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思路(2/2)

    一阵音乐声响起，宋先达在围裙上擦擦手，去接电话，几句流利的英文后，他抓着脑袋道；“我在下楼买一趟菜。”

    “没同居而已，”宋先达让Yvonne去看电视玩主机，自己和赵政嘉裕继续做饭。

    “等一下！”

    “跟我！？”赵政嘉裕不疑惑，改为难以置信；“我怎么不记得……谁啊？”

    “活动策划。”

    “你是靠结婚拿的绿卡吗……？”赵政嘉裕管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忍不住嘴贱一句。

    “要来客人？我在方便吗？”

    宋先达叹口气，有些无奈，看得出他不是第一次被这么问了；“她是跨性别者。”

    “啊……原来游行都是有策划的吗？我以为都是自愿的，”这触及到赵政嘉裕的知识盲区。

    “你妹？谁啊……”赵政嘉裕满脸疑惑。

    赵政嘉裕回过头，带着几分期待；“怎么，你认识？”

    “方不方便的，人已经在楼下了，你好好切菜吧，”宋先达摘了围裙，拿上钥匙出门。

    “我的导师……会诊过一个中国的富婆，叫柳蔓，他把这个人当成案例给我讲过，监护人是俞梦纯，”说完，宋先达一拍巴掌，感慨道；“真他妈是缘分，你回来，我给你拿资料！”

    “就是我妹，跟你搞过对象呢。”

    “谢谢，”宋先达硬邦邦的回答。

    等了大约三两分钟，宋先达就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长发女人，手里拎着东西，赵政嘉裕立刻露出微笑表示欢迎，那女人也很自然跟他打招呼，不过赵政嘉裕看着她却觉得有些奇怪，这下颌角的线条有点硬啊，下巴也是，额头没那么柔美，眼睛倒是挺漂亮……

    “谁啊，”宋先达随口问。

    临走前，赵政嘉裕用中文嘱咐宋先达，帮忙盯着闻曦的情况，自己这边去联系一个人。

    哎，一切物是人非啊。

    宋先达皱眉做回忆状；“是不是……柳蔓的女儿？”

    两个男人做出一桌好菜，主要还是宋先达下厨，Yvonne开心的连连夸赞，挨着宋先达坐下，赵政嘉裕不大会英语，西班牙语贼溜，所以大部分时间就是闷头吃，偶尔看看面前的情侣用英语体己。

    “你不认识，俞梦纯，”赵政嘉裕也是随口问，刚要走，宋先达却把他叫住。

    “我……好像是，”赵政嘉裕想不起来柳蔓是谁，但这名字耳熟。

    “嗯……各种权益游行。”

    满心满眼只有一个人，宋先达有幸在这几年中也体会到了。

    “你还记得我妹吗，”宋先达问。

    他们有体面的工作，稳定的收入，成熟的感情，对比的赵政嘉裕特别落魄。他一口接一口的大嚼，没觉得难过，也没觉得刺眼，死了一样什么感觉也没有，4年的时间他经历了同龄人没有的大起大落，差点摔的粉身碎骨，最终磨砺出现在的他，心脏跟铁一样坚硬，凡事不会给他触动。回忆起大学前的生活，他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毫无真实感，甚至有些不想承认那样暴躁骄纵的人是自己，唯一清晰坚定的，只有闻曦，信号灯一样指引着迷雾中的他。

    “哦……”赵政嘉裕又回头看了Yvonne一眼，那下颌……让他没法不在意，于是忍不住多嘴；“她真的是女人吗……？”

    “哇……”赵政嘉裕一脸惊喜；“可以呀，我还以为你单身呢。”

    “她做什么的？”赵政嘉裕看宋先达有了lover，心里稳当不少。

    赵政嘉裕收拾着台面，心想还真不把我当外人，不错。

    “是……谁啊，”赵政嘉裕眯着眼睛，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宋先达笑眯眯的看他，知道他是真没把她放在眼里，恐怕他满心满眼只有个闻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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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先达少见的，脸上略带羞涩，跟女人介绍赵政嘉裕，说他是自己老同学，跟赵政嘉裕介绍这个女人叫Yvonne，关系用了lover这个词。

    吃完饭，很神奇的，赵政嘉裕跟Yvonne混熟了。Yvonne是个白墨，又是个善于表达性格外向的人，与赵政嘉裕可以无障碍沟通，二人后来聊得比宋先达还火热，宋先达微笑着看着二人说着西班牙语，表情中有一些无措。

    厨房尴尬的安静了，只有客厅脱口秀节目的声音不断，夹杂着Yvonne断断续续的笑声。不知道是不是赵政嘉裕的心理作用，他总觉得Yvonne的声音比一般女声粗一些。

    “什么活动？”

    “米维娜，高中的时候，你们好了没多久就分了，她大学毕业每两年就结婚了。”

    赵政嘉裕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听了件不得了的事情，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憋了半天，最后感慨一句；“你本土化的很成功。”

    “出于自愿是根本，几点游行，在哪集合，游行多久，喊什么口号打什么横幅，结束后去哪聚餐，这些都是需要策划的，我认识她之前也不懂，”宋先达说这话时，语气也不大肯定，看得出对这一行也没多大了解。

    宋先达就感觉到他要问自己什么，直接伸出十根手指给他看，光秃秃的没有戒指，也没有戒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