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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哲言见薛瑾把柠檬鸡和排骨都摆了上去,急急开口:“瑾瑾!我的菜……”
薛瑾动作停了一下,转过头对着宋哲言露出一个微笑:“喔,你的在这里。”说着,把绿油油的蓬蒿和白花花的萝卜摆到了宋哲言的面前。
宋哲言:“……?!”
宋哲言当然不是拘泥于中饭吃什么的人,他只是介意为什么他点的菜都给顾哲言吃了。
薛瑾温温和和地问顾哲言:“喜欢吃柠檬鸡和排骨吗?”
顾哲言看了一眼宋哲言吃瘪的表情,心里得意极了,“当然喜欢啦!还是阿瑾最了解我喜欢吃什么!”
薛瑾挑了挑眉,“这可不是我挑的,宋哲言说他喜欢吃这两样。”他心平气和地拍了拍顾哲言的手,“你看,果然还是你自己最了解你。”
“……”
第三十七章
83
薛瑾收拾了一顿顾哲言和宋哲言,心里舒坦了不少。
等吃完饭,他指挥宋哲言收拾好碗筷,露出虚假的甜蜜微笑对宋哲言说:“老公,以后就由你给阿言陪床吧。一个家三个人,总要有人出去赚钱的。我下午就回去上班了。”
“不行!”
两人异口同声道,说完又互相嫌弃地对视了一眼。
薛瑾挑起眉,反问:“有什么不行的。”
宋哲言急急道:“瑾瑾,我也可以赚钱的。”
薛瑾面无表情,“哦,是吗?你知道你是黑户吗?怎么,你要代替阿言去研究所上班?然后好和他一起躺病床上?”
“……”
自从知道他俩干的好事之后,薛瑾脾气坏得很,不过也没人敢反驳他。
他轻哼一声,拎着包走了,出门之前还回头微笑地做出了警告:“好好相处,回来要是让我知道谁又作妖……”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但也足够了。
顾哲言和宋哲言被迫待在一个房间里,呕得不行。
薛瑾走了,顾哲言知道宋哲言不敢动自己,有恃无恐,冷哼一声:“你还要不要脸?”
光论吵架,泼皮宋哲言永远不怕顾哲言这个一板一眼正统精英教育教出来的,他不能动手还不能动嘴吗?
“我的脸就是你的脸,你说我要不要脸?你连我的饭都抢,你饿死鬼投胎吗?”
顾哲言冷眼看他,“只有阿瑾才会信你这个鬼东西知道错了。”
宋哲言面无表情:“是啊,我确实知道错了,我错就错在没有直接杀了你。”说到这里,他咧开嘴露出一个十足恶意的笑容,“那天晚上,你在泥里爬的样子可真有意思啊。”
顾哲言没有被他激怒,反倒相当冷静用怜悯的表情看他:“可怜虫。”
“……你说什么?”
顾哲言靠在床头,微微抬起头,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开口:“我说你是可怜虫。你为什么要来我的世界?因为你一无所有,你是个彻头彻尾的可怜虫。你那天说我终于走霉运了?”顾哲言哼笑一声,“事实证明命运还是眷顾我,能让我活着看你这幅令人作呕的样子。宋哲言,你知道你像什么吗?”
宋哲言不回他,他面色发冷,阴郁吓人。
“你像个乞丐,阿瑾给了你一点点的关心,你就像狗一样从那个世界爬过来了。不是吗?”
宋哲言双眼发红,他站起身,伸手按住了顾哲言的脖子,轻声问他:“你还想死一次吗?”
顾哲言半点不怕,甚至笑了笑,“你敢吗?只要我死了,阿瑾就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扔掉。”
宋哲言确实不敢,但凡顾哲言现在身上出现一点伤痕,他都无法向薛瑾解释。薛瑾给了他最后一次机会,他像握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了它。他看着面前这张和自己有着一模一样面孔,却和自己拥有截然不同命运的人。他们两个,一个跌到泥里沾了满身的脏,一个坦坦荡荡阳光照了一路。
他想着,凭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不幸,为什么你什么都有?
真的什么原因都没有,只是命运的作弄吗?
“9年前,4月16日。你做了什么?”
第三十八章
84
“什么?”顾哲言微微挑起眉,不明白宋哲言又发什么神经。
宋哲言审视了一会儿顾哲言,松开手坐回椅子上,“我世界的薛瑾,在20x1年4月16日,死于车祸。”
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瞬间,顾哲言觉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停跳了一秒钟,他楞了一下,才开口:“什么意思,为什么……会死?”
宋哲言用手指轻轻敲了敲椅臂,“所以才要问你。顾哲言,你有没有听说过蝴蝶效应?”
顾哲言算是这个领域的半个专家,他冷眼看了一会儿宋哲言,“你的意思是说,我们在某一个时间点,做了一个完全不同的选择,导致了完全不同的结果?”他顿了一下,接着说:“就算是这样,你凭什么确认是4月16号的那一天。”
宋哲言用食指敲了敲自己的脑袋,“直觉。”
“直觉是最没有用的东西。”
宋哲言耸了耸肩,“是吗,如果不是凭借直觉,我可活不到现在。”
顾哲言微微眯了眼睛,9年前的4月16日,那实在是一个太遥远的日期了。但那一天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印象深刻的日子。
在那一天,他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分化出Omega性征晕倒在地的薛瑾。
“你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碰到了瑾瑾?”宋哲言微微皱起眉,光这一点就与他的经历完全不一样了。
“我做过调查,我世界的薛瑾遇到车祸的时间大概是4月16日早上6点到7点之间,7点46分他在医院被确认死亡。”说到这里,宋哲言抖了一下唇,他感到心脏发麻:“所以,在这个时间之前,你有没有……做过什么会避免瑾瑾死亡的事情?”
顾哲言面无表情地审视了一会儿宋哲言,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转而问他:“你是不是觉得,是你害死了你世界的薛瑾。”
宋哲言没有说话,但他的表情已经充分可以体现出这一点了。
从这一段时间自己和宋哲言的对峙和交手,顾哲言已经可以判断出宋哲言大概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甚至有极大概率患有反社会型人格障碍。
想到这里,他低头摩挲了一下自己的手指,他不想和一个疯子计较,可阿瑾偏偏被这个疯子批的那层皮欺骗了。如果自己继续和宋哲言拼个你死我活,最终受伤害的必然还是阿瑾。
顾哲言思考了一下措辞,开口道:“9年前,4月16日,我在上高三。通常我会在6点起床,洗漱后进餐,在6点30分左右出门。那一天也是这样。”
宋哲言点点头,“完全一致。”
“那一天……”顾哲言仔细回忆了一下,他对那一天最深刻的记忆就是薛瑾,还有别的的话……
“那一天我上学迟到了!”
顾哲言突然想到,这是他高中三年唯一一次迟到,因而记忆还算清楚。
“迟到?我没有迟到。”宋哲言觉得自己已经在接近答案了,他心脏跳得极快,“你做了什么,为什么迟到了?”
“……蝴蝶,蝴蝶风筝。”想到那个在自己记忆中一闪而过的蓝色物件,顾哲言的记忆像抽丝一样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上学路上,我碰到了被蝴蝶风筝缠住雨刷器的小汽车和哭闹的小孩子。我帮他取下了风筝,又因为手表坏了,耽误了时间,所以才迟到了。”
“蝴蝶风筝?”宋哲言茫然地重复了一遍,“我的记忆里那一天没有蝴蝶风筝……不对,有的。”
尽管记忆已经很遥远,但宋哲言还是隐隐约约想起来了。那一天,上学的路上,他确实碰到了缠在雨刷器上的蝴蝶风筝与哭闹的小孩子。
可是……他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头。可是,他的手表没有坏,他当时看了看手表,因为怕上学迟到,没有去取下那只风筝。
指甲陷入手掌心刺破了皮肉,他觉得自己几乎要喘不过气来,口腔发酸,铁锈味顺着喉咙向上涌。
宋哲言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他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对顾哲言开口:“……手机借我一下。”
他抖着手输入宋父的名字,几次才输对。
看着出来的结果,宋哲言觉得眼前的世界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他感到胃部痉挛,急促地喘息了几下,像濒死的野兽一样撕裂着嗓子发出了一声含糊的悲鸣,从椅子上跌下直直跪在了地上。
宋**,20x1年4月16日死于车祸。
——因为顾哲言的介入,风筝被提前从车上取下,这辆车提前开起,因为刹车失灵撞上了来找顾哲言的宋父。而薛瑾,除了因为车祸导致公交车堵车。其他,什么也没有发生。
自此,两个顾哲言的人生就像两条永远不会相交的平行线,驶向了完全不同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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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瑾不放心把顾哲言和宋哲言两个人单独留在一起,他去编辑社打了临时在家办公的申请就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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