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3)

    “呼…呼…呼…”苏鸣樟紧紧靠在木门上,双手扒着木门,使劲向前挺起他沉隆的胎腹,似乎这样可以减轻痛苦似的。忍过这次产痛,他一身衣裳已经被完全汗湿了,一阵风吹来,竟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苏鸣樟温柔的看着自己作动的胎腹,坚定道:“之前生老大老二难产,我不一样好好地把他俩生下来了,此番就一个,肯定更容易,之前良叔给探过胎位,孩子位置也是正的,你又跟良叔学过接生,定是万无一失的。”

    但现在地里实在离不了人,两个孩子还太小,根本干不了什么,大多数活计只能靠古一蕤自己。生产一事没有那般快,自己现在不过是刚刚开始,只怕到了晚间孩子都不一定能生下来,何苦让相公荒废一整天来陪着自己呢!

    之后他就叉开腿蹲在地上,一一检查起来,好的就送回西厢房,有些损坏的他就坐在矮凳上修理。他还在月子里就到收割水稻的时候了,这些农具自己现在弄好,蕤哥就能轻松一点,这样的念头支撑着他即将临产的身体挨过一次比一次强烈的产痛。

    古一蕤自是心疼的,可为了他能顺利生产,此时定要仔细探查胎位的,按压一番,确定胎位没有偏移,又量了量胎头距离产口的位置,他才松开手,转而帮他揉抚胎腹。“按疼了吧,不过胎位很正,孩子也下来了,就在离产口不远的地方,估计也就是这几日的事了。”

    “呋——呋——”苏鸣樟跟着产痛长长的呼气吸气,手不停地在肚子上打着转,“嗯…看来你真的快要出来了,别着急,咱们慢慢来…哼…”产痛过后,他才撑着腰站了起来,将西厢房里收割要用到的农具拿了出来,他肚大身重,一次只能拿一样,来来回来跑了好几趟才拿全。

    “呼…呼…嗯…嗬…才两刻钟就又疼了…好孩子…让爹爹把这几把镰刀…呼…磨完…”此次产痛差不多维持了一柱香的时间,苏鸣樟摸着自己刚刚硬如磐石又慢慢软化的肚子,开始在自家石磨上磨镰刀。这石磨还是古一蕤的爷爷留下的,不大,但平常磨些稻米还是够用的。

    他将手伸进被子,抚上了他在薄被下显得更加膨隆的足月大腹,隔着薄薄的中衣,胎儿胎动的触感极为清晰。他弯下腰吻了吻苏鸣樟汗湿的额头:“我看你睡得香,就想让你多睡会儿。我看你这胎也就在这一两天了,可不能使劲干活了,一来我怕你一个人在家出意外,二来,你得多歇歇,积攒些力气,到时候也好生些。”

    等到了地头,古一蕤自是又一番唠叨,知道都是为了自己好,苏鸣樟也不恼,一直笑呵呵的听着。古一蕤摸着他身前的圆隆,想到自家,又叹了一口气,“唉!此番正在热孝中,族人都是亲友,不便登门,等你生产之时,只能靠咱们自己了,也不知能不能顺利…”

    接下来一个月只怕古一蕤不会让自己下床,可家里这么多活计,总不能都留给他一人,想到这些,他双手撑在酸疼的后腰上,使劲向前挺了挺肚子,爱怜的抚了抚鼓鼓的大肚:“乖孩子,先跟爹爹一起干点活好不好?等干完了你再出来啊!”

    第二日太阳初升,古一蕤就起床了,他先准备好了早饭才叫苏鸣樟和两个孩子起床。

    “爹爹真是的,已经说好了午饭等我回家去拿就是了,阿爹说您马上就要生弟弟了,不好奔波劳累的!”见大儿子像个小大人儿一样唠叨自己,苏鸣樟暖心一笑,“好,爹爹错了,明日爹爹一定在家里等大牛,好不好!”

    见他对自己颇有信心,古一蕤也不好再说什么泄气的话,只是帮他安抚胎动,吃完了饭,古一蕤就让大儿子拿着食篮,陪苏鸣樟回家去了 。

    古一蕤心里也不好过,不过他总不能让这种伤心一直在苏鸣樟心中萦绕,对接下来的生产并无益处。他将人慢慢扶起来,“好了,既然醒了,咱们就下床把早饭吃了,小家伙儿动得这么厉害,估计也是饿了,来,慢着点。”说着就帮他穿起衣服。

    苏鸣樟点点头,托了托沉坠的大肚,窝在古一蕤怀里睡着了。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晚上干完活回来,一家人吃了饭,两个孩子也回房睡了,古一蕤帮他泡完脚后,照例帮他探查了一番胎位。他在苏鸣樟肚子上的一些关键处按压一番,惹得胎儿在他肚子里一番蹬踹,苏鸣樟不由地呻吟出声:“嗯…唔…肚子…踢得好疼…哼…蕤哥…”

    苏鸣樟听话的点点头,“嗯,我都听你的,这两天在家就歇着,等着你伺候,好不好?别担心了,我好得很,也会小心的,不会让他像之前那个无缘的孩儿那般…”说着他又想起来之前那个流掉的胎儿,无论何时何地,那都是苏鸣樟心里永远无法逾越的伤痛。

    其实早上起床的时候,肚子就往下沉沉坠去,只是苏鸣樟不想他担忧,才没有出声,到现在胎儿还在腹中作动着,胎头不断往产道深处挤去,他的腰腹处一片酸胀坠痛,他知道,孩子就要出生了。

    “唔…你怎么不叫我?”这几天孩子也没个安稳,昨夜更是在肚子里折腾了一晚上,近天明时方才睡下,古一蕤怎么会不知道呢,自然舍不得叫醒他。

    已经快入夏了,所以苏鸣樟上身只穿了件短打,下面是条肥大的裤子,刚好能包住他硕大的胎腹,不至于走光。吃过饭,古一蕤和大牛二牛将家里的鸡和猪都喂了,父子三人才去地里,苏鸣樟看着井井有条的院子,心里说不出的暖和。

    等他磨好镰刀,送回西厢房的时候,他的腿已经完全合不拢了,只能叉着腿走路,肚子也变得硬挺,早已不复平日的柔软。“呃——啊——”苏鸣樟摆好镰刀刚想出门,一阵剧烈的产痛就向他袭来,距离上次产痛,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而且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见肚子里没什么动静,以为还不到时候,他就放心起来,先坐在檐下将大牛二牛的衣服改了改,眼看着两个月俩孩子又长高了些,衣袖、裤腿都得往下放一放,不然就短了。他活计做得很快,不过三刻钟,就改的差不多了,他揉了揉因产痛而有些变硬的肚子,掐算一下发现产痛变得有规律了,现下半个时辰一次。

    又过了几天,苏鸣樟现在已经能明显感觉到胎腹明显的坠势,他知道,自己的产期近了。不过他会谁也没有告诉,毕竟凭他的经验,以现在的坠势,距离孩子出生还有些时日,他觉得不必引起古一蕤的慌乱。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