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花】四十盎司细沙(5/5)
不会有人看见他,不会有人触摸到他,哪怕再想传达的话语也不会被人听到,于是哪怕看见承太郎熬最深沉的夜抽最烈的烟也无法影响到后者决策。
花京院没想到的是,十一年后,自己还能再回到杜王町。更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从成为幽灵后就和承太郎捆绑在一起似的无法分离的他居然后在某天被不知名的力量吸引到偏离那几米的活动区域并获得实体。
【简直就像是被赋予第二次生命嘛。】花京院不动声色地听吉良吉广例数东方仗助一群人的“罪恶”,中心思想是“把他们搞定,不要让他们打扰到自己儿子的生活”。
——如果能把他们都干掉那更是再好不过的了。
花京院顶着吉良吉广打量自己试图掂量出自己实力的目光平静微笑。不带任何笑意的笑容挂在他脸上满是引言怪气的味道,吉良吉广没有觉得被冒犯到——恶人、不,有能力的人总会比之常人不同。
花京院突然出声:“您在这个过程中能搭把手吗?”
吉良吉广嗫嚅:“如果有照相机的话……”
“我明白了。”花京院礼貌地微笑,动作彬彬有礼且迅速地把照片折了一折放进口袋。
“接下来……就是去找空条承太郎了。”花京院仰头看天,这片天空他曾经看过十六七年,时隔十余年竟然还能再次看见。
花京院不打算找他的父母——已经从杜王町搬走了,不然乔瑟夫和承太郎没理由不去看望。虽然距离那惊心动魄的五十天已经过去了很多年,花京院看着承太郎从少年成长为男人,清楚知道承太郎从未忘记过那五十天的情谊。
像承太郎这样的硬汉连悲伤都很安静从容。
花京院陪承太郎一起潜水过,一定深度之后的海洋浓蓝近乎于黑,哪怕只是在海面上从海沟上方游过也会有种穿越某个“界限”的错觉。
如果只有一个人潜水,那这项运动是孤独的。
花京院知道承太郎不是一个人。
承太郎不知道其实自己不孤独。
只要花京院一想“反水”“去帮助承太郎”之类的事,他的腹部就会剧烈地抽痛跳通好像有一百个DIO在里面打拳,再加上吉良吉广说过“箭会帮我找到能帮助我的儿子的人”,花京院不难猜测自己之所以获得实体是因为和箭达成了“约定”。如果他背叛,可能会原地变回幽灵,或者再一次死去?
“死了一次还能再死一次吗?”花京院自言自语似的说,口袋里的吉良吉广一声不吭。
“放心啦,吉良老先生。”花京院扯了扯身上绿色校服,回想那个银发少年,他知道葡萄丘高中这些年校服一直没改版,倒是方便现在的他在街上自如行走。
“我这就去帮您。”
“你要是给我一部相机我也能派上用场。”吉良吉广这次没装死了,他的声音从花京院口袋闷闷地传出来。
“说什么呢?幽灵身上怎么会有钱呢。”花京院微笑着把话堵死。
吉良吉广近乎盲目地信任箭帮他挑选的帮手,又也许除此之外没有其他办法了。花京院作为被箭选中并与之融合的对象,吉良吉广相信花京院会比之前的社畜、无业游民、暴走族靠谱得多。
既然这样,花京院就是他为儿子制造出的杀手锏了。
吉良吉广决定先去看看前面那些人的进展,没着急催花京院出手。
“你叫花京院典明?”
花京院根据吉良吉广的形容前往荒废铁塔所在位置,后者的声音隔着衣袋闷闷响起。
“是啊。您知道我?”路越走越偏僻,没有路人,两人交流放开得多了。
“没印象。你是葡萄丘高中第几届的?XX?”根据花京院校服款式,吉良吉广猜了个数字,正好是他生命最后几年中的某年。
“比这个早两届。”花京院回答。
“你是怎么死的?”吉良吉广似乎在为花京院惋惜,“我死的时候都是老头子啦。你还这么年轻。”
“为了情义。”花京院故意往笼统里说。
吉良吉广安心了,他认为自己对花京院有再造之恩,后者一定会帮助他的儿子。
……
……
……
“喂!可恶……”
“啊,那个戴着领巾的男人用替身挂在出租车上追过去了。”
一街之隔的花京院实时给吉良吉广口头直播,实际上也不用这样,因为不过一折而已,吉良吉广努力扒拉开相片探出小半张挂在花京院制服外套口袋边偷看东方仗助和那个白头发替身使者的对战。
“要追上去吗?我没钱打出租啊。”花京院低垂着视线说。
旁观了一场半的替身战斗的花京院已经明白了箭为吉良吉广指引到的都是些什么人,就像替身是“恋人”的替身使者之于DIO。他从那个飞机头少年身上看见熟悉的觉悟。
【他也是星星啊。】
表面上花京院做出一副漠不关心的鬼畜模样,参考范本就是一开始跑去找承太郎茬时候的样子。
吉良吉广没觉得花京院态度有什么不对,并且认为把东方仗助和广濑康一都收进口袋的白发替身使者已经稳了,于是“呲溜”地落进花京院口袋。
“帮我去看看我儿子吧,他被一个小鬼缠上了。”
吉良吉广知道吉良吉影现在的样子和居住的地方,自然也清楚自己的儿子是如何通过谋杀一个无辜男人来鸠占鹊巢地享受别人的平静生活。
花京院按照吉良吉广的指引顺利找到川尻浩作家。
一个穿着葡萄丘高中低年级学生制服的高大少年经常出没于川尻宅附近是一件显眼的事,吉良吉广希望尽早介绍双方认识,花京院典明则持不同意见。
“不管怎么说,突然和一个高中生亲密起来都是一件引人注目的事吧。”花京院手插着口袋做出无所事事的样子在川尻宅附近街道上踱步,“我都已经死了十几年啦,对这个小镇来说,我是个陌生面孔。而川尻浩作——也就是您的儿子,他前半生轨迹平平无奇,怎么看都不可能和我这样的人突然亲近起来吧。不是说了吗,空条承太郎他们还在调查您的儿子。不如我们暗中观察先。”
吉良吉广被说服了。
又过一个转角,花京院和夹着公文包下班回家的吉良吉影——现在是川尻浩作,打了个照面。“川尻浩作”波澜不惊的目光从花京院身上迅速滑过,后者在他心里留了个印象。短短几天时间,吉良吉影记得已经在家附近和更远一点的车站那里和这个高中生巧遇几次了。
花京院又看见拿着红色便携摄像机的川尻早人,后者看起来苦大仇深,多少有些黑眼圈。
“这就是那个盯着你儿子的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花京院问吉良吉广。
“是的,就是他!”吉良吉广一想到自己宝贝儿子的平静生活可能会因为这个臭小鬼打破就心急如焚,“你能帮我解决掉他吧,花京院?”
“您也知道,现在杜王町任何命案、失踪案都会引起空条承太郎一群人的注意。”花京院路过一家水果店,看见广告单上面的可爱朱红色果实,情不自禁地咽了下口水。
脚步突然停下。
花京院看见同自己狭路相逢的改为一身几乎都是白色的空条承太郎不说话了。
吉良吉广也意识到什么似的在没有出声。
【怎么会在这时候遇见你呢?承太郎。】花京院顶着承太郎灼灼注视,脸上漫不经心的微笑要维持不住了。
“花京院……!”
“你在叫谁?”花京院故意做出令人拳头硬了的冷漠笑容。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不承认……”说话间,空条承太郎走近花京院。花京院当然知道承太郎替身的射程,也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在后者攻击范围之内了。
无声叹了口气,花京院召唤出自己的替身。绿之法皇。
看见绿之法皇后的承太郎反而没继续追问了,他用一种几乎能将花京院融化的目光注视着后者。
白金之星也出来了。紫色的人形替身脸上是不容错认的欢喜的笑。
【承太郎他在高兴啊。】
“欧拉!!”
绿之法皇和白金之星对拳起来。
如果是不熟悉二人替身的替身使者看这场战斗可能以为双方势均力敌,实际上两人已经无声确认了态度并交换了部分情报。
“好样的!花京院!就这样一鼓作气杀掉空条承太郎!”吉良吉广对这场“战斗”产生错误认知并喜形于色地从相片中探出半截身体围观。
“这是当然的了。”花京院和承太郎对视,然后微笑。
“绿宝石水花!!!”
对着承太郎却朝川尻家方向发射出绿宝石水花的花京院迎着承太郎震惊的目光做出嘴型。
【这是提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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