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5(1/1)

    “有何不妥?”束台并不看他:“息壤本就是用来治理凡间水患的,不拿来用,还要供着吗?天道大人慈悲些,给那些流离失所的凡人一条生路吧。”

    白衣人立在那里,飘杳绝尘,“你同一个凡人命数纠缠,会遭受因果。”

    束台笑了,他看向天道,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弧度,“束台身在樊渊,还在乎那点因果?”

    白衣人凝视着束台,没有再说什么,身形渐渐消失了。

    束台怼走了他,心情很好,还没等他拨弄琴弦,身上的锁链携带雷霆之力直接攻入束台的神魂。

    束台猛地一颤,琴弦断裂发出铮的一声。他蜷着身子,疼的面色苍白,不住颤抖,锁链一齐碰撞作响,倒比焦尾琴的乐声还要好听些。

    不知过了多久,雷霆之力消失,束台躺在地上,额角抵在石板上,红衣凌乱,满头冷汗。剜心之痛仿佛还有余韵,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殷晚到樊渊的时候,发现束台在睡觉。他很惊讶,来樊渊这么多回,他还没见过束台睡觉。

    殷晚先前给他束好的头发睡的一团糟,脸色还有些苍白。殷晚有些担心,他伸手过去,还没碰到束台,他就睁开了眼。

    “是你啊。”束台很疲惫。

    殷晚皱起了眉,问道:“不是我还能是谁?樊渊还有别人能进来吗?”

    束台摇摇头:“没有别人。”

    殷晚眸光闪烁,转眼消失不见,他叫束台坐起来,自己给他梳梳头发。

    殷晚从怀里拿出来一个素面白玉梳,一点一点把束台的头发理顺。

    “我还没见过你睡觉呢?你们神平时也睡觉吗?”

    束台身子往后,将侧脸倚在殷晚肩头,看起来很疲惫的样子

    殷晚身子僵了僵,但随即放松下来。

    束台道:“睡不睡觉只看各人喜好,初入樊渊的时候无事可做,便只有睡觉。睡得多了,现在便不想睡了。”

    殷晚一边听他说话,一边拢着他的头发,拨开层层青丝,殷晚发现束台纤白的脖颈上多了一圈青紫。

    “这是怎么回事?”殷晚惊讶出声,“是不是你脖子上的锁链勒出来的?”

    不止脖子,束台同样被锁着的四肢都有这样的痕迹。他摆摆手:“不是什么大事。”

    殷晚皱眉:“不用上药?”

    “不用。”

    殷晚没再说什么,伸出手轻轻摸了摸束台的脖颈,那一圈青紫在雪白的肌肤上,越发显得恐怖。可看在殷晚眼里,却觉得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如此强大的一个神,像一件苍白易碎的瓷器一样依靠在他的怀里。

    殷晚轻声问道:“是天道的惩罚?”

    “嗯?”束台不解。

    殷晚便道:“你同我算不算是沾上了因果,是不是要受到天道的惩罚?”

    殷晚很聪明,束台道:“差不多吧。”

    殷晚抚了抚束台的头发,“我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吗?”

    束台倚在殷晚怀里,脑袋枕在殷晚肩头,呼出的气息打在他的侧颈,道:“不用做什么,陪我歇一会儿就好。”

    作者有话说:

    谢谢阅读

    第5章

    殷晚治水之事快要结束了,他得了空闲,便把各种各样的新奇玩意儿往樊渊搬,什么好吃的点心,奇巧的摆件,兔子灯笼老虎糖人,不拘大小,都带回来给束台看。

    束台也很给面子,对每一样东西都抱有极大的兴趣。其中最喜欢的,是一座半人高的自鸣钟。这钟是海外的商人带来的,上了发条便可以报时,是殷晚在京城都没见过的稀罕玩意儿。

    樊渊没有可以计时的工具,连日月升降这种基本的判断时间的东西都没有。束台围在自鸣钟身边,看着指针缓慢走动。这是他这么多年第一次感受到时间的流动,这让他觉得自己还是活着的。

    “这东西真有趣。”束台走回这边,坐在长榻上,“你们凡人真的有很多奇思妙想。”

    殷晚坐在长榻一边,半曲着腿,姿态很闲适,“再过几日江南事了,我就要回京城了。京城近来乱的很,我实在不想回去。”

    “京城怎么了?”

    殷晚便把从韩三宝那里听说的一些事讲给束台听,全当逗他笑了。

    “···还有啊,太子进献了一个美人给我父皇,太子的母妃贵妃娘娘气的不得了。”殷晚道:“你说我是不是也要找个美人,讨我父皇欢心呢?”

    束台吃着点心,道:“那你不怕你母妃不高兴吗?”

    殷晚一顿,面色淡下来,“我的生身母亲去世多年了。”

    束台顿了顿,“抱歉。”

    殷晚摇摇头,面色有些黯然,“没关系,说起来,她也不算个合格的母亲。”

    大概是束台的话勾起了殷晚的心事,他开始给束台讲他母亲的故事,“我娘是大将军的女儿,年轻的时候是京城第一美人。那时候我父皇微服私访,与她一见倾心。两人山盟海誓,约定白首不相离。我父皇答应了向我娘提亲。

    谁能想到呢,我娘以为的翩翩公子是当今陛下,她满心以为嫁过去相夫教子,可实际上她嫁进宫是做妾的,绣了一个月的大红嫁衣不能用,变成了块没甚用处的破布。”

    殷晚深深吐出一口气,“到今年我十八岁,离她去世也已经有八年了。我都快要记不清她长得是个什么模样了。”

    束台看着殷晚,他是不懂所谓血脉亲情,但不妨碍他为这样的感情动容。

    “你想她吗?”

    殷晚点点头。

    束台沉吟片刻,束台沉吟片刻,道:“太子长琴曾为我演奏过一种可以看见过往的曲子,或许能叫你与她再见一面。”

    殷晚抬眼看向束台,眸光复杂。

    束台拿出殷晚送的焦尾琴,那断了的一弦已经被修好。他衣袖摆动,潺潺如流水般的乐声便倾泻出来。

    殷晚闭上眼,只觉一阵天旋地转,肩膀被人拍了一下。他猛地睁开眼,只见夜晚灯火通明,大街上人来人往,到处是欢声笑语。

    “你们凡间这么热闹啊。”束台站在他身边,一身红衣鲜艳,没了锁链的禁锢,他浑身透出一种逍遥,谁都抓不住似的。

    “你不是在樊渊吗?”殷晚问道。

    束台兴致盎然的理了理衣袖,“这是梦境,我当然是自由的。”他看着来来的人们,道:“好多人啊。”

    殷晚四处看了看,道:“这是京城的花灯节,我母亲就是这一天遇见的我父皇。”

    束台点点头,目光盯着一个画糖画的。

    “咱们先去办正事吧。”殷晚难得有些沉不住气。

    束台回过神,道:“好,你说现在应该去哪儿?”

    “将军府。”殷晚道:“我母亲是大将军的女儿。”

    他说着就要往那个方向拐去,束台拉住他,道:“有件事我得同你说明白,这里是幻境,早都发生过的事,你只能看,但是改变不了什么。”

    殷晚默了默,束台大抵有些模糊的猜想。殷晚选在这一天,是对这一天有执念,他不想让他母亲跟他父皇见面。

    束台的眼神清澈,映出来殷晚的影子和那些不断滋生的妄想。良久,他道:“我知道了。”

    束台走上前和他并肩:“那走吧。”

    他们挑的时机很好,刚到将军府就看见殷晚他娘和个丫鬟翻墙出来。

    “你动作快点。”女子头上的金钗摇摇晃晃,像是要掉下来。

    “小姐,咱们真要出去吗?万一叫人发现,你京城第一美人的名号可就保不住了。”

    女子无所谓:“不会的,我跟那几个评选的人说好了,在我嫁出去之前,年年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都得是我的,要不然见他们一回打他们一回。”

    侍女苦着脸:“让将军知道了,会罚你跪祠堂的。”

    “不让他知道不就完了。”

    小姐从高墙上跳下来,轻轻盈盈的,衣角半点尘土都没沾,金簪摇摇欲坠,但还是坚持挂在了女子头上。

    束台心想,也的确算是个美人了。他回身看向殷晚,殷晚的目光沉静,“原来她年轻时候是这个模样。”

    小姐和丫鬟很快奔着夜市去了,因为跑的太快,转过巷子便同人撞在一起。小姐抬眼看向那人,发间的金钗忽然掉在了地上,蒙上了一些尘土。

    被撞的男子一身白衣,容貌俊俏,温文尔雅。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