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崖会泉得到保证，他轻轻抿起唇, 第一个问题却是足足过了五分钟, 才被他从快平直一线的嘴唇间吐出来。
“我什么都没想。”听不下去的崖会泉终于出声，他一脑门官司的打断百里，语气奇差地宣布，“闭嘴，百里，你从现在开始禁言了。”
崖会泉沉默须臾：“没忘，待会你跟我走。”
色温是暖的，两人间的氛围却不是。
沃修答：“我是。”
沃修就又顿了一会，比之前的缄默时间要长。
但转瞬，这幅臆想里的画面也被烈火燎着了。
好巧不巧，沃修也在看他。
会客厅里有一个很复古的小挂钟，它垂着一个会规律摆动的钟摆，随着时间的流逝，发出一声一声细微的“滴答”。
于是带着今晚不必他来当司机的指令，卢思明没留意一旁沃修指挥官的神色也有几分奇异，他只规规矩矩行过礼，随后赶快走了，远离这莫名让他觉得自己的存在很突兀的“是非之地”。
崖会泉敏锐觉出沃修好像不想等了，还没来得及走到对面沙发的他猛然扭头，几乎是下意识打断沃修：“等等！”
那画面照理说，是让人想要发笑的，还足够让人感慨，说一句“你还真是小时候就很能闹”。
“好。”沃修说。
“不过少爷。”发觉不对的电子管家很快又说，“黎先生在哪里，请问您是回家时忘记带上您的伴侣了吗？”
“你是一家三口里那个五岁的孩子。”
崖会泉无言以对，他在沃修说第一个“查过”时呼吸一窒，继而忘了自己原本准备好的应对，在沃修的肯定下忽然张口忘言，无话好说。
“欢迎回家，少爷——您带了客人？这可真是少见。”百里惯例在车驶入院门时接进系统，电子管家问候了晚归的主人，并对副驾位上的稀有访客表示好奇兼惊讶。
随即，他们又不约而同错开视线……更像是心怀鬼胎了。
“不。”崖将军似乎是斟酌了一下才答，他吩咐亲卫长说，“完事后你自己回去。”
“……你对那时的记忆还有多少。”
沃修在一百三十下钟摆滴答声过去后说：“嗯，我查过，追过，所有官方时评和别人发在社交媒体上的个人揣测，包括完全捕风捉影和不靠谱的胡诌，我都看过，也整理过。”
“少爷。”聒噪的百里改变了腔调，人工智能把方才那一幕收入眼中，并通过自己高效又杂到什么玩意都有的算法，他还算出了一个惊人的结论，音调都变得愕然，“少爷，我可以理解为，您是故意把黎先生留在了外面，与黎先生错开时间回家，然后您想要……”
他开了口。
半小时后，沃修看着崖会泉轻车熟路地绕行偏僻小道带他离场，对方的个人终端一路闪烁过去，接连处理了路上所有监控探头，确保“光辉之翼第一负责人宴会结束后，竟秘密私会特殊部队现第一指挥官”不会出现在明日星媒头条，他有心调侃，想要说两句缓和气氛的话，可舌尖按着闭合的齿列缓缓晃了一轮，他又什么也没说出口。
而好兄弟惨遭禁言，这似乎还是电子管家头一次被勒令长久闭嘴, 没得到解除禁言通知前都没法再开口，至于他本人，则在进门后被崖会泉直接带进会客厅，崖会泉冲两个相对摆放的单座沙发一抬下颌, 示意他自行选一个滚进去。
沃修只发出一个音节，便又闭了嘴, 他看着也放弃走向沙发, 径直转身面朝他的崖会泉。
崖会泉为“伴侣”快速看了沃修一眼。
沃修大胆猜测, 百里没能说完的话跟他在那条小道上想的差不了太多，可见他和百里真的是跨越物种的好兄弟。
“是。”
偏僻小道没有大灯照明，只有地面上虚线状的路标亮着一点微光。
第97章 纠缠 沃修扣住了他的手腕
“不是说让我等着吗？”沃修在崖会泉也准备走之前叫住了他。
崖会泉的大脑在接受这些内容时，擅自做了想象，他顺着沃修的话，试着设想了两岁的沃修人就那么一丁点大，却像个活蹦乱跳的球，每天不仅要出门玩，竟然还知道哪块草地是“最佳地盘”的样子。
崖会泉也什么都没说，他和沃修安静无话地上车，落锁，有着民用车外形、机甲车内核的的座驾轰鸣着开了出去，把两人载回崖家。
他们视线相碰，狭小的车内空间让这对视蓦地碰出了别样氛围，仿佛谁都别有意味。
“我……”沃修没有坐，他只站在高背沙发侧边，手按上了靠背边缘。
那句“你像要带人去偷情似的”被咽了回去。
“我来问。”崖会泉在灯光下静默了一会后说, 他盯着沃修的眼睛, “我问，你答，别撒谎, 别答非所问。”
他把这点腥锈咽了下去后才继续说：“看过关联的时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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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沃修顿了一下，他补充，“我从两岁开始记事，两岁时收到过什么样的玩具，住在什么样的房子里, 最喜欢屋子里哪个角落，最喜欢去屋外哪块草地上爬，把那当成我自认为的‘最佳领地’，这些我都还记得，所以五岁，就更不用说了。”
“你查过血色天使号的事件前因后果，追踪过那一伙海盗的动向，看过……”崖会泉说到这里，他好像一没留意，略显尖锐的一侧齿尖在口腔内侧划了过去，立即品出一点血气。
沃修记得基本全部，他说起这些的语气很平和，又平和得让听的人心惊肉跳。
会客厅里的灯不常被启用，今天难得打开，崖会泉方才发觉它是暖黄光，而黄调似乎有些过重的光线笼罩着相对的两人，就像给他们的蒙上一层滤镜，带着某种复古油画般的质感。
这点光线从下往上的打在行走的人身上，光不够照亮人的脸，只在昏暗中虚虚映出轮廓，崖会泉和沃修在窄道上近乎并肩，余光能看见对方流畅分明的下颌线条。
他问：“你是当年血色天使事件的当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