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谷叔出场!)(3/5)

    “是的老爷,没惹出什么乱子。”

    “里头的物资用度,没有短了什么吧?”

    “都有人定期送过去,只有富余的,也没听他说过什么多的要求。”

    南宫北翊轻哼一声,道:“他本来只要活着就够了,若是享受起来,只怕他自己也没法原谅自己。”说罢朝谷靖书道,“过来吧。”

    谷靖书怯生生地看了眼南宫珏,好容易才迈动双腿,走到南宫北翊跟前。南宫北翊把手向峡谷一指,道:“那人就在里面,你先进,见着他便明白了。”

    谷靖书倒是好奇他所谓“见着他便明白了”到底是明白了什么,他又回头看了南宫珏一眼,南宫珏也忍不住一步跨到他面前,携着他的手坚决地道:“我和靖书一起!”

    南宫北翊好气又好笑地道:“这里一次只能走一个人,你看不出来么?”

    南宫珏抬头望了望峡谷上方,这峡谷纵面形似一把梭子,腹中较为宽敞,上下两头却狭窄得很。南宫珏瞧着忽然露出一点怪异的神色,手一紧,将谷靖书拦腰抱着,足尖点地,飞身踏上了峡谷侧畔的岩石,斜往上穿到峡谷腹中,借着那些嶙峋的山石与虬结的岩松翻腾轻纵,明明带了个丝毫不会武功的人,却仍是轻松无比。

    南宫北翊深深地锁起眉头。他显然对这位三儿子的行事不太拘束,以至于现在偶尔想拘束也好像拘束不下来。南宫珏能在峡谷上方那般飞纵,他自然也可以,只是那样行为实在太过少年气,而且也没有必要如此浪费力气,所以摇了摇头,自己侧身进入峡谷间的小道,走进了里面。

    谷靖书被南宫珏抱着腾上半空,他的反应终究要慢好些,直到南宫珏一脚踏上峡谷内的山岩,才低低地惊呼出声,道:“小珏,危险!”

    南宫珏一臂强横如铁箍似的揽着他,另一手与双足并用,猿猴般轻捷地在山石松干上或抓或蹬,动作行云流水一般的快捷,还腾得出功夫来说话,道:“不危险,你抱着我就是了。”

    谷靖书心里其实满愿意回到刚才的地方,按照南宫北翊的吩咐一步一步自己走进来的。可惜南宫珏轻功练得也许是太好,丝毫不把这事儿放在心中,便在峡谷中空的腹内鹰隼一般地飞翔着,落脚点从来分毫不差,准确得仿佛他已在此处演练过许多次一般。

    只是那中空之处到得后来也变得狭窄,而且上方口子亦收拢成了结实的山岩,南宫珏也不得不带着谷靖书重新下到峡谷道路之中,还是与南宫北翊汇合了。

    峡谷的道路倒是修建得颇为平整,谷靖书尽管在昏暗中只能够靠着南宫珏的指引试探着前进,倒也走得并不慢,一会儿便瞧见了出口处的亮光,一时令人有种穿过那道洞口,便会进入武陵人去过的桃花源般的恍惚感。

    谷靖书就恍惚着被南宫珏拉扯着朝着亮光前进,一直到走出了洞口,瞧见谷内风光,仍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是谷内的景色却没有桃花源那般美,四面峭壁高耸入云,合围着一块不到亩大的平地;左面山壁流泻下来的细小瀑流,汩汩汇在岩潭中,倒也算得上清可见底;右面靠壁简单地用木石搭建着一座草屋,环屋也有一些野花草,只是土地贫瘠,长得并不精神。

    谷靖书将谷内景色都看遍了,估计南宫北翊要他见的人应该在草屋内,便重将目光投向了草屋。

    那里面住着的会是什么人?

    不知为何竟有些紧张起来,谷靖书不由抓紧了南宫珏的手,一眨不眨地瞧着草屋破旧的柴门,紧跟着眼前身影一闪,南宫北翊已从他们身后走上前去,开声喝道:“谷云起,故人来访,你便是如此的怠慢么?”

    他话一出口,草屋内还没有反应,谷靖书却禁不住身子一晃,险些儿跌坐在地下。

    谷云起……谷云起?

    虽然是个没听过的名字,但是……但是和自己一样姓谷,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谷靖书手脚发软了。

    他从谷家村里出来,遇上狼星魁那档子事,又与南宫珏山盟海誓地腻在一起,本就对谷氏宗族的人唯恐避之不及,谁料到南宫老爷家的乡下院子里竟还窝着一个姓谷的?

    倘若这位谷云起前辈看到自己与小珏在一起,他会说什么?会不会大骂自己,要求自己离开小珏?倘若他那么说了,自己又会怎么做?

    南宫珏却没什么反应,他当然不会知道谷靖书内心的挣扎,只是略有一些好奇地也瞧着草屋,看看会出来一个什么样的人。

    草屋内却一片岑寂,没有任何回应。

    南宫北翊眉峰一敛,对谷靖书南宫珏道:“你们在这等着。”自己则径直前去草屋,打开柴门跨了进去。

    谷靖书忍不住跟上一步,却又犹豫地停了下来,仓皇地回望了少年一眼。南宫珏将这谷内的情景打量够了,抬起头来对他微微颔首,道:“靖书,我们去那边坐一会儿。”

    他也许是不知道谷靖书内心的矛盾,但那平静的神色与语气,却还是令谷靖书心下大定,便顺从地由他拉着走到水潭边坐下。南宫珏掬一捧水,给他拍了拍汗湿的脸颊颈项,又帮着他梳理头发,当真从容得很。谷靖书自己也才记起对着潭水照了照模样,倒影里南宫珏两只手在他脸上头上轻轻抚摸着,竟是十分的温柔深情,叫谷靖书一颗心也要融化了,甜滋滋的瞅着少年只管抿唇微笑。

    南宫珏捧着他的脸端详了一会儿,忽然凑上前去,搂住他脖子便在他耳根上吻了一下,道:“靖书,你笑得我心里痒痒的,还不给我挠挠?”

    谷靖书一手搂着他,一手真的也伸出去,在他心窝处轻轻揉着,柔声道:“小珏。”

    “嗯。”

    “小珏……小珏……小珏……”

    南宫珏赖在他的怀中不起来,舒服得闭上了眼睛,向来冷峻的面孔也现出了一些柔和的弧度,那俊挺的眉眼、鼻梁与柔软的嘴唇,惹得谷靖书心猿意马的,直想对着这样的少年主动一回,也来看看少年沉迷于与自己交欢的美妙神情。

    所幸他还记得自己这是在等着要见一个姓谷的前辈,万不能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便总算将那些旖旎心思压制了下来。

    他们那边是平静了,南宫北翊走进草屋后却并不平静。

    草屋十分简陋,里面的陈设也非常简单。一端放着些南宫家送来的米粮菜蔬,窗棂下是石砌的灶台,屋子中间摆放着石桌石凳,另一端是间以草席隔开的卧室,依稀看得见里头的床榻被褥,枕席间躺卧着一个面目不清的人。

    南宫北翊进来就一眼瞧见卧房中的情景,神色不由一凛,身形一展,便穿行进入卧房,俯身查看那人情状。那人模模糊糊地呻吟了一声,声音十分微弱,南宫北翊倒是舒了口气,在他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那人滚烫的额头,道:“什么时候病的,也不叫人进来看看,硬捱着吃苦便好受得很么?”

    那人却左右摇了摇头,把脸往里头埋去,避开他的手,并不说话。

    南宫北翊便收回手,淡淡地道:“不想见我,也不想见见你们谷家的人么?”

    床上的人微微动弹了一下,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地道:“谷家除了我,还有谁人?”

    南宫北翊道:“我就是不确定,所以带他来见一见你,谁知道这么不巧,你偏偏生了病。”

    那床上的人自然便是南宫北翊方才所叫的“谷云起”,他冷冷一笑,神志清醒了不少,吐字也清晰得多,道:“我虽然烧得厉害,却还不至于糊涂。我大哥一家丧生于天门的动乱之中,嫂子怀有九个月的身孕,却也殁于此役。我又没有子嗣,谷家哪里还有什么人!”

    南宫北翊道:“或者还有旁支。”

    谷云起闭着眼一摇头,斩钉截铁地道:“没有。”

    “那安阳城外青峰山下的谷家村——”

    “天下姓谷的人何其多,你不妨全都找了来叫我认一认。”谷云起这番话说得多了,不免有些气喘,略歇了一会,才又嘲讽地笑道,“只是我劝你还是别再白费心机,我不是早已说过,天门是由我大哥一手掌管,藏宝也罢,秘笈也罢,都只有我大哥一人知晓。你就算真的找来一个我谷家的后人,我既不知道这其中的秘密,就是想告诉他也无从说起。”

    南宫北翊并不动怒变色,反只是在他额头上再摸了摸,便道:“你说得这样笃定,等一下却别被吓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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