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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怀恩干完自己的饭后,不想再跟帝少泽呆在同一空间,于是又闷回厚重的桌布下,像只懒倦的猫儿一般,朝内翻了个身,找了个极闲适的位置,小憩了一会儿。
偶尔帝少泽动脚时,擦边地刮了他的腰,他都嫌弃地皱皱眉毛,然后把自己的腰挪挪开。
御书房安静得近似无声。
当帝少泽批到约莫二十本奏折时,听见桌下隐隐约约传来难耐的哼唧声,眼角微微一眯,算算时间,也是该忍到极限了……
帝少泽右手掀起桌布——只见林怀恩双腿膝盖微微往内夹去,咬着羞臊的下唇,像只打着圈儿的小猫一般,全身紧缩着。
林怀恩见自己这般模样落入帝少泽眼底,急忙端起自己的架子来,努力用最愤恨的眼神,刮了帝少泽一眼——还看还看,还不都是你害的!
帝少泽唇角玩味地一勾,“林大人,这是怎么了?”
“明知故问……我……我要方便……”
要他像那些被豢养的宠物般,连方便都得请示主人,实在太折辱林怀恩了。林怀恩的语气依旧透出几分倔强,对着帝少泽,不肯拿出讨饶的意思。
“林大人可以在这儿解决。朕不在意。”
“我……”
闻言,林怀恩急得差点儿要爆出脏口,好在及时收口,只撇开脸,胸膛上下起伏,努力压着自己的怒气。
帝少泽眸色暗暗流转,这样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已是林怀恩最乖巧的极限了。再逗下去,下一秒就该咬人了。
“朕帮你。”
说罢,帝少泽朝林怀恩的肩膀伸出了手,掌心用上了男人特有的强劲,把林怀恩从地上强行带到了自己的腿上。好在林怀恩全身因憋尿而紧缩着,并不会特别挣扎。
帝少泽又朝御桌随眼望去,抓起自己的紫檀笔筒,往外一甩,甩开了满地的毛笔,毫不可惜地,给林怀恩当了一次尿壶。
可林怀恩只抿着嘴,怎么也不肯这么随便地解手。
“你不总是说,朕是你的夫君,在夫君面前解个手而已,没什么可害羞的。”
帝少泽的口吻带着诱哄的意味,语色中还掺着一股子男性的磁性低沉,抵在林怀恩的耳垂,仿佛过电般阵阵酥麻。这股麻意隐隐也传到了林怀恩的……
林怀恩有些坚持不住了,用发软的音调反驳道:“你又从不承认你是我的夫君……而且这种事就算是夫君也……嗯……”
帝少泽不再多言,用宽厚的手掌动作了起来,以最恶劣的手法,强迫林怀恩排解出来。
林怀恩咬住牙根,剧烈地蹬起腿来,想挣脱开帝少泽掌心的感觉,可却没办法完全抵挡住本能,双腿倏然间一阵酸软,随即响起了一道分外羞耻的声线……
身上堵塞的感觉没了,如开了闸一般,挡都挡不住地往外直涌。
林怀恩的脸热烫得几乎要冒烟,把脸压进自己的臂弯里,恨不得把自己捂死。这下子,他在帝少泽面前,很难再抬起头来了……
“林大人,不必害羞。朕三岁时也被人抱着尿过。”帝少泽刻意加重了‘三岁’这个字眼。
以年纪来说,林怀恩要比帝少泽年长。这些年来,林怀恩甚至还把自己当帝少泽的半个哥哥。
这一刻,他们的身份却倏然首末倒置。帝少泽反倒成了林怀恩的‘哥哥’,大逆不道地,以下犯上地,掌控着林怀恩私密的举止。
盯着林怀恩耳尖的红热,帝少泽浑身兴奋了些许,舔了舔下唇,仿佛这些年某个隐秘的需求被大大满足。
隔了好一会儿,林怀恩才缓过神来,从帝少泽的腿上一溜烟地钻进了桌底下,还拿手死死扯住了桌布,不让帝少泽再有随手掀开的机会。
吭吭……御书房的门被敲响。
帝少泽亮声道:“进。”
丁公公走了进来,“陛下,天色晚下了,今晚还是去正和殿吗?”
帝少泽应道:“嗯。朕用完膳后过去。”
丁公公躬身道:“诺。”
随后,丁公公拂尘一挥,宫人们端着木案进了房门,呈上了满桌的饭菜。待宫人走后,帝少泽的语气带上了几分难得的哄意,轻轻敲了敲桌面,“晚膳有你爱吃的,不出来瞧瞧?”
林怀恩硬气地回道:“不吃了。”
帝少泽威胁道:“薛定初今日官复原职,若是你不乖一些……朕总能给他使些绊子的……”
闻言,林怀恩只能边忍气吞声,边钻了出来,照着帝少泽的话,开始乖乖用饭。
见他肯吃饭,帝少泽眼眸暗了一暗。
帝少泽又说道:“若你肯答应不再理那薛定初了,朕便立刻放你回宫。”
林怀恩闷声不理。
帝少泽蹙眉道:“罢了。朕也不想自讨没趣。今夜你在此好好反省罢。”
林怀恩吃完饭,把碗轻轻搁下,又躲进了桌布下,抱着自己的身子,忍耐着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从极为僻静的室内,听见了帝少泽逐渐远离的脚步声。
喀拉一声……闷重的房门紧闭,余留出一间更加孤单寂静的密室。
林怀恩感觉心里不是滋味,强忍住心头那股挥散不去的落寞,互相搓弄起了自己的两边脚趾。
帝少泽对他的怀疑,是生了根的。无论他怎么解释,都只是无用功,只能把帝少泽越推越远。更别提,帝少泽身边还有乖巧称心的狐姬时时陪着,越发显出他的瑕疵来。
好像无论怎样,夫妻关系都只能越变越糟……
于这无人处,林怀恩脸颊流下了泪珠来。总是拿来武装他外表的那份倔强,瞬间瓦解了几分,流露出少见的脆弱与无助。
第28章 雷鸣
夜晚渐渐冒起了寒气,刺得人皮肤发冷。林怀恩擦干了眼泪,卷起了地上的兽皮毛毯,将就着睡了一夜,待到再次睁开眼,发现帝少泽的靴子已伸进桌布里。
林怀恩起了身,细嗅起了衣袖上隔夜的气味,伸手轻轻拽了下帝少泽的裤腿,待帝少泽掀起桌布后,央求道:“陛下都锁了我两天两夜了。我身上都不好闻了。这地方太糟糕了,根本不是人睡的地方。我已经受过惩罚了,陛下可消气?放了我罢?”
说罢,林怀恩眨巴起两颗晶莹如黑葡萄的眸子,巴巴得瞧着帝少泽,闪着有所希冀的光。
帝少泽勾起坏笑,“朕也原以为这地方糟糕,但今晨却见林大人睡颜坦然,睡姿从容大方,口水也都快流一地了,想来是十分中意这块地方了。”
闻言,林怀恩摸了摸嘴角的口水渍,面子上也有些挂不住,努力反驳道:“……受不受得了,和睡不睡得着,是两码子事。”
林怀恩以前还在养猪时,连猪窝都睡过好几十遭,这么个小地方,简直是小意思。但他还是想要出去。
“陛下不能放了我吗?”林怀恩刻意眨巴了两下眼睛,显得又无辜又可怜又乖巧。
“不能。”帝恶魔斩碎了他的希望。
见帝少泽油盐不进,林怀恩装乖的表情立刻收住,埋进桌布下一声不吭了。隔了一会儿,一块相印被丢了出来,丢在帝少泽龙椅上。
桌布下又传来林怀恩的抗议——
“我罢工了。我案上的公文堆了两天了,不批了不批了,让它们跟我一起发烂发臭!”
“后宫的烂摊子我也不管了,什么内廷什么出纳,都见鬼去罢。”
“呜呜呜~这世道没天理啊,我一个兢兢业业、贤良温顺的大良臣,被锁在桌子底下两天两夜了。吃人的宫廷啊……”
帝少泽唇角微抬,继续批改着奏折,心情不自觉好了一些。
林怀恩被迫又持续了三天被锁住的日子,为了逃出这方御桌,开始在帝少泽做事时捣捣乱,比方说拧帝少泽的腿、使劲儿扯椅子布、唱几首巨难听的山歌。
但帝少泽的姿态依旧风雨不动,仿佛任何外来的东西,也打不乱他写字的毛笔。对此,林怀恩实在恨得狠了,索性抱住帝少泽的大腿,一口咬在了他腿上,下足了力气,势要咬到他有反应为止。
“嘶……”
但随着帝少泽在桌布外一声痛呼,林怀恩又不禁有些心疼,于是松开尖尖的牙,圆起小嘴,偷偷吹了吹那一小块咬出的牙印。
唉……再这么下去,不知何时才能被放出去了……
林怀恩只能在御桌里无聊地画小圆圈了。
当天深夜,大雨劈里啪啦地打在窗角,还不等林怀恩有什么反应,一阵骇人的雷声便轰然响起,震得林怀恩脊梁一声猛颤。
林怀恩天不怕、地不怕,只怕打雷这一件事。
待雷声停歇的空隙,林怀恩拼了命地想逃,却被银铐铐住,一寸也脱离不得。随即,雷声又像是索魂的狱卒一般,在林怀恩耳边四面八方地炸响。
“呜呜……”林怀恩拼命捂住耳朵,不断地收拢住自己的身子,不敢去瞧发亮的桌布。但就算这样,依旧找不到丝毫安全感。
挨了约莫半个时辰,雷声才渐渐退去。林怀恩的心跳渐渐缓和下来,脸上挂着被吓出来的泪珠,不住摩挲着自己发凉的皮肤,像个无人认领的小孩一样,等着帝少泽来接他。
一盏茶的工夫后,帝少泽才掀开了桌布,喘着呼吸,额发湿润,衣着浸透,从发丝沿着脸侧,流下一道道雨水。
他来了,但他来迟了一步。
林怀恩红着眼圈,缩在桌脚边,不肯迎向帝少泽有力的臂膀,“雷都打完了……怎么才过来找我?我一个人呆在这个地方,雷声那么响,被铐子锁着,连躲都躲不了,吓都快吓死了……”
林怀恩控诉的话是收也收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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