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稻草(2/3)
闻曦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走，穿好衣服就出门了。
如果那个诡异的小册子是真的，那自己就是文满复活的，不，不是如果，肯定是真的！文满的一举一动，和自己复活的事实，都证明那个小册子的真实性，他还给自己展示了那个用来搞“封建迷信”的小房间。
Icu里的味道不好闻，是血腥味和消毒液味的混合，还有一些排泄物味。在护士的引领下，闻曦来到了赵政嘉裕的床边。
“我……是不是要不行了？”
闻曦差点没认出来，因为他脸肿的简直有些透明，但脖子以下还是他熟悉的那副身躯。
“没有，别瞎说！”闻曦竖起眉毛，佯装生气；“医生会诊，很快就给你结果了，你不是脑部感染，就是鼻腔溃烂……”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还是喜欢叫你闻曦……”赵政嘉裕说完，艰难的咽口唾沫；“没了……我怕……我来不及告诉你，没了……”
就在闻曦直着眼睛发呆时，他的手机响了。
难道是文满……？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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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不得……你……学习那么好……你……作弊……”
闻曦维持着弯腰歪头的动作没动，就觉得脑中一连串的爆炸，炸的耳朵里全是尖锐的轰鸣，眼前腾起了灰白色的瓦砾烟雾。
闻曦吓了一跳，看来电是本地号码，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医院。
“我都不知道，就觉得腰疼……”赵政嘉裕费力地说，说话间，能从他口中看到管子的反光。
“我……靠……”赵政嘉裕闭上眼睛；“好……尴尬……我还……下簧片呢……想你没经验……我靠……”
“……你来了，”赵政嘉裕眯着肿成一条缝的眼睛，声音呼噜呼噜的，像是挤出来的，他完好的那个鼻孔里插着管子，另一边脸，也就是左脸，有一大块殷红的溃烂，那形状竟跟闻曦梦中一模一样。
文满……
他刚刚惊醒了。
“哪有，我有成人的自律而已。”
闻曦一只手撑着病床，缓了几秒，他听见自己声音细小的问他；“你告诉我这个干什么……”
“喂？”闻曦慌慌的接了电话，果然，来电是一直留守在医院的赵妈妈，她告诉闻曦，赵政嘉裕醒了。
“哈……哈……”赵政嘉裕声音奇怪的笑了两声，接着因为牵动伤口，又疼的皱起眉毛；“我……我就知道……我没骂错……”
“那……那你……看我……是不是很……幼稚？”
“你安慰安慰他，告诉他没事，”赵妈妈红肿着眼皮嘱咐闻曦；“医生给他做了腰穿，说没有感染，现在专家正在开会，等开完会会下诊断。”
闻曦很确定赵政嘉裕并不知道自己的本名，他也不打算告诉他，他觉得目前的生活和走向很好，他想维持下去，就这样平淡幸福的生活，可自从去了泰普实习，一切都变了，因为文满。
“闻曦……”赵政嘉裕忽然张嘴说了话，而脸上那块溃烂也开始向左脸蔓延；“闻曦，你骗我……你不是闻曦，你是俞书棣！”
医院里，医生允许家属进去看望病人，赵妈妈跟赵爸爸讨论了下，决定让闻曦进去。
闻曦凭空产生了一道幻想，闪电一样击中了他的心脏，闻曦按捺着狂跳的心脏，将这几个关键字联系在一起……
闻曦被他逗笑了，笑的眼泪都出来了，赵政嘉裕吭哧吭哧的也跟着笑，笑两声咳嗽一下，疼得他冒泪花。
闻曦的眼泪又涌上来了，嘴唇颤抖的张了张，却没说出什么话。
“好好地……怎么烂了？一下子爆发……就进了icu……我心里有数……”
“嗯，你好点吗……？昨晚给你做了腰穿，疼不疼？”闻曦简直不忍心看他。
“你有什么数？你有进icu的经验！？”
闻曦全身酸痛的坐起来，看看手机屏幕，早上6点多，今天外面是雷阵雨，怪不得屋里这么暗……
“嗯，没有，”闻曦点点头，摔下来一滴眼泪；“我8年来，从没主动跟他们联系过。”
“哎……”赵政嘉裕费力地抬起手，闻曦赶紧握住；“你离近点。”
闻曦眼睛骤然瞪大，接着就是一片漆黑，他瞪着眼睛愣了几秒，失神的双眼逐渐聚焦，谨慎的左右晃动后，他看清了眼前的屋顶。
“我……我现在要告诉你，”赵政嘉裕吃力的咽口唾沫，像是有些迟疑，他内心纠结到眼睛都冒了光，看着闻曦红肿带着疑惑的眼睛，他再次把闻曦拉近。气息奄奄的说；“你是……俞书棣吧。”
“你从……初二……就来了吧，”赵政嘉裕感觉到闻曦的手在迅速降温，安抚的拍拍他的手；“我……回来那天遇见了你哥，我把他……骂跑了……”
“就……让你多了解下我……”赵政嘉裕说完，还有点不放心；“也……多了解下你，你……选的我是吧，没有跟你哥……他们联系吧。”
小册子……还魂……真实身份……突然地病倒……
闻曦赶紧擦把眼睛，低下头，耳朵贴紧他的嘴巴。
“嗯！”闻曦点头，双手又冷又抖。
俞书棣……赵政嘉裕管我喊俞书棣……
闻曦梗着脖子半天无话，只用力点了下头。
闻曦醒了便睡不着了，他抱着双膝靠坐在床头，回忆着逐渐模糊的梦境。
“你多会骂人，什么时候骂错过，”闻曦擦把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