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18章(3/5)

    宇文真好说歹说,连讲了十几个笑话,才让玉衡脸色好了一些。

    安顿了玉衡到床上小睡之后,宇文真走到外间叫了云冉来,问:“玉衡今天为什么哭了?是哪里不顺他的意吗?”

    云冉摇头道:“我们哪里敢怠慢公子,倒比伺候王爷还经心三分,再说公子如世外之人一般,哪会为这些事生气。不过听涛今儿在房中捡到了这个,奴婢没敢看,也不知对王爷有用没用。”

    说着拿出一个纸团来。

    宇文真接过展开一看,眉头便皱了起来,沉吟良久,才说:“云冉,你一向见事极明白的,我过去待玉衡虽然不好,但今后如果尽心爱怜他,你说他会不会回心转意?”

    云冉扑哧一笑,道:“我的王爷,您也有今天吗?要说公子回心转意,依我看是难…”

    看到宇文真阴郁下来的脸色,云冉忙改口道:“难说啊!”

    宇文真叹了口气,道:“我也知道很难。他性子很倔强,现在又把什么都不放在心上了,若逼得紧了,不知会生出什么事来,只能慢慢磨着他,任他再坚贞,也终要他从了我。我就不信,几年下来,他真能顶得住。”

    说完微微一笑。

    云冉也笑了,道:“可真是呢,人家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我想公子也不会比铁杵还硬。”

    “关于我的身份,没有人走漏口风吧?”

    “放心吧主子,您早就吩咐过,不许人透露给公子的,虽然现在公子的身份不同了,但王爷之前的话可摆在那里,哪个敢违背,现在还遮得风雨不透呢。不过玉衡公子也真有个镇定劲儿,除了刚入府时问过两次,之后再没问过了。可是恕云冉多嘴,如果主子现在告诉公子您就是大贺的六王爷-瑞王,岂不是好?一般人若是对着皇族,都无心再抗拒。如果公子也是那样,您不就省了大力气吗?往后您在对他好一些,让他和和顺顺地在王府中陪您过日子,不是很好么?”

    宇文真摇摇头道:“云冉,你还是不了解玉衡。他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之人,最讨厌的就是达官贵族,认为他们都是强取豪夺之人,而他最恨的就是我了。若果真知晓我是王爷,只怕他心中绝望之下做出傻事来。纵然他当时不闹,之后成日恹恹的,命也不能久长。他现在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我正担心着,哪还敢同他说这些,只等他多少相信我一些再告诉他,他才不至于反应得太激烈。因此现在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他知道的。你去告诉府中上下人等口风务必要紧,若是哪个漏了消息,本王决不轻饶!”

    云冉见他一脸严肃,忙诺诺连声答应着退下。

    宇文真将那笺纸又看了几遍,回身去了书房,打开夹墙中的暗格,取出一个檀木盒子,将它放了进去。

    又过了半个月光景,玉衡的身体好了一些,能够走远一些的路了,宇文真便陪着他观赏府中的景致。

    此时天气已冷,玉衡穿了厚厚的锦袄,宇文真还怕他冷了,硬是将一件银灰色貂鼠袍子给他穿上,这才拉着他的手出了屋子。

    玉衡自从来到这里,便被严格管束着,除了藏玉楼,就只到过宇文真的寝院和镜苑。后来宇文真对他的态度虽来了个大逆转,但因他病得厉害,身体虚弱,绝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内室里,只在重九那天到过后花园一次。所以他虽已进府半年多,但对府中的格局却陌生得很。

    现在跟着宇文真一路走来,虽然对这府第没有半点好感,但所过之处厅堂游廊雕金镂玉,华丽曲折,亭榭园池点缀其间,虽已近初冬,尚有冲寒花木吐艳其中,浑不觉此季的肃杀。

    馆堂阁榭之中锦茵铺地,帐幔销金,金石古玩,名家字画,直至饮食受用器皿,皆穷极精妙,竟似人间仙境一般,令玉衡不禁生出好奇之心,但有上佳景致或喜欢的字画便驻足流连。

    宇文真见他生了兴趣,心中暗自高兴,心道这般富贵风流怎是普通豪门所有,只要玉衡习惯了这里,喜欢上这样的生活,便再也不会想离开了。那时自己与他耳鬓厮磨,朝夕亲近,共享这富贵繁华,该是何等乐事。

    宇文真只顾喜滋滋地和玉衡说话,道是府中有许多真笨图书,精妙书画,今后尽可慢慢阅读赏玩,云冉却在一边暗自着急,偷偷拉扯宇文真的袖子。

    宇文真回头不悦地看了看她。

    见王爷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云冉只得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主子,前面是蔷薇院。”

    宇文真一听,顿时激灵灵打了个寒战,忙拉住玉衡,满面陪笑道:“玉衡,前面不好玩的,走了这么久,你也累了,不如我们现在回去吧。下次我再陪你游赏。”

    玉衡本便是无可无不可,况且他身体的确还弱,刚才看得有趣倒还没什么,现在经宇文真一提醒,才觉得自己真的累了,毕竟这些日子以来头一次走这么长的路,难免腰酸足沉,懒得再走,便听了他的话,跟着他回去了。

    宇文真见玉衡真的走不动了,满心想将他抱回去,又怕他心性敏感面皮薄,在众人面前不好意思,反而惹他不开心,便一手揽住他的腰身,另一只手伸到他腋下,半扶半抱地带他回去。

    这样一来,玉衡果然轻松不少,两条腿不过做做样子,全由宇文真带着走。

    回到房中,玉衡坐在床上,只觉身上酸软疲乏,便半躺了下去。

    宇文真见他累成这样,心中有些后悔,不该带他走这么远的路,忙给他脱了衣服,扶他躺好,又给他盖好被子,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下,又给他揉捏四肢和身上,以缓解他的疲劳。

    过了一会儿,玉衡闭合了双目,呼吸均匀,便睡熟了。

    宇文真这才得空喝了杯茶,走到外间对云冉说:“刚才亏了你提醒我,否则可要出大麻烦了。他最近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可不能横生枝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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