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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隐约感到自己像抓住了什么,拼命想撑起孱弱的身体去朝外再看一眼。

    但这番挣动只是徒劳,还险些让他从院长女士的怀里掉出去。

    “噢,当心!”

    “……小心。”

    院长的声音似是和某道男声重合在了一起,伊莱感到快掉出去的自己被稳稳接住了。

    他猛地睁开眼,却发现周围一片黑暗。

    没有白到耀眼的大雪,没有孤儿院的大门和小院。

    他还在布莱克学堂的职工宿舍里,是正躺在艾伦宿舍追加的那张床上。

    “我……”

    伊莱动了动嘴唇,后知后觉喉咙一阵艰涩,他正想靠吞咽滋润一下嗓子眼,便感到一只杯子抵到了唇边。

    “喝吧。”替他稳着身体的艾伦说,“你得先喝点水。”

    伊莱便就着艾伦的手喝下了水,并发现水十分贴心的是温热的。

    喝过水后,他感到喉咙终于舒服了些,连忙向艾伦道了谢。

    “没事。”艾伦随手将杯子放到一边,靠着床头坐下,“是做噩梦了吗?我听见你在请谁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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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迟了点,不过终于又突破了一回3000!

    第66章

    只是梦见了被送到孤儿院时的情景, 似乎也还谈不上是噩梦。

    可它却也不比噩梦要令人愉快上多少。

    伊莱嘴唇轻轻蠕动了两下, 想要回应艾伦的问话, 然而半晌过去,他却仅是扭头怔怔看着对方, 一个字音也没吐露出去。

    房间里没开灯,窗帘也严严实实得拉着,得亏两人夜视能力俱是不错, 才能在一片昏暗里看清彼此的轮廓和动作。

    艾伦目光静静与伊莱相接, 对方不答,他也不催,耐心等待着这疑似是做了噩梦的人平复情绪。

    注意到房间内可能有些黑时, 艾伦站起身,伸手准备去够床前的壁灯开关。

    “……别开。”

    在艾伦的手只差一厘就要摸到开关时, 伊莱终于低低开了口,他声音里带着恳求:“先别开灯, 好吗?”

    艾伦的手便收了回去:“好。”

    伊莱感到他一侧的床沿又轻轻塌陷下去, 一个温暖的热源又回到了离他极近的地方。

    是艾伦坐回了他的床沿上。

    “谢谢。”伊莱轻声说,“我现在的状态可能有点……差,所以不是很想见光, 也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事实上,即便房间内是没有灯光, 艾伦也能大致觉察到金发青年眼下是个什么表情。

    但他当然不会把这点说出来, 他体贴的将足够的整理空间留给了对方。

    “没事。”坐在床沿的艾伦只调整了一下姿势, 他道, “不开灯对我也没什么影响——你需要热毛巾吗?”

    “……需要。”稍微顿了顿,伊莱才回答,他语气隐约有些尴尬。

    也是在和艾伦说话间,伊莱才意识到,他的脸上居然还留有泪痕。

    他以为自己只是在梦里不受控制的哭了一通——毕竟才两个月大的孩子是那么小,哪怕被一个成年灵魂短暂侵占了躯壳,可婴孩回应外界的本能不会变,成年灵魂也得屈服于孩子的本能,用哭去表达需求。

    梦境中变成了襁褓里的孩子,嚎啕大哭自然是没什么问题……可现实里的自己也跟着一起流了眼泪,还不知道是不是把同房间的另一人给哭醒了,这就太让人尴尬了。

    “给。”

    伊莱兀自难为情着,艾伦已将热毛巾拿了过来。

    感受到一个湿润温暖的东西触碰上了脸颊,伊莱连忙伸手接过:“谢谢,我自己来。”

    “嗯。”艾伦便把热毛巾交了出去,他听出伊莱的情绪依旧算不上好,在床沿上再次坐下,“要再来杯水吗?”

    “不用。”

    不想再麻烦艾伦替自己跑腿,擦完了脸的伊莱摇摇头,他情绪的确还没整理好,但与之前相比,这会至少已经能捋顺思路,将他想告知给艾伦的东西都说给对方听。

    “我做的应该算不上是噩梦。”以这句话为开头,伊莱不由自主露出一个苦笑,他往后方床板上靠了靠,肩背却没触上坚硬的床头背板——艾伦动作行云流水地往他背后塞了个枕头。

    “……”因为这意料之外的靠枕,伊莱的话就中断了一下,他在昏暗中与姿态十分自然的黑发青年面面相觑片刻,最后意义不明的叹口气,才接起话头,“我梦见自己回到了很小的时候,被一个戴着兜帽的女人抱着,放到了孤儿院门口。”

    这一句伊莱说的非常平淡,可当随着话音落下,那个只露出了有限形貌的女人又清楚浮现于脑海时,一股说不出的低落感便堵在了他胸口。

    艾伦知道他话还没说完,没有立即接腔,只静静看着他。

    片刻之后,伊莱继续道:“我觉得她可能就是我的……”

    后面的话仿佛突然叫人难以启齿了似的,伊莱将“我的”重复说了两遍,依旧没能说出到底是“我的”什么。

    艾伦将手伸了过去,无声拍了拍他紧绷到几乎凸显出青筋的手背。

    伊莱被昏暗遮掩了无措的眼睛就飞快看了艾伦一眼,他蓦地反手抓住艾伦的手,像是得靠这样才能汲取到足够安慰和勇气,这才低声把话说了下去:“……我觉得她可能就是我妈妈。”

    艾伦还没接话,伊莱已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

    “她为什么要把我放在那呢?”

    伊莱说这句话时的声音低如呢喃,倘若不是房间此刻足够安静,它轻的就像能融进风声里。

    这个问题艾伦没法回答他,伊莱也没期望能有人回答。

    梦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的那句话,这时终于能化作完整词句好好被说出来……可真正需要听它的人不仅是在梦里头也不回地走远了,对方在现实中也早已离开多年。

    除了名字和小被子外,对方一个字也没多留给他。

    哪怕是做梦,他都没听到对方开口叫一声他的名字。

    ……不想叫吗?

    还是觉得反正离别已近在眼前,多叫一声名字,就会多增一分不舍,不如干脆不叫了,免得转身后没法再利落迈开步伐?

    热毛巾忽然就又贴上了脸,伊莱被它小小吓了一跳,上半身条件反射后仰,腰背却在柔软的鹅毛枕上弹了一下。

    毛巾一触上脸就知道是被重新加温过,它刚才早被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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