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2/5)
怀暄心中酸楚,道:“我这就去看看老爷。”
这时观月来禀,车马已经备好了,宇文真便拉着怀暄的手出去上了车。
怀暄心中有些慌乱,咬着嘴唇不住胡思乱想。
宇文真打量了一下车内,见榻上铺了厚厚的冰缎软褥,因为夏暑未消,上面还铺了一领象牙席子。榻边的小几上书本笔墨、点心茶水尽皆齐全。拉开车壁上的暗格,里面棋盒棋秤、果品小食、玉石玩物、珍本书册排得满满的,足够怀暄消磨时间了,不会让他路上烦闷。‘
宇文真在车中与怀暄厮磨了好一阵,这才起身要下车,哪知他刚往起一站,怀暄忽然猛地抱住了他,柔软的双唇便贴在他的嘴上。
宇文真贪婪地索取着,慢慢便将怀暄压倒在榻上,怀暄此时浑身酥软,什么也不顾得了,无论此时宇文真要做什么,他都会顺从的。
宇文真则美滋滋地端详着,暗想谢老头你好好看看,怀暄在我身边娇养得这般光彩照人,风姿楚楚,哪像在你那里那般苍白可怜、灰心丧气的样子。
怀暄听着他款款细语,分外温暖贴心,想到与宇文真在一起的时候,从早到晚所有事情他都要为自己操心,自己则一些儿心思也不必费,自有宇文真安排得妥妥帖帖,且无不合自己的意。现在要离开他了,没有他在一旁体贴照料,想想便觉得难过。
宇文真左看右看,总觉得还少点什么,想了想便解下身上的一枚配饰,给怀暄挂在腰间。这是一枚赤珊瑚曲颈鸿雁的腰饰,色艳如血,刀工圆润,栩栩如生,雁喙中还衔着一朵七彩宝石花,这其中的含义足够人遐想的了。
怀暄听他险险叫出“玉衡”来,心中颇不是滋味。
怀暄在这里住了五年,格局路径都熟悉的,却见成伯并未引着自己到谢子风从前的卧房,而是拐到一个清净小院,这里正是自己从前住的地方。
谢兰兮在一旁看着,暗想真是富贵莫若帝王家,瞧这排场,一个男子倒比大户人家的小姐还娇贵,哪里还是当年在谢府下厨备饭,服侍用膳的卑下模样?
宇文真冷冷哼了一声,道:“好自为之,下不为例。”
宇文真下了车,刚吩咐了一句“好生伺候”,便看到一个蓝衣女子走了过来。
一行人直走了八天,这才到了相州。
便引着怀暄和谢兰兮往谢子风的房间而来。
怀暄边走边问成伯:“老爷的病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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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暄听他说得这般老气横秋,心中分外觉得有趣,再听他夸自己美貌,心里也自高兴,偏过头去微微一笑,愈发的百媚丛生。
成伯眼中也流露出惊喜之色,颤声道:“玉…怀暄公子。”
宇文真将雁饰的丝绦在怀暄腰带上打了个如意同心结,又仔细端详了一下,这才满意了,拉着怀暄的手,亲昵地说:“怀暄真好看,穿得鲜艳一些,倒添了许多平日没有的风致,愈发衬得像玉碾的人儿一般。年纪轻轻的,今后可要多穿些鲜亮衣服才好。”
成伯低声道:“好,好,这边走。”
听涛观月一左一右扶着怀暄下了车,这时谢兰兮也来到门前,道了声:“怀暄公子,请。”
宇文真脑中顿时一片空白,下意识地紧紧回抱住怀暄,热烈地回应着。很快他就变被动为主动,将舌头探入怀暄口中,扫掠纠缠着。怀暄的嘴已经闭不上了,一缕津液从他嘴角流下,恰似两人间已经满溢的热情。
听涛见他脸上露出伤感之色,忙道:“公子一路辛苦了,快进府歇息一下吧。”
宇文真心中一痒,便又吻了过去。
成伯眼圈儿一红,几乎落下泪来,忙用袖子擦了擦,道:“老爷这两年一直病痛不断,今年夏天便不好了起来,延医服药强拖了这么几个月,总算把公子给盼来了。”
车队一路上走得不快,因为宇文真吩咐过不可走得太快,怕怀暄累着了,因此众人便每天晚晚赶路,早早歇息。每到一处市镇,便包下当地最好的客栈中一个大院落,丫头小厮们围前围后服侍着怀暄沐浴用饭。膳食从不用外面的,都是沈五娘和英姑烹制。
成伯见怀暄脸露诧异之色,便解释道:“老爷自从病重,便搬到这里住了,说是住这里,心里舒服一些。”
这时柳怀暄还能顾念旧情,实在难得。
十几辆高大气派的马车停在谢府门前,引得左邻右舍都纷纷出来观看,不住地议论,清水衙门谢提学家里,今日怎么来了这么多客人?
宇文真盯着她,问:“你就是谢兰兮?”
一个小厮上前拍门,不多时一个老家人便打开了门,小厮同他说了几句,老家人立刻惊讶地向车子里望去,这时怀暄掀开了车帘,见了那老者,欣喜地叫了一声“成伯”。
宇文真见布置得很合意,便搂了怀暄,边嗅着他发丝间的淡香边说:“这车里弄得还算舒服,一路上又是官道,不会太辛苦的,你就在车里看看书瞧瞧风景,累了便躺下歇歇,过几天就到相州了。到了那边也别累着,有事便让观月听涛她们去做,左右都是这府里的人,你只管像在家里一样过日子就好了。”
一甩袖子,便走开了。
说着连连摇头。
那女子施了一礼,不卑不亢地说:“谢兰兮见过王爷。”
宇文真激烈地吻了一阵,终于慢慢冷静下来,坐在榻边倒了一盏茶喝了,然后又吻了吻怀暄的面颊,为他脱了锦鞋,整理了一下衣服,拿过一条薄被将他裹了,扶着他躺下,然后抚摸着他的脸,柔声道:“你休息一下吧,路上要保重身体,早些回来,我等着你。”
将怀暄让了进去。
怀暄心头一震,没想到谢子风对自己居然有这样的情意,怀暄本也知道他喜欢自己,但却没想到谢子风竟这样用心。
一个小丫头引着谢兰兮上了队尾的一辆马车,然后一辆辆车子陆续启动,离开了瑞王府。
又想到临行时与宇文真的匆匆一面,那般高贵清华、顾盼神飞的倾城之姿,竟对柳怀暄这样钟情,宛如对待稀世珍宝一般,柳怀暄得他这般爱恋,也算是苦尽甘来,想来该心满意足了。
怀暄痴痴地望着他,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