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酒(2/3)
“啊，谢谢程姐！”赵政嘉裕赶紧道谢。
他没心思听讲话，便四周观察。坐在他身边的都是些俊男美女，男的大部分穿的比较休闲，毫无风格可言，女的一个个都摆出走红毯的架势，不是晚礼裙就是蓬蓬裙，有种说不出的廉价感。
这一次酒会的主题是公司成立周年庆，把旗下所有网红都召集到一起庆祝，除了老总们发言，还会请头部网红演讲，发表心得，然后进入自由活动环节，台上会有能歌善舞的人唱跳，下面的人自由吃喝，交流资源，对于很多人来说，是个改善现状的好机会。
程姐点下头，扭头挤入人群。
“其实那些视频也没……太出格，就……没有报备这个问题而已，”小葵十分违心的说出这些话；“你看……凡事就怕较真，不然那些演员怎么办……天天跟不同人亲亲热热……是不是他们家人就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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艰难熬完了领导讲话，头部网红们粉墨登场，这下终于有赵政嘉裕认识的了，据他观察，无论男女，这些头部都是唱跳为主，年纪没有超过20的，其中人气最高的二位宣布，要以平台推送的身份去参加选秀节目，成为真正的爱豆出道，台下人听了无不羡慕。唯一一个没有才艺技能的是个美妆博主，口才极佳，带货能力一流，购物节一天卖出去几十万的货，其成绩令人乍舌。
啪——
“告诉我什么！？”闻曦冲小葵吼道。
程姐对他的迟到不大满意，赵政嘉裕陪着笑道歉，程姐面无表情没有回复，转过头去看讲话。
小葵没辙了，按理说他向来劝分不劝和，尤其是闻曦这样的，在他看来，闻曦就适合一直单身，永远做大家心中的白月光，可落实到生活上，小葵还是很同情闻曦。
“你怎么缩在这里啊？”文宇在人群里转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角落里的赵政嘉裕，他不知道从哪拉了把椅子，满脸通红的坐着。
这几个女孩过来以后，直接围上程姐，莺声呖呖的道歉，程姐本来也是板着脸，逐渐被哄的露出笑容，这几个女孩看见缓和的讯号，立刻开始奉承程姐。
赵政嘉裕自己也喜欢刷小视频，不过他仔细看过来以后，发现在场的人一个也不认识，或者说是离了滤镜一个也不认识，果然网红只有在网上才能看。
赵政嘉裕退出人群，来到后面的餐桌区想吃……
“赵政嘉裕！”程姐忽然出现叫住他。
等到文宇赶来时，赵政嘉裕已经上脸了。
正在他观察的时候，又有几个迟到的网红过来了，她们好像是一个专拍搞笑视频的女团，每个人穿的像是要跳芭蕾一样。
闻曦没理他，他脑中的毛线又勒紧了，他念咒似的劝自己，哆哆嗦嗦的在脑子里累着积木，每一块方方正正的积木都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是假的是假的，是公司安排是假的，他会赚钱了是好事啊，而且只是拍视频而已。
赵政嘉裕刚来的时候，心里还有些小倨傲，可看了这几个头部的发言，他心里打起鼓来，就是这样努力又有手艺的人，也只能火1、2年而已，像自己这样……说实话什么技能都没有的，那生命力岂不是要减半？
闻曦深叹一口气，他的胸膛要着火了。
程姐心情好了，拿出指点江山的气势对她们说，你们表现一直不错，无论是粉丝还是流量都呈指数级增长，是个非常好的可造之材，并且配合度高，好好培训几个月就能成功打入头部。
程姐开始签他的时候不是说1年内能首付吗？这几个月自己虽然赚钱了，但离所谓的首付还是差之甚远，更别提合同上承诺的月工资他是一分没拿到。
那只手又出现了，将他辛苦累好的积木全部打翻。
女孩们开心极了，蹦蹦跳跳的，一边围观了全程的赵政嘉裕脸色却不太好。
赵政嘉裕心里好受了些，回头看看餐点区叹口气，喝空心儿酒？算了喝点饮料吧。
赵政嘉裕在晚7点左右，到达了酒会地点。
赵政嘉裕去之前，心里是有些激动的，他的经纪人程姐分析过他的数据，说他表现一直不错，无论是粉丝还是流量都呈指数级增长，是个非常好的可造之材，并且配合度高，好好培训几个月就能成功打入头部。
赵政嘉裕硬着头皮敷衍了几个，再来人他就不想理了，看着时间喝着饮料，煎熬的等程姐所说的合作方。
这顿鸡血打的很到位，赵政嘉裕连着几天都异常兴奋，完全忽略了他一分也没从公司拿到过。
“呃……他……从没告诉过你……？”
“他拍视频的事……从没跟你提过？我也是偶尔刷视频看到他的，就觉得有点像……”
赵政嘉裕有些尴尬，只好也继续听。
“程姐，”赵政嘉裕微笑打招呼。
小葵坐在一边，看着闻曦脸色越来越差，一双眼睛几乎射出寒光。
老总的讲话很没意思，都是那一套发家史成功学，而且普通话不大好，听得赵政嘉裕直皱眉。
“今天的东西你别多吃，最好是别吃，喝点酒就可以了，”程姐说话声音不大，但透着威严劲儿；“你属于肌肉类播主，身材不能变形，现场来了一些合作方，我会找合适的人跟你谈。”
“我……知道他之前跟一个叫麦麦的拍卖腐视频，但我不知道他现在……有自己的账号，”闻曦回过头，继续直视着面前的马路。
“现在不晚，你给他打个电话说说这事儿吧，自己憋着没什么好处，”小葵建议。
闻曦终于听进去了，给赵政嘉裕打电话。
赵政嘉裕端着颜色分层的橙汁靠墙站着，没滋没味的喝，偶尔会有不认识的人过来跟他搭讪，目的地就是互关一下，互相点赞。
这次来到酒会，他特意选了新衣服，喷了点香水，本想早早就去的，结果赶上了堵车，等到会场的时候，老总已经开始发言了。
这是闻曦第一次这么大嗓门的跟他说话，小葵吓了一跳。
也是将那些毛线们缠成死结的罪魁祸首。
网红讲话结束后，老总说可以尽情玩乐了，话音一落，大厅内灯一暗，震耳欲聋的音乐立刻响起，追光灯打到大厅一角，那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一组dj打碟，头顶上的灯光跟着节奏忽明忽暗，现场一片光怪陆离，年轻人都嗨了起来，跟着音乐扭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