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3(1/1)

    我从心底挤出一丝怜悯,像是看到被遗弃的猫狗幼崽那样评价着。

    拿着餐厅提供的伞,我安然上车,在一片雨幕中我开向前方阳光灿烂的街区,把阴云留在背后。

    明天他应该就不会出现在医院了。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两下,我拨了几个按键,车载系统的温柔女声自动念出收到的信息。

    “19.51来自——的信息:他被公馆庇护,你动不了。”

    “19.52来自——的信息:你的资料有一年空白,三年前你向学校报了外出实习,一年间音讯全无……”

    还未播完,心神恍惚的我猛踩刹车停摆在路边,周围接连想起人们都惊呼和难听的咒骂,我恍若未闻,拿起手机看去。

    最后未读出的消息带着盖不住的贱皮子气息,“我说,你不是真的和人家有一腿吧。”

    “放屁!”我忍不住骂出声,刚好怼上半开窗外拿着罚单的交女警。

    在对方全程“虽然不知道具体但感觉是个吃了不负责还想甩锅的烂人”的眼光中我刷了卡。

    来时我是个满腔怒火受害者,回时我倒成了负心汉?!

    回到暂住的居所,无视满屋子的飘灰,我到阁楼翻箱倒柜的找着我来到这个国家时办的证件和资料。

    忍着充斥在空气内的稀碎尘埃,我打了好几个喷嚏。

    远在几个街区之外的阴暗黑作坊的邋遢沙发上,一个男人放下手中的手机,恢复着懒懒摊坐的姿势。直到屏幕里出现一张被两个女人夹击在中间的惊恐男人的脸,他也跟着骂了一句,

    “渣男!”

    ......

    昏黄暖光照耀着的餐厅内,面貌出众的男人面前是一桌精装菜肴,他的对面只有被拉开但无人落座的空椅,他像是丝毫不在意,默默切开盘中肉的肌理,细细咀嚼。

    黑暗中走出一位侍应,他低头向这位贵客汇报着什么。

    “信息发给他了吗?”

    男人如此询问。

    “是的,当时他在开车,冲撞了一些路人,交了罚单然后去了纽伦区的住宅。”

    男人切肉的动作一顿,转头看向侍应,语调温柔却残忍:“处理掉那个发信息的人,我们需要学会办事时机,对不对?”

    侍应生保持着半弯的身躯点头应答,退入黑暗。桌边人也像是失了兴味,起身离去。

    随着贵客一同消失的还有方才在前厅窃窃私语的交谈声,仿佛像得了什么信号,那些正在攀谈聊天的人们突然停下了一切的动作,像演播厅的演员到了中场休息的时间,统一有序的消失在餐厅幽长的小巷中。

    看电视剧的莱森和找东西的维克托。

    莱森:“渣男!”

    维克托:“啊嚏!”

    莱森:“渣男渣男渣男!”

    维克托:“啊嚏阿嚏阿嚏!”

    灰好大,明天得找人来打扫,维克托如是想。

    第24章

    阁楼上的灰尘被突然的闯入惊醒,四散飞开,我的脸因此有些刺痛。这些物件与空中的腐朽气息一样有些年头了。

    顶灯不知道已经坏了多久,重新修又太麻烦,我扫了眼从半透狭窄窗户打进来的夕阳边带上手套,希望借着余光快点找到我要的东西。

    ......

    待我下楼,楼下的空间因为缺少光源和外界的黑暗融为一体,只有零星月光透过厚重窗幔的缝隙让客厅依稀可以被辨认出。

    我僵着脸把刚找到的东西扔在桌前,随即靠在椅子上,我沉默的看着三年前我刚来此的入境记录单,在那张泛黄卡纸旁边的是那时一同被送到我手中的证件。

    这两个东西背后的人正是我来这个国家的契机。落地的第二天,我在一处不知名的私所完成了我的第一单生意。

    即使是造假这两个信息单上的东西也应该是统一的。

    我手指轻抚着表单上的信息,时间在明显相差一年的数字上流连。这不可能,我想。

    我对自己的精神状况确实早有担心,但这一年的空白很可能是人为伪造的记录,只为把我骗到遥远的地域,如果在发生一次那样的事情,没有帮手,脱身也并不是很容易。

    ......

    昨天晚上的梦又一次撞入我脑海,一双泛着青白的手浸入水中轻抚在纤细脖颈处,那带着少年特有青涩的精致脸庞因此泛着水光一般随着发丝在水中粼粼荡漾,脸上的表情平静而顺从。

    如果不是手中传递来愈渐停止的跳动感,我可能以为他是不用呼吸的水妖,静止在水下,用脸庞蛊惑着游人溺毙。

    又过了一会儿,指腹下的心跳声式微,如梦境旁观者一般的我却没有丝毫紧张的代入感,亦或是梦中人也不对这样的情况担忧,那双手托着明显已经因缺氧失去意识的精致头颅,将他抬出水面,极尽缠绵的烙下一个吻。

    而那人苍白着脸回应着,从头顶滴落的水珠顺轮廓而下,碧绿的眼眸中盛满浓郁的依恋,仿佛只看的到眼前那人。

    只是偶尔间,眼波流转,男孩朝远处我所在的地方乜了一眼,脸上绽出一个笑来,面颊微转,我在侧后的视角可以看到那双捧着他的手的背脊血管。

    待我回神过来,面前只剩下男孩一人,他修长的彰显着不属于少年人的身形竟隐隐得让我感觉有压迫感,在一步步后退后,脚跟触到了什么坚硬的边缘,再抬眼就是碧绿眼眸的主人即将触碰到眼前的指尖。

    ......

    即使是清醒时,再回忆那个诡异的梦境,还是有些不适。

    我停下端详两张卡的动作,把眼神放到置于卡纸上的我的手上,双Y字形的青色纹路微微凸起,像一个跨越数年的疤痕。

    静伫良久,我掏出兜里的通讯机,发送信息,并准备用打火机把过往的纪录烧掉。

    黑夜中刺目的火光随风跳跃着,我看了半晌又放下,打开了几盏廊灯,把东西塞到书房的隔层里。

    再出房子时,外面已是深夜,乌云遮月,只有维纳斯的光将黑幕点缀。我看了看表,临近午夜的时间,这片区好不意外的已经无人在外,即使是有枪声响起,想来这里的灯也会和公馆那个晚上一样,死一般寂静。不过这也是我在这里购置房产的原因。

    我驾轻就熟的开向我常住的街区,路上的暖光与行人渐多,也有笑声偶尔从半摇下的车窗传来。我有些厌烦的皱眉,这里虽然治安更好,但深夜的聒噪仿佛永不停歇。

    仿佛想到了什么,我从还未换下的大衣外套中摸出一张卡,上面是一传手写数字,字迹潇洒又透出几分锋利。

    可真是为相当有个性的美人,我面上不禁浮现几缕笑意。

    在办事前人总是要养精蓄锐的,我对自己如是说于是手指轻拨,一个地址已发送出去,不消片刻,屏幕再次亮起,那是一个时间。

    想着马上就会有美人在怀,被心事压抑的情绪也有几分舒缓,我没有像往常那样给闯红灯路过我车前的嬉皮一个冷眼,而是敲着手指等他们经过。

    半小时后,我推开专用来办事的屋门,走进浴室简单冲洗,再出来时已经裹着备用的浴衣。

    门铃叮咚响起,是间隔均匀的三声。不由自主的,我对这位只有过一面之缘的佳人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一开门就被凹凸有致的肉体所包裹,女人独有的香水顺着发梢萦绕周身,我顺势抱住眼前人,与下午相见时无二的美艳面孔在近距离的观赏下更是赏心悦目。

    “很漂亮的美人痣。”我拇指摩挲着她面庞上的一点说道,那是一个于唇上几寸的地方。这张脸的主人确实有几分美貌,不然这样一个位置,总是要减分的。

    我还想说些什么旖旎的情话,却被一双纤指挡在唇间,我不解的向她看去,她只是轻推我,反手关了门。

    我眼中的疑惑随她身上慢慢滑落的衣服一起化成笑意。即使是阅女丰富的我也不得不赞叹这幅躯体的美妙,尤物,我这样评价着。

    “我要先去洗澡,浴室在哪里。”出人意料的,她在身上只剩下一件可有可无的贴身内衬时问我浴室的位置,我虽然被撩出了几分火,但装模作样的习惯却难以放下,笑吟吟的指了方向,坦然的接受她扫来我下身戏谑的目光,目送她朝房间深处走去。

    等她的剪影消失在拐角,我收起脸上笑容,阖眼坐在沙发上。

    那个人,是否知道我现在正和赴他邀约时撞见的佳人这样亲密无间。

    虽然是有几分幼稚,但想象到那张也许会有几分扭曲的脸,我心中浮现一种的扭曲的快意。

    如果说今天之前我还嘴硬着我的梦只是虚无缥缈的幻想,在看到信息卡上的一年间隙后,我对那人的说法也信了几分。

    但又能怎么样呢?

    所有被我抛弃的,都是过去式。

    我恢复往常的神色,伸手从抽屉中摸出几个彩色包装的小薄片,坐在沙发上等待不远处水声的停止。

    第25章

    房间深处的水声戛然而止,一个曼妙身影曳来,光着脚湿漉漉的的踩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又一个的印记。

    “我以为你会不穿。”不要怪我太直白,她塞来的名片上,只有一个简单的电话,我们再次见面更是吝啬于交换一个假名 通常这样的人寻求的不过是一夜欢情,我想如果不是我来的太早,也许节目早就开始了。

    “格妮维亚,叫我薇儿。”她款款走来,说道。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