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4(1/1)
展星羽:“不知道,但是白斯年知道。”
说着,展星羽停住了脚步。
叶初阳预感到了什么,他回头看着展星羽:“你真的不跟我们走吗?”
展星羽神色晦暗:“你马上就会知道我为什么不跟你回去。”
叶初阳:“你不想再见江瀛一面?”
展星羽摇摇头,道:“如果你能见到他,代我向他说声对不起。”
他不懂展星羽为什么要对江瀛道歉,他没有机会问清楚,展星羽很果断地转身往回走;狭窄的光色黯淡的通道里,一个男孩儿和展星羽擦肩而过,他们似乎看不到彼此,男孩儿沿着和展星羽相反的方向走来,而展星羽的身影逐渐消融在灰暗逼仄的迷宫里。
海阳亲眼看到男孩儿像是幽灵般乍然出现,他想把男孩儿拦住:“小孩儿,你站住——”
诡异的事发生了,男孩儿对他们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身体穿过海阳的身体,往前走了。
海阳愣住,狠狠捋了下胳膊,捋掉一地鸡皮疙瘩:“他是鬼吗?”
叶初阳一直看着男孩儿的脸,在男孩儿左眼眼睑下发现了和展星羽脸上同一位置的痣,而且男孩儿寡淡冷漠的表情和展星羽如出一辙。
叶初阳:“他是展星羽,跟着他。”
十岁的展星羽穿着校服背着书包,脸上涌现出不属于他年纪的阴沉,他笔直的往前走,目的地明确,没有发现身后跟着几个不速之客。
法西娅低声问:“表哥,小星羽为什么看不到我们?”
叶初阳有同样的疑惑,只能猜测:“刚才星羽说白斯年把自己的记忆装在了盒子里,可能里面的人不是真实的,他们类似于人像投影。跟他们相比,我们才是真实的。”
海阳紧盯着展星羽小小的背影,嫌耳边吵,就回头训道:“你俩能不能出去再聊,把人跟丢怎么办。”
话刚落地,叶初阳突然拽住他胳膊,把他拽到一堵墙后,道:“白斯年。”
年幼的展星羽似乎把他们带出了迷宫,墙后不再是墙,而是一座院子;两层漂亮的自建小楼,前有庭后有院,铁艺院门上缠满了花藤,密密层层的花藤间翻出一朵朵果核大小的吊兰。
院门开着,白斯年站在一整扇花藤缠绕的门前,手里拿着一朵从花藤上摘下的吊兰,斯文儒雅翩翩风流。他把小小吊兰递给小小的展星羽,笑道:“欢迎你,展星羽同学。”
展星羽捏着那朵吊兰,在指间来回转了两圈,道:“白老师,你能帮我个忙吗?”
白斯年往里抬了抬手:“进去说。”
大门关了,随后屋门一开一合,庭院里空无一人。
叶初阳等人从墙后走出来,海阳认出了这座院子,道:“这是白斯年从小住的地方,十年前拆迁,被推平建成公路。”
房子一楼的起居室正对着院子,两扇偌大的窗户开着,露出窗后相对而坐的白斯年和展星羽的身影。
法西娅道:“我们快走吧,江瀛不在这儿。”
叶初阳看着窗后的两个人,改了主意:“我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
海阳话不多说,把手从铁艺门夹缝里伸到门后,找到门闩,咔哒一声把门打开,道:“快进快进。”
法西娅留在外面等着,叶初阳和海阳悄悄溜进院子。前院铺着两块修剪的整齐平坦的草坪,对着起居室窗户的草坪中间土壤被翻过,露出新土,被翻垦的凹凸不平的地面周围散落着一把锄头,一袋营养土,还有几株花苗。
白斯年应当看不到他们,但是叶初阳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他和海阳贴着墙根矮着身子一步步挪到窗下,窗后就是起居室。他慢慢站起来,背贴着墙壁,小心翼翼地往屋里看,看到展星羽一个人坐在窗后的茶几一端,白斯年在厨房里倒果汁。
“我以为你被吓到了,不会再来找我。”白斯年把一杯果汁和一盘点心放在展星羽面前,姿态优雅地在他对面坐下,“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
展星羽一直看着院里那片栽满花苗的草坪,双眼暗淡无神:“那是什么?”
白斯年也往院里看,眼神瞬间柔和了很多:“花。”
展星羽:“你把她们变成了花?”
白斯年笑道:“这样说很浪漫,你可以这么理解。”
展星羽:“你恨她们,所以把她们变成花吗?”
白斯年道:“恰恰相反,我爱她们,所以把她们变成花。”
展星羽稚气的脸上终于涌现出他这个年纪应有的天真和懵懂:“那些花长大之后,她们会变回来吗?就像花仙子一样。”
白斯年貌似察觉到了什么,眼神逐渐变得悠长。
展星羽脸上的懵懂和天真转瞬即逝,露出嘲讽的冷笑:“你以为我会这么说吗?”
白斯年翘起唇角,不加掩饰对他的赞赏:“当然不会,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展星羽又望着院里:“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杀了她们。昨天晚上我亲眼看到的。”
白斯年:“我知道你看到了。”
展星羽:“你是故意的吗?”
白斯年:“对,我想试探你的反应,结果你并没有让我失望,不然你不会来找我。”
展星羽小小年纪已经拥有超越同龄人的清晰的思维,他不紧不慢地说:“我本想告诉家长和警察,但是我爸出国了,我妈很久不管我,我又没找到警察,所以我没有告诉任何人。”
白斯年笑道:“你的选择很正确,现在可以告诉我,你想让我帮你什么忙了吗?”
展星羽把盛着果汁的杯子握住,里面装的是黄橙橙的橙汁,还飘着絮状的果肉,和昨天晚上白斯年给他倒的是同一种果汁。他凑近杯子,把杯子摇了摇,米粒大小的果肉沿着惯力的方向左缓缓移动,就像草地上被拖行的女人的尸体。
昨天晚上放学后,他被白斯年邀请到家中做客,白斯年辅导他做完作业,又为他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当时他们就坐在这张桌上吃晚餐,晚餐吃到一半,天上响了雷,要下雨,白斯年说要赶在下雨前把花苗栽好,就放下筷子出去了。
展星羽一个人留在屋里吃着白斯年买来的披萨,很快,雷声和闪电连绵不绝接踵而至,漆黑的夜空被闪电切割成破碎的阴云;雨滴透过窗户砸在桌子上,他想关窗,转过头往窗外看去,却看到院子草坪里,白斯年在拖拽一个女人,把那女人放在挖好的土坑边,然后拖来了第二个女人……他亲眼目睹了白斯年拖尸、埋尸的全过程,两具尸体被掩埋在地下之后,白斯年在她们的尸身之上栽满了花苗。
他知道那两个女人是谁,起居室的茶几上至今摆着她们的照片;是白斯年的母亲和妹妹。
展星羽专注地盯着杯子里正在下沉的果肉,说:“我也有妈妈,也有妹妹。”
白斯年道:“我知道。”
展星羽:“但是我不喜欢她们,我妈已经很久不管我了,她和别人又生了一个妹妹。”
白斯年莞尔一笑:“你的母亲和你朋友的父亲组建了新的家庭,你和你的朋友都被抛弃了。”
展星羽:“是的,我和江瀛都被抛弃了。江瀛是我的好朋友,但是现在他也不理我了。”
白斯年:“为什么?”
展星羽:“他发现冷菁华是我妈,他说他讨厌冷菁华,讨厌的想让她死掉。”
那一粒果肉沉到了杯底,缓缓躺平,像是躺在草坪上的女人的尸体。
展星羽随着尸体躺下的方向把脸枕在桌上,盯着那具尸体,说:“都怪冷菁华,只要她死了,江瀛就会继续和我做朋友,我们会是永远的好朋友。”
白斯年像是守在猎物洞口的猎人,扔下一块血淋淋的生肉做诱饵,等待洞里小白兔咬住勾子,被刺破的不仅是兔子的嘴巴,还有兔子的灵魂。
白斯年:“没错,只有冷菁华死了,你和江瀛才能做朋友。”
展星羽嗅到了鲜血的味道,他懵懂又迷茫,不知该不该上钩:“我只有江瀛一个朋友,我不能失去他。”
白斯年:“冷菁华和江瀛,你更在乎的人是谁?”
展星羽不假思索:“江瀛。”
白斯年笑容温柔:“那你就要放弃冷菁华,就像冷菁华抛弃你一样。”
终于,展星羽张嘴咬住了锐利的勾子:“那你能帮我杀死冷菁华吗?”
白斯年笑道:“当然可以了,展星羽同学。”
种在草坪里的花苗突然开始疯长,像是从泥土里钻出的巨蛇,一条条粗如巨蛇的藤蔓向四面八方急攻猛进。
海阳一把抓住叶初阳的胳膊:“快走!”
花藤在他们脚下疯狂的蔓延,转眼间爬上墙壁和门窗,横七竖八密密麻麻的把整栋房屋裹缠在内。叶初阳回头看去,绿藤已经窗户堵死,展星羽和白斯年全都被封禁在绿藤缠绕的房屋里。
逃出院子,两人气喘吁吁的蹲在地上,法西娅跑过来问:“表哥,你们没事吧?”
刚才为了逃跑,叶初阳取下了眼镜,他捏着眼镜的手轻微颤抖,看着海阳惊魂未定地问:“你听到了吗?”
海阳神情冷峻:“听到了,白斯年在院子里埋了两个人。”
叶初阳:“他埋在院里的人会不会是他的母亲和妹妹?”
海阳站起来,注视着缠满绿藤的房屋,道:“白斯年的母亲和妹妹在十几年前就失踪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如果真的是他杀死了她们,他杀死亲人的原因是什么?”
叶初阳戴上眼镜,道:“或许他不认为是杀死她们,而是把她们带到了另一个地方。”
海阳回头看他:“你是说这里?”
叶初阳:“不是没有可能,白斯年的母亲和妹妹都患有绝症,就算活着迟早也是死路一条,但是死在他手里倒有可能存活。”
海阳很感慨:“人怎么能狠到这种地步。”
法西娅指着前面,道:“刚才我四处转了转,发现前面还有路,要去看看吗?”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