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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反正今年宋陵一定会是状元,他推行的改革没有了赵秃驴的阻挠……
像是有哪里不对。
没有赵屈宁,那后期的宋陵谁来制衡啊。他这样的激进派改革,削弱中枢,加强地方——
那岂非便宜了反派元离?
轻率了。谢云栖揉着脑袋,很是头疼。
捡芝麻,丢西瓜。
是我蠢了。
那没办法了。人已经凉了,总不能把赵屈宁再从坟里挖出来跟宋陵杠着。赵屈宁杠不了,这个杠精只能自己顶上。
说杠就杠。
“放心吧,师弟,你这辈子都考不上的。”十分友善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考上了也没用,真的。你还是回去守你的药仙谷吧。”
师兄我言出必行。
过几天就找个由头取消了今年的科举。
“谢云栖,你这个败类,渣滓。有你这样的帝师,想来大燕无望!”
谢云栖顶着个有头有脸且仇家颇多的人设,并不大有兴趣当街吵架。转身带着元衡回了府。
没想到还没踏入国师府,就看到门口府兵们跪了一地。
遭了,怕不是元景跑了。
心里一凉,果然听到看门人说:“国师大人,地牢那位,不见了。”
“无用!”谢云栖一掌将看门人拍开,拂袖背身抬脚跨入。
“封闭城门,三日之内不许开。违者就地斩杀。”这个时候,零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就想当管用了,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元景那个三脚猫的功夫,又在地牢里倔强得很饿了好几天,肯定跑不远的。不要说东都,只怕还缩在他的国师府里见机行事。
耳朵机敏地听到异响,谢云栖像是揪出阴沟里的臭老鼠一样,一个飞身略入古井,揪出了元景那憨憨。
果然。
“不愧是国师大人!属下里外搜过许多遍,没想过他会藏在古井水里。”
“敢跑?你不会以为你是皇帝亲叔叔,我便不敢打断你的腿吧。”谢云栖并不反感继续操着原主的反派人设。
“拖下去,打断左腿。”谢云栖嘴角微笑,决定吓唬吓唬。
元景瞳孔骤然一缩,默然作势像是要挣扎起来,府兵一瞬间竟有些压不住他。
谢云栖看准了时间,一脚踹在他肚子,将他踢出两丈远。
没控制好,好像踢重了些。谢云栖皱眉,想着要不要一会儿悄咪咪给孩子拿个药敷敷,却不知此时自己在周围人看来却像是愠怒的模样。
众人要上来压住元景,一根长长的棍棒就要朝着他左腿砸下去,他脸色一白,眼底猛然闪过狠厉的光。
嗯?狠厉?
元景性格温吞不经吓,原来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谢云栖抬手,棍子停在高出未落,他估摸着这孩子也被吓得差不多了,才负手弯腰,看着他一字一句:“元景。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不要耗尽本座的耐心。这次暂且放过你。再跑一次,两条腿一起打断。本座说到做到。”
谢云栖直起腰来,俯瞰着地上垂着头像是已经吓蔫了的元景。心想,唉原著的元景其实也算个乖崽崽。一下就吓唬得人家断腿,实在也是不厚道。
“锁起来,关下去。”
希望这孩子别跑了吧。
牢狱里,“元景”默默脱去手脚镣铐,就像是撕碎一张纸似的轻巧。他摁着腹部,刚刚被谢云栖踹一脚的地方还隐隐发疼。
规墨用迷药解决了那几个府兵,半跪在他面前,道:“要不,趁着谢云栖还没起疑心,属下去解决了他。”
“元景”掂量了一下方才谢云栖的身手。默了一会儿,道:“不,谢云栖并没有那么简单。先杀了元衡。没有元衡,那妖人暂时就翻不出浪花了。”
当天夜里,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恶事遭到了报应,大半夜的竟然有人来搞刺杀。
谢云栖想,这还真是反了天不是。怒气冲冲提刀就要宰了对方。看清了那黑衣人的六指,他又忽然怂了。
这人是规墨。
元离身边的第一杀手。
谢云栖想当聪明,立刻想明白自己被耍了。
被自己从井里拽出来拿铁链子锁上的那一只,根本不是憨憨元景,而是他的孪生哥哥,本文超大反派元离巨巨。
好,好,好。
谢云栖在心里连连称了三个好字。立刻在手心捏了个诀,下意识地想召出一把长剑,可不知是血脉滞涩还是其它原因,死活凝不出剑体来。
见鬼。
谢云栖面色不善。迅速回想了一下故事情节,顶着半吊子修为的自己的身手虽不及BUG元离,但是还是略胜于规墨的。场面应该不至于直接失控。
开局就要刚大boss,闹心是真闹心。
罢了罢了。那小元衡的虐文命数,他还就非改不可了。
遇神退神,遇鬼杀鬼。
谢云栖眼底凝出一片华光。
第7章 渡血
偏元衡今夜受了风寒,宿在他府上。几下交手,波及到了元衡这孩子,他身子本来就弱,受不了那些个冲击。
谢云栖想着这样不行,得速战速决。
提了十二分的法力相佐,往规墨身上拍去。规墨当场被打得鲜血狂呕,实际上谢云栖自己也因为这十分装逼的一掌,一口腥甜漫上喉头,为了撑住场面被他强行压下。
收了掌,谢云栖身形纹丝不动,好似没有半点损害,冷声道:“你想杀我,怕是差得远。”
规墨被他一时唬住了,当即撤走。
元离听说,规墨使出十分的掌力竟然没试出谢云栖的深浅,心想王爷说得对,着这国师倒果真不是个只会装神弄鬼的花架子。
与此同时,谢云栖可就忙活得不行了。元衡当下就发起了高烧,药石无医。
元衡这个病弱的体质,着实让谢云栖头疼不已。他时时刻刻都怕,就算没人害元衡,他也一不小心就折腾病死了。
元衡烧得迷迷糊糊地,还知道伸出手紧拽着自己的衣袖。谢云栖心软成一滩,拧着毛巾给孩子擦脸降温。
那孩子也不知是做了什么梦,不停地念叨:“师尊,师尊……”
谢云栖眼光一暗,元衡每喊一声,他都应下:“嗯,为师在呢。”
元衡却越喊越伤心,眼泪斜落入鬓发,湿了半边枕头。
.
这孩子,做个梦也这么苦的吗。
这个世界果真应了那句话——
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谢云栖早些年师承半仙药圣,所以虽然是半路穿来的,技能还在。可他把诸多医术药理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还是没找到如何能改善元衡体质的法子。
怎么元衡就这么倒霉,身体底子这么差。哦,穿到了这种书里的自己,有什么资本去可怜别人。
元衡虽说是主角,但是之前在原著里真的存在感太低太低了。谢云栖其实对于他的很多人物经历细节记得并不十分清楚。
他隐隐记得元衡好像不是天生弱疾的。
元衡这一病,十天都没能上朝。谢云栖也不学穆太后那一招垂帘听政——
他帘都不垂。
国师玄裳楚楚,懒懒地靠着坐在龙椅上,美其名曰代天子理政。那模样极是邪佞乖张。政没怎么理,反而一句话取消了今年的科考。
官员们不禁感慨国师行事,荒唐的十有八九,但是无人敢言一二。
谢云栖想着,也没断送他一辈子,只是要他晚些考上而已。未来几年朝堂里也都是被元离那些人翻搅得不成样子的,你这一根筋的就干脆别放进来掺和了。
宋陵这人,其实也压根不是反派。他的作用更像是催化剂。朝堂清明,他能使之更好。朝堂污浊,那就会更污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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