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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还有一节课,先回去准备一下。”
“刚好我也有课,一起走吧。”阿拉贡拿起自己下一节课的教案,结果刚一出办公室的门,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伊欧文。
金色长发的姑娘在看到阿拉贡时眼睛明显一亮,脸上露出灿烂又带点羞涩的笑容。
阿拉贡表情僵硬地看向身边的好友,哈尔迪尔无辜地摇头,他们没有说话,眼神却在交流。
阿拉贡:怎么回事,哈尔迪尔,你出卖我?
哈尔迪尔:我不是,我没有。
阿拉贡:那伊欧文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哈尔迪尔:……我不知道。
阿拉贡:……你被跟踪了!?
哈尔迪尔:我被跟踪了!?
两个人又同时瞪大了双眼转向伊欧文,那姑娘已经走到他们面前。
“埃斯泰尔老师!……哈尔迪尔老师,你们好。”
伊欧文说话时一双灰蓝色的眼睛完全只看向阿拉贡一人,哈尔迪尔觉得自己根本就是多余的,。
哈尔迪尔在心里暗叹这姑娘还真是好懂,面上还是微笑着向她打招呼:“你好,伊欧文。”
阿拉贡则是一副当机状态,于是哈尔迪尔不动声色地在好友腰上掐了一把。
“嗷!”阿拉贡触不及防地一声尖叫。
伊欧文吓了一跳:“埃斯泰尔老师你怎么了!?”
“没……没什么!”阿拉贡赶紧说,揉着自己被掐的地方斜瞟了哈尔迪尔一眼,后者则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他尴尬地笑了两声问:“伊欧文,你是找我有事吗?”他又补充,“我和哈尔迪尔正准备去上课。”
伊欧文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后半句,有点激动又有点羞怯地看着他的眼睛说:“我……我只是想确定你收到了我的礼物……我是说,我每次去你的办公室你都不在那。”
“哦!是的,我平常很少呆在办公室里。”
伊欧文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转头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的哈尔迪尔,又转回来看向阿拉贡: “所以我想跟着哈尔迪尔老师就能够找到你,我听说他总是会将我的礼物转交给你。”
“……哈哈,是,是啊!他总是这么热心。”阿拉贡打着哈哈说,目光又忍不住往好友那里飘。
阿拉贡:你看!我就知道!
哈尔迪尔摊手:这姑娘太聪明了。
阿拉贡:现在怎么办?
哈尔迪尔:我不知道,你看着办。
阿拉贡:……
“老师,你的眼睛怎么了?”伊欧文奇怪地问,她看到她的老师们不知为何一直在眉来眼去。
“不!没什么!”阿拉贡试图转移话题,“啊!是的,你送的点心我收到了,味道很……”他哽了一下,“很不错,我很喜欢。”
哈尔迪尔同情地看着自己一本正经口是心非的朋友,感叹阿拉贡的表演功夫。
伊欧文似乎完全相信了阿拉贡的话,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灰蓝色的双眼就像捕获了星辰一样闪闪发亮。
“真的吗?”
“……嗯。”
“太好了!那以后我再多做一些送给您!”
阿拉贡感到脚下一滑,但他还是努力保持着微笑。
哈尔迪尔越发同情地看着他。
“不,不用了吧……”阿拉贡不抱希望地垂死挣扎道:“我很感谢你的心意,不过你还是应该多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不!您不用客气!这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阿拉贡内心一阵苦笑,他并不是在客气。
伊欧文又问:“埃斯泰尔老师,你平时都在这里办公吗?这里是你的办公室?”
她指了指阿拉贡身后的档案室,眼睛好奇地向里面张望。
阿拉贡不动声色地把门关上,微微一笑道:“我工作的时候喜欢一个人呆着,这样对我来说比较有效率。”
伊欧文不舍地将视线从那扇门里挪开,她只看到一张灰色的沙发和半张书桌。
她鼓起勇气试探地问:“那我以后有问题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找你吗?”
阿拉贡刚张口准备拒绝,伊欧文又说:“就是一些学习上的问题,你知道,我的数学不太好。”她的双眼氤氲着水光,看起来楚楚可怜,“我保证不会打扰你的工作,只要问了问题就走!”
阿拉贡的嘴张了又张,最终也没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只得无奈道:“……如果我能帮到你的话。”
伊欧文的眼睛马上又亮了起来:“太好了!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老师,埃斯泰尔!”她兴奋地握住阿拉贡的手,然后又像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一样害羞地把手缩回去,“抱歉!我有点高兴过头了。”
阿拉贡微笑着没有说话。
“那……那我就不打扰您了。”她心满意足地向阿拉贡和哈尔迪尔挥手,“我先走了,埃斯泰尔老师。再见,哈尔迪尔老师。”
等她走远,哈尔迪尔才忍不住吐槽道:“哦!她还记得我的存在。”然后他看到阿拉贡正一言不发地盯着他看。
“你看着我干什么?”他同情地拍拍阿拉贡的肩膀,“这事儿你得靠自己,我的朋友。”
然后他又非常无情地将一脸苦闷的阿拉贡留在了原地。
31.
与埃尔隆德的相遇使莱戈拉斯在瑞文戴尔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
埃尔隆德不会刻意跟他提起阿拉贡以前的事,但只要莱戈拉斯问起,不是涉及个人隐私的敏感话题对方也不会避而不答。
莱戈拉斯从埃尔隆德那里知道了很多他不曾见过也想象不到的阿拉贡的过去。
脆弱的、骄傲的、不羁的、冲动的……这些都是莱戈拉斯不曾知晓的阿拉贡的一部分。
原来阿拉贡和阿尔玟不是一开始就这么顺利,埃尔隆德也曾经因为自己的养子和亲生女儿相爱而烦恼,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两个孩子会对彼此萌生爱意,所以一开始他也是极力反对两个人在一起。但是阿拉贡的态度非常坚决,他为了向埃尔隆德证明自己能够带给阿尔玟幸福美满的生活,16岁就离开了家,独自在外打拼了5年,最终带着一张房产证明书回到这里,向阿尔玟求婚,并且在两人结婚的第二年自考了大学。他一边工作一边读书,毕业之后当上了一名大学教师,同时他和阿尔玟有了他们生命中第一个孩子——艾达瑞安。
阿拉贡为了阿尔玟做了很多事,除了努力工作,他还在少年时为她打过不少的架,受过无数次伤。
阿尔玟无疑是一个美丽又聪慧的女人,莱戈拉斯从自己少有的几次印象中就能知道,像这样的女人绝对不会缺乏追求者,但是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阿拉贡,并且在阿拉贡离开的那几年一直忠诚的等待着他。
“虽然他们在一起携手多年之后还是选择了分开,但是他们都把自己最好的时光奉献给了彼此。”埃尔隆德这么说。
莱戈拉斯却不认同,他觉得阿拉贡最好的时光并没有过去。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他非常羡慕阿尔玟,因为她拥有的是莱戈拉斯绝对无法参与的阿拉贡的过去。
莱戈拉斯觉得瑟兰迪尔不该让埃尔隆德和他见面,也不该天真地以为他能够劝服他放弃对阿拉贡的感情。事实上如果没有埃尔隆德,莱戈拉斯可能会永远沉浸在对阿拉贡的求而不得中,或许不是永远,至少很长一段时间他会因此而痛苦。这种痛苦让他的思想变得偏激,他会想去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来刺激自己,直到他把心里所有的苦闷情绪都宣泄殆尽,然后他就会回到正轨,像从前阿拉贡没有出现时一样普通地度过每一天,读书、长大、结婚、生子……
如果这就是瑟兰迪尔想看到的。
可是瑟兰迪尔偏偏让埃尔隆德——阿拉贡的养父来代替他行使父亲的责任,他以为埃尔隆德智慧的言辞最终能够说服他,结果却恰恰相反。埃尔隆德拥有智慧的同时也拥有一颗亲切包容的心,与他聊天让莱戈拉斯心中对阿拉贡的热情渐渐冷却下来,变得更加理智。
他告诉他要去思考,思考他的感情可能会为二人带来的后果,但是他同样也告诉他,爱一个人本身没有对错,没有人可以指责别人的感情,即使莱戈拉斯对阿拉贡的感情看起来匪夷所思,但也是合理存在的。
而莱戈拉斯在抛开一切的冲动和怀疑,理智思考之后得到的结论是——他仍然爱阿拉贡。
这份爱随着他与阿拉贡分离的时间越长就越鲜明,以至于连他自己都惊讶于自己原来能这么喜欢一个人。
不过他同样清楚地明白要实现这份爱有多难。
在瑞文戴尔生活的那段时间莱戈拉斯曾经尝试着和一两个人交往,其中一个就是他第一天去学校时便取笑他并且被他揍进医院的那个男孩——艾瑞斯。
是的,为了证明自己的性向,莱戈拉斯和女生、男生都交往过。然后他发现,性别对他而言不是最重要的。
让他觉得可笑的是,那个上学第一天就被他打进医院的公子哥之所以找他茬是因为他觉得他很好看,想和他搭话却用错了方法。
总之,对方这种幼稚得如同小学生一样的示好行为提起了莱戈拉斯的兴趣,他们短暂地交往了一段时间。
艾瑞斯和莱戈拉斯不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同性恋,12岁就发现了自己的性向,并且非常坦然的和家里人出了柜,在学校里也是人尽皆知。
让莱戈拉斯感到意外的是艾瑞斯并没有像八点档连续剧里那样遭到同学的白眼或暴力歧视,他的朋友,每一个人都知道他喜欢男人,但是他们和他的关系依然很好,并且在莱戈拉斯和他在一起之后连带着对莱戈拉斯也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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