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2/2)

    「My Happy Life」。快乐、快乐、

    「我想亲你,想抱你。」

    他又恼又气,气那小鬼一点儿都不懂讨好人……可确认了自己恼羞成怒的同时,安掬乐浑身无力,他离开电脑,瘫在沙发上,扯嘴笑了一声。

    乔可南面对他替朋友的抱怨,只回来一句:「外物不可必。」

    黑夜里他房里点著光,动静太明显,两人隔著四层楼相望,他看不清少年脸上细节,但见他似乎笑了。

    安掬乐吁了口气,上前,拿起手机,萤幕上来电者显示为「小阿甘」。

    他把话说狠,送礼的事,说真的他不气了,也没立场气,甚至於自我反省了一番,反省出新境界。他左腕疼,可这样看著少年,那疼又转化成另一股很微妙的荡漾感受,传递至心尖那儿,酥酥麻麻的。

    不知隔了多久,和眼下气氛全然不搭的简讯声再度响起:「啊啊~满了~塞得满满的~~」冉撷羽上回问他还能再低级点吗?他想了很久,想出这个。

    他历经过,太清楚,事实证明,他的论调从来无错。

    手机响了会儿,停止平复,又接连响荡。Lady GaGa唱:让我们来玩爱情游戏,来玩爱情游戏。你想要爱,还是要名?想不想玩把游戏?玩一把爱情游戏……

    这他妈……这他妈是恐怖小说啊!!!!!

    他一震,翻身坐起,杵在那儿,没接。

    安掬乐走向自己那一面墙,把自己额头狠狠一撞:妈的,好疼。

    安掬乐心口一紧。

    少年很快回覆:「你生气了。」

    「不要。」

    绝对不可以。

    「对不起。」

    他把这些人的感情,当作一种纪录,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人生还有更多美好选择,不必非要在一棵树上吊死,死了不是被人围观,就是要被人收尸,不管哪个,都很不光彩。

    因为对方年纪小,以为不会有多馀心思,不需猜忌、防备,於是安掬乐放任了……放得太任,导致喜怒哀乐,全被捏进对方手里,就像当初……当初,安掬乐左腕疼,疼得他牙齿打颤,半身都快麻痹。

    墙上没有少年,安掬乐忘了,没想起,往後也不会补拍。安掬乐笑了一声,倘若他现在跟杜言陌拍一张,贴上去,自己的表情……肯定和里头那些人没两样。

    安掬乐捏著窗帘,手指都泛白了。「回去。」

    安掬乐有点儿不淡定了,吵架最怕一方拿翘,拿著拿著,另个人乾脆翘掉了,相应不理。

    安掬乐手机响了,让我们来玩爱情游戏,来玩爱……「哔」。还没唱完,他直接掐断,拒接,少年再发简讯来:「请你接电话。」

    安掬乐:「我报警。」

    安掬乐又气又笑,为了讨好而道歉,算什麽?「你没错,是我错。」

    他不想悬挂自己。

    「搞什麽……」他疲惫呢喃,翻身仰头,看见自己那一面墙──「My Happy Life」,上头层层叠叠,贴了各式各样亲吻的照片,他亲过那麽多人,有玩闹的、开心的、悲伤的、激情的……

    不可以。

    真奇妙,他能感受到少年那股慌张……慌什麽,你又不爱我,可是你怕失去我,因为我是你人生里第一块浮木,你怕缺了我,这茫茫大海,一不小心就淹死。

    安掬乐淡淡瞥了眼搁在桌上的手机,他疼得没力,最终拿过来瞧,心想若是广告简讯我就客诉到你死……一摁下,他眼珠子瞪大,连忙冲到窗边,「哗啦」一声,扯开落地帘。

    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他下贱得很,需要这份痛,需要被提醒:不要爱、不能爱。

    不对了,一切都不对了。

    可他把少年当内物了。

    安掬乐烦到不行,实在想抽菸,偏偏想到答应戒了,又觉得不该。杜言陌就是这样掌控他心神的,跟下蛊一样,安掬乐心神不宁,不知少年还否在楼下,又不能掀开窗帘去看,太明显了……这他妈折腾谁啊?

    他没给少年设定特别铃声,虽说这样方便许多,可任何会令别人变得独一无二的事,他都不想干。

    安掬乐脸热了,有种被看穿的羞恼。他在楼上盯著少年好一会,写道:「回去,我不想看见你。」

    安掬乐扯唇哼笑:「或许是我姘夫家呢。」

    他心头慌乱,表面上他主导了一切,事实上,他太清楚:杜言陌不爱他,所以随时随地能抽手。

    这是一种幻肢痛,截肢的人偶尔会错觉自己失去的肢体存在:只因肉体记得那份凌迟痛楚,不时回忆,像个警讯,曾经有人建议他看心理医生,他拒绝了。

    他搁下手机,简讯声再度传来,安掬乐分明不想看,还是看了。

    爱情游戏……

    唯独自己的表情、眼神,总是一样,轻轻淡淡。

    不仅是少年仰赖他,他也在仰赖被仰赖的那种感觉。

    杜言陌:「那样麻烦的是你。」

    杜言陌:「不。」

    XX蛋咧!「随便你好了!」安掬乐松开手,把窗帘拉上,回身进屋。请神容易送神难,他当真体会了一把,瘟神,简直是瘟神!

    安掬乐瞅了很久,瞅到画面静止,小阿甘不打来了,倒是发来简讯,安掬乐按开,里头只有一句:「请你接我电话。」

    外物不可必。

    他这般回,於是手机静了,足足过了一小时,少年没打电话,也没再发任何讯息来。

    少年站在马路边,看著他。

    他想到少年要求和他延续关系之时,此时同那时,踏错就完了……

    三个字,挂在那儿,安掬乐看著,气不打一处来。「为何道歉?」他回了讯,犀利问道。

    尤其见少年写来:「我想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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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一刻,他却万般无措。

    杜言陌:「先前陪你跑步,刚巧见你进了这栋楼。」

    安掬乐浑身都毛了,回讯:「你怎知我家在哪?」

    忽然,安掬乐手机响起。

    这是庄子讲的,安掬乐从前估狗过,意为不能要求外界反应,如你想像的那般展现,简单来讲:搞清楚,世界不是绕著你一人转,别人没义务认同你,给你你想要的。

    很简单的,浮木多得是,了不起学游泳,少年溺不死。而他这块不被需要的浮木,就成了海上漂流的一块垃圾,伴随岁月腐朽,毫无价值与用途。

    安掬乐闭了闭眼。「你见到了。」

    杜言陌:「我不会形容,但我知道你没跟别人……一碰就知道了。」

    手机简讯里一行:我在你家楼下。

    安掬乐一直都懂,偏偏到了少年这事上,他竟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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