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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霍衡还在学院里待着,碰巧了就被要求把宇槿带上一带。一听说了这件事,便也赶紧跑过去看看。
霍衡依旧记得宇槿说的那句话:“我姓宇,但我姓的不是商家的宇家,而是已经离商的宇家。如果我要回去,我回去的也该是离商的这一支,既然他们有离商的意志,没道理在我这里就更改了。”
又听人说:“所以宫禾拿了第一也不容易呀,那么多厉害的师兄师姐呢!”
三人见角落里还有几个隔间,便往那边走去。
而说到游生的存在,则又不得不说各世家的相处状态。
由此,难保附庸意气不平,愤而出走。这些在灵域中也是常有的事,最后族内拔刀相向,散妻遗子,一家分作两支。而游生这就是在这些事件中失了家族父母的,没有其他家族接纳,原先的又回不去,便只能到辰溪院来。
说到易生、本生,就得说起学生的类别。在辰溪学院中,学生会分为本生、易生。如果家族也有籍贯的话,“本生”就是没有变换“家籍”的学生,而“易生”就是变换了“家籍”的学生。不过这些都是学生私下里的叫法,拿不到台面上来。但“易生”往往会招致很多明里暗里的白眼。
主任苦口婆心地对她俩做了许久的思想工作,最后要她俩发表看法,宇槿这才开口。
“我就是不服气,宫禾他凭什么?不还是没爹要没娘养的么!”
他们说的这些师兄,宇槿都知道,也曾经和他们一起学习过。这些八卦她也算是听烂了,现在听到这些小孩的说法,心里不由嗤笑一声,便是真如他们所说,这几位师兄也绝不是就这样简单地能分出个胜负来。况且孤勇又算得上什么?他们现在在这里也不过是逞口舌之快。
等着上菜的间隙便四下闲聊,外边几张桌上也陆续填上了人,隔壁的隔间里也有了声音。
这时又听另一人道:“唉,你还真别不服气!这就是人家的本事!也别在乎什么易生本生的,人家凭的真本事,咱们就得服气。”
宇槿随意看了一眼,便确定了隔间外邻桌的要小上他们几年,嘴里也更没了遮拦。学院里的竞赛结束不久,如今还在他们嘴里聊得火热。
宇槿三人一道去了镇上的馆子,流云间。
那是六年前,当时她十二岁。
宇槿姓宇,而宇家历来归属商家,在穿秋月之战前夕,忽有一支离商遁逃,宇槿就是属于离商的这一支。她曾说,要回就回宇家,否则,绝对不回。而曾经确实有还在这边的商宇一支愿意认她回去,但她也拒绝了,为此还惹了些不愉快。虽然这些都是刚到辰溪院不久的事了。
便听人不同意道:“陈渠师兄剑法好是好,但就算没有宫禾杀出来,他也不见得能章师兄那边讨到便宜吧?而且布阵上恐怕也会逊于陆师兄!”
又听那边说:“真想不到今年会是宫禾拿了第一!之前我还押了陈师兄的!他剑术那么好,院里是找不出敌手的了!”
霍衡他们这两桌离得近,自然都听见了旁边的说话声。霍衡见这几个小孩儿现在好歹还算收敛了些,便没有打算去训他们一训。不过现在宇槿恐怕是有些不舒服的。
霍衡当时还没有仔细了解宇槿的来历,不禁想,她这么犟做什么?但又见小女娃娃可怜,身形单薄的,只得继续宽慰她。
三溪五陵,东方西容,这些已经不用多说,分处九地,就已说明以这十家为大。而三溪和五陵的矛盾历来不少,自穿秋月之战后又有了宫山阁,一直以来也算相安无事。只是面上相安,难保私下怨怼,再者附庸众多,也不见得谁看谁就能看得过眼去。附庸私下里兵锋相对,屠门灭户也不在少数。至于是世家授意还是仅为了那点杀伐意气到底没个结果,反正都是这几个大世家和和气气地一聚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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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孩的仗势本来就大,话刚说完,主任就已经被叫过来了,将她俩拎进了办公室去。
听到这里,宇槿心里沉了沉,他们说的真是越来越难听了。又联想到自己,心下更是有些不舒服。
而像宇槿这样的身份,在辰溪学院学生的群体里一直是尴尬的存在。他们的数量在学院里说不上多,但也说不上少。他们这些学生,被称为“游生”。
见了她这样子,小孩儿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说:“你记住了,你姓宇,我也姓宇,本来就是一家子,所以今天我不用家里的法子对付你!”
当时商宇的一个小孩儿听到了这事,课下就上来狠狠地和宇槿干了一架,要她改口。
游生,就像弃子一般,往往是背后没有世家可依的。
坐下来,宇槿看了看隔间屏上的花鸟木雕,这才真觉得回了辰溪来。又暗自将这些花样同自己在晨渊时所见的做对比,一时只觉得画意相通,倒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别异之处。
现在流云间依旧同往日一样热热闹闹的,三五成群围坐一桌,不多说,也是学院的学生。
宇槿也是硬气,死不开口。她从地上爬起,之后掸了掸袖上的灰尘,虽然身上痛得紧,竟然也没有龇牙咧嘴。她站定后,就那样紧抿着唇,后槽牙紧紧咬着,双眼定定地直盯前方,颇有一种“有种就打死我”的意思。
邻桌正在谈着今年的优胜者,艳羡有之,鄙夷有之。
饭菜上齐后,宇槿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弋涟原她们聊着,私下里将注意力放在邻桌上。只是无聊了吧,她想,另外也是想看看这些小的生态如何。
那时宇槿也刚来不久,也还没有在辰溪学会什么足以傍身的本事,当下就被那小孩儿教训得颇为狼狈。
后来霍衡领着她回去,一路上霍衡说了许多都不见她搭理,又见她一直偏着头,不往人多的地方看,也不看他,尽往人少的地方钻。霍衡这才发现她沉默落泪。好家伙,竟然就这么无声无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