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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野的目光猛然间闪了闪,眼底漫上了一层伤痛,半晌,他声音沙哑地开口:“你……很像我妹妹。”

    缪缪歪过头,似乎有些不解。

    “林赛,我,我妹妹,是一起在旧城原来的一家保育院长大的。病毒潮爆发的初期,我妹妹不小心被雅克的人抓走了,后来我们想了各种办法都没能把她救出来。那天晚上……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雅克把我妹妹……丢到了一群活尸堆里。为了防止她反抗,他们甚至把她的手都绑起来了。她当时才13岁。”

    竹野的声音很慢很低,时间或许洗去了一部分曾经的愤怒,却永远洗不掉深入骨髓的伤痛苦楚。

    “当时要不是林赛拦着我,我不会活到今天。后来……林赛成了北区的头领,我也去了雅克那边。自始至终我都没有后悔过我做的事,我只是……”他顿了顿,闭上了眼睛:“我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在最应该保护她的时候我却没能站在她身边。”

    Ghost默然,他没有问竹野口中的“她”指的究竟是他妹妹还是林赛,很多事情走到今天这一步,问什么都没有意义,因为已经回不去了。

    缪缪依旧歪着头,好像还是有些不明白。

    竹野的目光转向她,第一次带上了些温情,他摸了摸脸上的纹身:“这条蛇当初是我妹妹帮我选的,她说看起来很有气势。我还记得当时纹好之后去见林赛的时候,她被吓了一大跳,一直说这东西有点不详。”

    他试探着对着缪缪伸出手:“小姑娘,我……我能摸一摸你的头吗?”

    缪缪下意识地看向Ghost,Ghost对她微微点了点头,她这才起身,慢慢地走了过去。

    竹野的手带着些颤抖,悬在缪缪头顶,半晌才轻轻地落下去,像是怕碰坏什么珍宝一般,在她发旋上抚了抚。

    猛然间他收回手,挡在自己额头处,像是疲惫极了:“对不起,我失态了。今晚的事还请二位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现在的情势……我不希望变成任何人威胁林赛的筹码。”

    Ghost沉默着点了点头。

    竹野站起身,朝他微微鞠了一躬:“多谢招待。”

    Ghost看着竹野的身影走出去,没有开口也没有阻拦,目光随着那道门帘掀起又落下,好像凝在了虚空中的某个点,半天都没有动,直到缪缪有些不满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好像才回过神,他迅速压下了心头的情绪,转向缪缪:“怎么了?”

    小姑娘抬起手稀里哗啦对他比划了一通,Ghost看了一会儿,脸色慢慢严肃起来:“你是说,研究所后楼的那个出入口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缪缪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又比划了一堆。

    “你每天都会去看一看,但是今天傍晚的时候发现最后面那栋楼一楼入口处的锁被人动过,门已经开了一条缝?”

    缪缪再次点头,神色间有些担忧。

    Ghost摸了摸缪缪的头:“做的很好,辛苦你了。今晚我和小白还要再出去一趟,你就在我这边睡吧,暖和一点。”

    他接着转向旁边的小白:“小白,累了吗?”

    白狼“咻”地从地上站起,尾巴摇了摇。

    Ghost无声地笑了笑,声音冷下去:“那我们今晚就去转转吧,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这么不怕死。”

    第31章

    陆择提前了几分钟到达他和陈辛约定的地点,有些焦躁的在门口踱了几圈之后,雨幕中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街道另一头。

    “怎么回事?”陆择迎上前。

    陈辛擦了一把面罩上的雨水:“我在他们巡逻的守卫队伍里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陆择皱了皱眉:“眼熟?看清楚脸了吗?”

    陈辛摇头:“没有,他们都戴着面具,应该是那个女人手底下的,我只是觉得那个人的走路姿势和身形有点像……”

    “像谁?”陆择敏锐地听出了他话语里的犹豫。

    陈辛顿了顿:“没有谁,大概是我看错了。”他随即转开了话题:“那些车是怎么回事?”

    陆择吁了一口气:“我们先前的推测没错,旧城的势力确实开始洗牌了。有两方已经结盟,那些车和活尸就是被剩下的那一方狗急跳墙之下的结果。按照这个情势,我估计结盟的两方是林赛和那个姓魏的。虽然雅克带了活尸,不过没想到林赛居然还有后手。”

    陈辛讶异:“后手?”

    陆择点头:“雅克身边一个亲近的副手是林赛的人,当场反水了。”

    “难怪……”陈辛喃喃。

    陆择抬头朝西边的方向看了一眼:“走吧,趁他们今晚窝里乱,应该没有人会注意生物研究所那边,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按照他们手头的地图,他们两人现在的位置靠近西南片区的交界线,而陆军生物研究所的旧址在西边快要靠近出城口的方向。为了节省时间,陆择决定直接横穿整个西区。

    已经过了午夜,连续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显出了一丝弱下来的趋势,等陆择和陈辛穿过整个西区、视线范围内可以看到生物研究所的大楼时,先前淋漓的大雨已经变作了零星的雨滴。

    夜色不再像是泼墨一般,云层也在渐渐散开,甚至有几丝清朗的月光漏了出来,勾勒出前方建筑物黝黑的轮廓。

    作为末世之前东侧大陆上设施最完备、科研手段最先进的生物研究中心,这个地方既是一个科研机构,也是一个守卫森严的堡垒。

    大门处立着一块一人高的黑色大理石碑,白色石英基座,上面写着“生物研究所”几个字。门禁处的识别装置早就被撞得七扭八歪,岗哨亭里满是碎玻璃。越过这一道防线顺着路往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方形的停车场,道路两旁的柏树依旧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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