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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若淞撇嘴,给了他个你懂什么的眼神:“一生中最隆重的一日,自然得早早起来。好生沐浴更衣,将每个环节都做到尽善尽美,才好不留丝毫缺憾。而且你哥是一般的娶妻么?你嫂子是固伦福襄公主,满蒙汉所有适龄青年的梦!”

    这倒也是。

    张若澄顶着一头凌乱的发懵懵点头,就看着房门打开,几个小厮鱼贯进来。其中一个拎着大桶的牛乳,一个端着一托盘的花瓣???

    张若澄瞳孔地震:这,这这,洗个香喷喷的牛奶花瓣浴就是大哥你的重视么?

    嘶!

    这角色,是不是有点反???

    第145章

    将他这震惊尽收眼底的张若淞笑:“你还是个小毛孩子呢, 懂什么?”

    岂不知道投其所好的重要?!

    才高八斗如何?武艺超群又怎样?

    公主看脸的。

    喜欢俊美无俦的容颜胜过一切!

    而他,喜欢瞧她为自己痴迷。恨不得眼珠子都黏在他身上,拔都拔不出来的样子。

    张若澄:???

    就想问问, 好端端的,大哥你怎么脸又红了呢!

    可惜对方并没有给他答疑解惑的好心, 还特别野蛮粗鲁地将他从被窝里拽了出来:“床也压了, 也不早了, 你快起来吧。今儿这还有许多事儿呢,宜早不宜迟!”

    鸡都还没叫,就被亲哥,一母同胞亲哥撵出屋什么的。

    张若澄整个人都懵了, 有个状不得不告!

    不省心的长子终于娶妻成家, 娶的还是自己不能更对性子,差点义结金兰的好妹子。张夫人也是兴奋得半宿没睡着, 正拉着困到无以言表的张大人诉说缘分的奇妙。

    就听着外头守夜的婆子跟幼子若澄问安???

    困倦已极, 正一腔心火没处撒的张廷玉披着个衣服就出了门:“这大半夜的,你小子最好给老子说出个子午卯酉!否则的话,哼哼……”

    岂止子午卯酉?

    张小公子心中的委屈都可平山海!一句爹啊,您是不知道,大哥都成什么样了开篇。硬是凭借自己超强叙述, 将张大人给说得不困了:“是么?你大哥他, 竟然如此不淡定?烙了半宿的饼, 还这时候起来泡花瓣牛奶浴?”

    “这可真……”

    “真怎么?”旁听许久的张夫人终于一个白眼翻过去:“我儿心悦公主,大婚至喜,好生整理下仪容是应有之义。怎么到了你们父子这里,却好像他做了什么可笑之事一般?”

    “这……”张廷玉挑眉:“倘大个儿郎,居然泡牛奶花瓣浴, 难道不好笑?”

    “不觉得。”张夫人摇头,斜眼睨着丈夫与幼子:“儿郎怎么了?儿郎就好意思邋里邋遢,不修边幅地跑出来让人伤眼?儿子大喜的日子,你好歹良善点,别为难诸位远亲近友。”

    一招KO他们爷俩后,张夫人又果断吩咐:“吴妈妈,还愣着做什么?”

    “给我跟老爷、几位少爷都准备个牛奶花瓣浴!咱们一家子都细腻香滑地,迎接大少爷跟公主大婚!”

    张廷玉:???

    张若澄:!!!那个,他好像惹祸了。现在溜走,装成没来过的样子还来得及么?

    人在梦中酣睡被生生叫醒,洗劳什子牛奶花瓣浴……

    张家其余几位少爷无名火都腾腾的,誓要找出连累他们倒霉那混账。收拾不了固伦额驸的长兄,还收拾不了话多连累所有的小若澄么?笑话大哥是吧?呵呵,哥哥们倒是看看,你这阳刚的能扛住几顿揍!!!

    哥哥们凶狠的眼神让张若澄感觉到危险,忙挺着小胸*脯严正申明:“娘,娘说了,今儿是大哥大喜的日子,哪个也不许胡来。”

    “谁若是触了霉头,就给她等着!”

    张若霭笑:“若澄别担心,非但今日,便近几日,哥哥们都不会找你麻烦。不过你也是读书的,岂不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三哥说得对!秋后算账嘛,不嫌迟的。”

    “此处应该连本带利!”

    五个兄长,一个不知道,知道了绝没有他的好果子;三个要对付他。马上要变成团欺的张若澄眼巴巴看着次兄,希望他能伸出援助之手,挥退了小肚鸡肠的三哥、四哥。五哥。

    被寄予厚望的张若溎:???

    有没有搞错!

    他虽然排行大,却是个庶的呀!而且,七早八早好梦正酣地被迫醒来,还洗见了鬼的牛奶花瓣浴。他也郁闷着呢,慢文斯理地整了整衣服:“看二哥也没用,我从来帮理不帮亲的!这次六弟你确实不妥……”

    “就是,好好的,你欠什么欠?没有那个金刚钻,还非揽那个瓷器活。这下好,一个兄长的笑话没看成,倒害得一群兄长跟这吃挂落!”

    几兄弟往来斗嘴期间,张若淞已经美美泡了个牛奶花瓣浴。

    又仔细刮了前额与胡须,连眉间些许凌乱都没放过。

    安静坐好,让贴身小厮将发辫给梳好。

    他这才起身,换身一身大红色妆缎,前后各绣了一团四爪正蟒的蟒袍,腰间系上金黄色吉服带,足蹬粉底方头皂靴。

    照过镜子,见无丝毫不妥后。

    才又挂上了红色的珊瑚朝珠,戴上红宝石做顶,嵌三眼花翎的吉服冠。

    张若淞原就昳丽非常,再这么锦衣华服地一捯饬。配上那一脸心愿得偿的灿烂笑容,真的是……

    让过来瞧他的张夫人直接直言,连连夸赞:“哎呀,不怪宁楚格说见你,潘安、宋玉的俱都有了具体形象。我儿这一身,便见惯如亲娘我也惊艳不已。不由想起东坡诗,公子只应见画,此中我独知津。写到天穷水杪,定非尘土间人。”

    张若淞俊脸红若涂丹,支支吾吾好半晌,才按捺不住地问:“娘啊,您儿媳妇真是这么说的?在她眼里,儿子真有那么好看?”

    张夫人狠狠地横了他一眼,可不就那么好么!

    以至于好好的妹子变了儿媳。

    虽然也好,更好。但张夫人提起来,还是有些愤愤。并忍不住严肃脸对儿子说:“你也知道,什么公主深明大义,愿意为满汉融合做出属于自己贡献。都是皇上为了公主,特意使人传播出来的。”

    “事实上,宁楚格为了与你结缘付出良多。否则依着她的名望与圣宠,多得是蒙古亲王、台吉将自家儿子送来京城。”

    “这场婚事,张家甚至全体汉人官员、天下百姓都受益良多。宁楚格却只得了一个你,你小子可得把心思摆正了,永远记得绑了那个什么粉桃还是桃红的往昭仁殿去的心情与坚持。”

    “倾心相待,珍之重之,莫让宁楚格后悔跟你娘从姐妹变成了婆媳!”

    张若淞拱手,一脸认真地保证:“娘您放心,儿子不是那朝秦暮楚的风流子。否则也等不到如今,被您儿媳妇看上。您啊,就等着看儿子与您儿媳琴瑟和谐,恩爱无极。等着抱结合了我们两人优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好大孙吧!”

    嘶!

    这一句,特别精准地捏到了张夫人的脉门上。

    让她顿时血槽清空,什么训诫警告都忘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满满的期待。天可怜见的,她之所以持之以恒地催婚。可不就是为了能拥有个仙童般的乖孙孙或者仙女儿般的乖孙女啊?

    她停止了殷殷嘱咐,后头跟进来的张廷玉就开始谆谆教诲。

    字字句句都离不开皇家婿难做,既然你选了这条路,就得严于律己。好好的,踏踏实实把这条路走下去云云。

    张若淞拱手:“父亲金玉良言,儿子岂敢不从?”

    “您放心,儿子定然慎之诫之,不违责任,不灭良知。便做了固伦额驸,也还是您与娘的好儿子。定然与公主常回来看望您二老,府上有事儿,也绝对积极踊跃。当然咱们张家世代积善,对于不肖子孙自有一套严苛规矩。”

    “真有那等蝇营狗苟,有辱门楣之辈。向来都死宁可直接打死,也绝不放出去为祸世人,给家中抹黑的!”

    张廷玉哪儿不知道,儿子這是趁机暗示呢?

    日后府上甚至整个张家,他该管的绝不袖手,有那违法乱纪却别指望他包庇纵容!

    不过也是,他个汉人额驸,还是尚了今上最最疼爱孙女的固伦额驸。恨不得被满朝文武用放大镜瞧着,一言一行、一举一动,皆有人留心。谨慎些,绝不是坏事儿。

    迅速释怀的张廷玉笑:“家中、族中诸事自有为父与你的叔伯并兄弟们。哪用得着你个小辈?你啊,且好生过好自己的日子便是!”

    张若淞忙不迭点头,手拿着那结了花球的红色缎子就要往自己身上比划:“那,儿子准备准备就去迎亲了?”

    张廷玉瞧了瞧外头才刚刚露脸的朝阳:“连特特来参加你婚礼的长辈们都不见,饭也不吃一口。七早八早地跑去迎亲?呵呵,你别被你那冷面岳父亲手拿笤帚疙瘩给打将出来!”

    自打康熙三十九年中了进士后,张廷玉的官途那叫个顺风顺水。十几年功夫,就从区区翰林院庶吉士到如今的正二品大元。

    简直青云直上。

    直到自家长子与皇上心尖尖上的孙女订了亲,他就开始间歇性遭受未来亲家雍亲王的冷脸攻击。

    婚期越近,便越发严重。

    让张大人几度惆怅,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宦海艰难。咳咳,不是亲家不仗义,而是花样讨好他的人太多。其中就难免有那么三两个奇葩,特别的急王爷之所急,也厌王爷之所厌。连池鱼都如此,更遑论儿子这正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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