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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若淞:……
“不会,虽然岳父瞧儿子那目光跟防狼似的。但他老人家心里明白着,那么好的闺女早晚都得被狼叼走。所以比起防狼,更重要千挑万选,确定儿子就是那个上上之选。自打昭仁殿一行后,岳父看儿子的目光都堪称慈爱了……”
而事实上,雍亲王府中。
同早早醒来,已经香汤沐浴过,开了脸,换了吉服,盛装打扮完毕的宁楚格正在聆听阿玛教诲。
那都是新娘临出门的时候才说,这会子会不会有点早?
雍亲王表示,那些都是说来听听的场面话。现在这些,才是他要对爱女所说的肺腑之言:“时光荏苒,转眼已经二十载。阿玛还记得我儿刚刚生下来,像红皮猴子似的样子。这小小的一团,眼睛都没睁开,哭声却极为嘹亮。”
“眨眼间,小婴儿长成了窈窕淑女,竟然也要为人妇、为人母了!”
这等惆怅不舍的眼神一出,宁楚格心里都有些酸酸的:“二十年间,七千三百余日夜,女儿谢过阿玛疼宠呵护。”
胤禛摆手:“个傻孩子,父母爱子女,岂不是职责所在?”
“若真心感谢,你啊,就给阿玛牢牢记住了。你是堂堂固伦公主,是你皇阿玛最疼爱的孙女,是阿玛的掌珠。咱们不蛮横不讲理地欺负人,也绝不困囿于名声、孝道等。婚后能夫妻相和,恩恩爱爱固然好。”
“若不能,也不必胆怯,更无需委曲求全。随时传信回来,阿玛给你做主!”
哈???
宁楚格愣,再没想到曾经罚她抄女学经典的阿玛竟然能说出这话来!
“这就惊讶了?”胤禛笑:“爷还没说,若你实在觉得大婚不如想象的幸福,亦可与阿玛言说。阿玛等会怎么把你背上金顶轿,亦能闯进张家怎么再把你背回来呢。”
啊这……
宁楚格豁然抬头,却见阿玛眸光专注,满满真诚。
不期然眼睛微酸,眼泪就含在了眼圈:“阿玛您跟弘晖几个商量好了,故意来赚女儿眼泪的吧?”
“他们?”胤禛一脸嫌弃:“不过是几个嘴上无毛,办事不牢的。哪有爷言出必行,对爱女呵护备至?”
“是是是!”宁楚格笑:“您是世上最好,最好的阿玛!”
“能与您做一世父女,女儿都不知道攒了多少辈子的福分。哪怕为让您多几许放心呢,女儿也绝不会让自己活成棵惨兮兮的小白菜儿。安心,女儿并没有那个息事宁人的好品格。您女婿好好的一天,说明女儿这婚事便顺当一天……”
“什么女婿?”胤禛皱眉,一脸嫌弃:“还没改口、没拜堂,且算不上呢!这等大事,差一个须臾都不行。”
雍亲王表示,为防更早听到这声糟心的岳父。雍亲王都派人沿途设卡了,不临近钦天监算好的吉时,就绝不放某人进来!!!
宁楚格:???
万分惊诧,并忍不住笑。
只可惜雍亲王府的护院挡得住准额驸,却挡不住连早朝都宣布暂停一日的康熙与德妃。
胤禛刚拱手,说了两句逊谢的话,康熙就不耐烦地摆手:“行了,朕又不是为你而来!好孙女一辈子就这么一次的大婚,当玛法的必然得亲自送她出门,为她张目。”
“好让张家那小子把招子放亮点,千万别想不开,惹朕的好孙女伤心。否则的话,朕能让他当这个固伦额附,自然也能把他撸了。”
“咱们满人可不像汉人,讲究什么三从四德从一而终。朕身为大清之主,九五至尊。想给心爱的孙女换个可心的额驸,还是不在话下的!”
嘶!
排队要跟女儿交心的李氏忍不住倒抽了口凉气:“这……”
“这今儿个,好歹也是公主的大喜之日呢!万岁和王爷如此,是否有些不太恰当?”
多触霉头呢?
若换个主,敢这么口无遮拦的。李氏早就二话不说,一个大耳刮子扇过去了。
哪会像现在这样,这般柔和婉转呢?
却不知她这自认为的柔和婉转听在乌拉那拉氏耳朵里不啻于惊雷,吓得她赶紧屈膝:“李妹妹也是爱女心切,方才口不择言。还请皇阿玛与王爷赎罪,回头臣妾一定好生管教!”
“哎!”康熙笑着摆手:“老四家的不必如此,朕知道李氏的爱女之心。只有为咱们宁楚格开心,哪还有降罪之礼?”
“都是为了乖孙女好,也算是殊途同归。”
胤禛拱手,并对李氏使了个眼色:“皇阿玛英明,正是这么个理!”
后知后觉自己干了什么的李氏讪笑福身:“婢妾造次了,多谢皇上宽宏大量。”
“不算不算!”康熙笑:“说来也是朕与胤禛不妥当,再有给好孙女撑腰之心,也不好在她婚礼当日说这些。”
“你能勇敢站出来,大声指出来,可见对女儿关心。也正是你对儿女这番无私疼爱,才让宁楚格与两个小子都孝顺有加。”
这话李氏哪敢接呢?
忙谦逊福身:“万岁爷过奖了,婢妾愧不敢当。”
“为避免二哥们长于妇人之手,府上小皇孙们方及四周,便都搬到了前院,由王爷亲自教导。”
“皇孙女儿们也承蒙福晋慈和,俱都视为己出,殷殷教诲。如若不然,就婢妾这等目光短浅的,还不知道把孩子们耽误成什么样了!”
乌拉那拉氏见她如此,嘴角笑容越发真切:“妹妹又在妄自菲薄,观其子女便知父母。便孩子们这般优秀,你也绝不可能是个叉的。”
康熙八岁登基,如今已经康熙五十四年。
五十几年沉浮,阅人无数。
早就练就一双利眼,结果这这抬眼望去。就见乌拉那拉氏和李氏都满脸真诚,没有丝毫伪装作秀的样子???
嗯,就忍不住又给老四加了一分。
妻妾和睦,子女之间手足情深。这又何尝不是胤禛的能力、魅力?
胤禛:……
并没有被赞赏的喜悦,也或者说顾不上啦!
日上三竿,越来越多的亲友来给爱女送嫁。你一言我一语的,每个人都有无数的祝福要说与爱女听。熙熙攘攘的,他都凑不上前。皇阿玛跟额娘分坐了主位。
明言等会要受好孙女拜别,喝孙女、孙女婿的敬茶。
原该属于他的主场,他却只能敬陪末座。
正郁闷间,窗外鞭炮声声,大门被轰然关上。果然,震耳欲聋的唢呐声中,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门外。
胤禛:???
爷派去的那些人,准备的那些难题呢?怎么就让这混账提前这许多到来?
苏培盛躬身:“回爷的话,额驸文思泉涌,辩才无碍。您安排的那些难题,都被顷刻而解,半点都没假手于人。那几个侍卫营的顶尖侍卫,都败在额驸手里,并对他表示敬服。”
所以不是奴才们不肯努力,是敌人,哦不,额驸过于强悍!
胤禛:……
都不知道该欣慰,还是要笑骂了。
而雍亲王府大门前,骑高头大马,十字披红,越发风姿昳丽的新郎官张若淞正被数以百计的大小舅子、连襟、甚至小叔岳父们拦着。非让他好生展示一二,证明下自己的诚意与不凡,确实配得上固伦公主。
这个就有点略难!
毕竟展示自我这个事儿,若太过,就很有自吹自擂的嫌疑。不足?那可怎么让人相信你的诚意呢!
不过,这难不倒咱们的固伦额驸。
就见他一拍手,一身簇新的家丁们就捧了好几个大个硕大的红色匣子来,其上装满了各色糖果零食等。
在众人诧异中团团作揖:“众所周知,在下恋慕公主,早就心心念念盼着大婚这一日。为此,没少往内务府报道,叨扰淳亲王爷。”
胤佑乐不可支地点头:“可惜啊,你催得了工期,却催不动婚期。好好的公主府生生在那空放着,到底等到了现在!”
伤口上撒盐?
绝啊绝!
人群笑疯,老十那宽厚有力的大巴掌拍在胤佑肩上,差点把他拍了个趔趄。
张若淞也笑:“是,王爷所言不错。所以,千盼万盼之下,婚期终于日近。在下才万般欢喜,欣喜若狂。将近来积攒,自己都没舍得吃一块的公主所制糖果、蜜饯、肉干等分给列位,可够诚意了么?”
弘时起初还冷哼,嗤了声雕虫小技。
能站在这里的,泰半都是皇亲贵胄。最不济也是乌拉那拉府、乌雅府、李府的亲眷。个顶个的非富即贵,哪会被区区糖果吸引?就,就算姐亲手所制也不成啊!!!
但他忽略了一点,旁人可不是他,可没有他这般便利。可以随时随地的,品尝到宁楚格的手艺。
福襄公主擅厨之名传遍朝野,整个大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有幸尝过的想再尝,没尝过的万般好奇想尝试下,本就临时组建的队伍顿时成了一片散沙。
那些叔叔辈的倒是有些矜持呢,但也不好出面为难侄女婿啊!
只草草让他念了首催妆诗便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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