平时两人虽然一直打电话，但望兰对自己的事情说的不是很多。
他的笑容纯粹干净，引诱着人放下防备，来到他身边，逐渐沉沦……
顾望兰先出水面，在那里等着江霖。江霖很快也钻了出来，阳光晃花了他的眼。
他抬足在岩壁上一蹬，四肢在水中舒展，慢悠悠游向水潭中心，轻轻划开水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