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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莱戈拉斯后来回想起来，他之所以能够肆无忌惮地坦白自己的性向有一部分原因也是受了艾瑞斯的影响，还有一部分原因来自他的父亲，瑟兰迪尔和他睿智高深的爱人，他们教会了他“爱”是自由的，不是什么羞于齿口的事情。

    当然还是会有那些讨厌的、以欺负人为乐的家伙，但是不等莱戈拉斯用拳头把他们赶走，艾瑞斯就会用老师以及警察来威胁他们，逼迫他们离开。艾瑞斯几乎从不与他们发生正面的肢体冲突，这让莱戈拉斯很不爽。

    “像他们这种人，你越是搭理他们，他们只会越过分。最好的方法就是远离他们，做好自己。”艾瑞斯对莱戈拉斯说。

    莱戈拉斯讥讽道：“可是我记得你第一次找我说话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

    “……那是因为我看到你脑子就昏了头，什么都来不及想了。”

    艾瑞斯说这话时脸颊红得就像动物园里猴子的屁股，可爱极了。那一刻，莱戈拉斯觉得自己是真的喜欢他，甚至可以将心里那个老男人放下了。

    可是后来他还是失败了。

    莱戈拉斯第一次和男人上床，对象就是艾瑞斯。

    他们在交往了三个月后的一个普通的周末第一次发生了关系。

    那天中午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都不在家，艾瑞斯来找莱戈拉斯，然后他们顺理成章地滚到了床上。

    血气方刚的身体总是经不起挑拨，他们热情地亲吻和拥抱，不等脱掉对方的衣服就急切地去抚摸对方暴露在空气中的皮肤。莱戈拉斯那时的感觉非常好，他迫不及待地吮吻着那具与他同样年轻美好的身体，下体在对方身上磨蹭，渴望得到更多。

    他们脱掉衣服，全身赤裸地抱在一起，腿间的性器半勃着相互耸动。莱戈拉斯感觉到有一只手握着它们上下撸动，那一刻他的身体就像着了火，理智和快感混杂着几乎要喷薄而出，却迟迟找不到适合宣泄的出口。

    他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像鱼儿离开了水，又像是无助的溺水者拼命向水面翻腾。他抓住艾瑞斯的肩膀，疯了一样在他的手中抽送，却始终无法释放。

    艾瑞斯比他有经验，于是他主动打开自己的身体，耐心又细心地引导着初生牛犊的莱戈拉斯进入他。

    莱戈拉斯在混乱中感觉到一个极度温暖又柔软的东西包裹着他，那感觉就像一道电流，穿过他的血液直达心脏，然后又不由分说地冲进大脑，激烈地刺激着他每一根神经，他觉得他痛苦得像要死掉又畅快得宛若新生。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结。

    “阿拉贡……”他在快感的浪潮中脱口而出，然后他感觉怀中的身体在一瞬间僵住，包裹着他的柔软紧紧地收缩着像要把他绞断。他因痛苦睁开眼，迷蒙地看着被他压在下面的人，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写满了震惊与愤怒还有姗姗来迟的屈辱，莱戈拉斯在那凌厉的目光的注视下渐渐清醒了过来。

    他都做了什么！

    莱戈拉斯惊恐地推开艾瑞斯，好像他才是那个被人背叛玩弄的人。

    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身下躺着的是阿拉贡的床，他们欲望交缠的这间屋子是阿拉贡的房间。

    他眼中的欲望还未褪去，原本澄澈的蓝眸变成了更加深沉的蓝。

    他的身体还在燃烧，心却降到了零点。

    “……对不起。”他说，声音苦涩沙哑地像在哭泣。

    他低着头，不敢看艾瑞斯的表情，但他仍奢望着对方的原谅。

    可是没有，艾瑞斯甚至没有看他一眼，径直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临走之前他对他说：“你是个烂人，莱戈拉斯！”

    我是个烂人……莱戈拉斯自己对自己说。

    那天之后，他们理所当然地分了手，庆幸的是他们分手的事没有在学校传出什么奇怪的传言，艾瑞斯虽然骂他是个烂人，但他没有把他做的蠢事告诉别的人。

    莱戈拉斯也没再和其他什么人交往，他觉得已经够了，他受够了企图逃避一切的自己。

    他花了一些时间来整理自己的思绪，虽然它们已经足够清晰，但他还是感觉捉摸不透。

    ?——直到那把弓的到来。

    32.

    自他们第一次吵架已经过去了两周，阿拉贡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有十四天没能好好和莱戈拉斯说说话。每一次在学校他们都是擦身而过，莱戈拉斯从来不会停下来与他打招呼，阿拉贡又碍于教师的身份，不敢主动与他过分亲近。

    但是经过这么多天，阿拉贡不得不承认，他开始想念他的精灵男孩了……不仅仅是想念，他还有一点担心。

    实际上他们四天前曾见过一次——那天阿拉贡提前完成工作下班回家，正准备掏出钥匙开门，刚好莱戈拉斯从门里出来。

    莱戈拉斯当然不是来找他的，阿拉贡知道，一定是艾达瑞安和莱戈拉斯事先有什么约定，而莱戈拉斯很明显想在阿拉贡回家之前离开。

    那双澄蓝的眸子一开始显得有些错愕，但是很快归于平静，就像平静无波的湖水一般深深地看着阿拉贡，他们沉默地对视，阿拉贡顿时觉得非常紧张，他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数学考了零分却要拿着卷子找家长签字的孩子一样忐忑，他不知道第一句话应该怎么开口才能让莱戈拉斯的心情看起来不那么糟。

    不过莱戈拉斯似乎已经厌倦了这样一言不发的局面，就像他厌倦了每一次总是他先开口，而阿拉贡总是被动接受。

    阿拉贡不说话，他也不想再等，于是他干脆说了一声再见，然后绕开一脸茫然纠结的男人，准备离开。

    阿拉贡突然就慌了，在莱戈拉斯与他擦身而过的那一瞬间，他看见莱戈拉斯的脖子上不知何时留下的一道细长伤口，他的心脏漏了一拍，不安和担心一起从胸口涌了上来，他一把拉住莱戈拉斯的胳膊，问他：“你的脖子受伤了，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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