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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待台内侧一片狼藉，两台电脑屏幕朝下翻到在桌面上，线缠得乱七八糟；键盘不知道被什么东西敲得裂开，字母键都掉了好几个。笔筒被掀翻在一侧，一本活页夹摊开在旁边，纸页上沾了些像是血迹的东西。

    雨已经完全停了，月光静静地洒在脚下的柏油路面上，四野里一片静寂。

    月光下，他肩膀上一片猛兽捕食的纹身格外鲜明。

    所谓交叉检查，是在进入高危区域之前和之后，由两人互相进行的对体表以及防护服状况的检查，目的是为了确保实验人员的安全，以及防止病毒泄漏。

    “队长，我们这次……究竟是要找什么？”他的声音带着些犹豫。

    陈辛说得没错，这里的所有建筑都保存得非常完整，甚至连玻璃被打碎的痕迹都看不见，看上去就仅仅像是一个被人遗弃的地方。如果单从这些建筑物本身的物理防护来说，也未免太牢固了一些。

    “我们没有这里详细的内部地图，只能一片一片的搜了。”陆择眼睛落在了右侧白色的建筑群上：“先从那边开始吧。”

    陆择在大门的岗哨处停下了脚步。

    “……非要说听到有人说话，这鬼地方怎么可能会有其他人过来……”他嘀嘀咕咕了几句，四下里看了一圈，又拖着步子沿着来时的方向绕了回去。

    两人对视了一眼，飞快地闪入了右侧建筑一楼门厅的柱子后。

    “是，只不过……这里面会有比活尸更恐怖的东西吗？”

    陆择伸手把那个活页夹拿出来翻了翻，这应该是一个备用的访客登记本，第一页上龙飞凤舞的笔迹登记了姓名、身份证号、时间、到访部门和事项。

    在一阵“嗞啦”的噪音里陆择的语气带着些轻描淡写：“上面没有明确的说要我们找什么东西。估计他们自己也不抱什么希望了。但是毕竟这里是病毒最先爆发的地方，总应该能留下点什么蛛丝马迹。”

    陆择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了，没问题。我们可以进去了。至于里面有什么，没进去之前谁都不知道。就算有，它没在旧城城区内出现或者说大范围传播，就证明它的活动轨迹是有局限的。有局限，就意味着有弱点，对我们来说是好事。”

    停车场东侧则是一片雪白的建筑，这片楼群占据了整片广场最大的面积，是研究所的核心所在。

    道路尽头是一个圆形的小广场，正中一个花坛，左侧通往废弃物处理中心，右侧通往那片白色的建筑群，正前方则是一栋5、6层楼高的银灰色建筑。

    他指了指面前的岗哨对旁边的陈辛道：“在这里准备交叉检查吧。”

    陆择眼睛眯了起来。

    “没凭没据的事情听听也就过了。”陆择打断了他。

    停车场西侧是一片红墙黑顶的建筑群，外墙上都漆着醒目的生物安全四级标识，正面的大门处挂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废弃物处理中心。”

    陈辛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两人一前一后离开了哨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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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强光手电的圆斑有些晃眼地落在哨亭里的墙壁上，陈辛检查完了之后转身换陆择。

    陈辛刚要开口应是，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两人左侧的方向传了过来，听起来不止一个人。

    陆择他们现在根本就没有什么“防护”可言，唯一能起点作用的只是脸上的面罩，身上迷彩服上的防护涂层早就在这些天的行动中磨损得七七八八，此刻也只是在手腕脚腕处重新缠一层胶带隔绝空气，互相看看对方的衣物有没有破损的地方，起一点心理安慰的作用罢了。

    至于避开的原因，是担心研究所生物实验室内保存的病毒样本泄漏，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他们不得而知。

    陈辛犹豫了几秒，带着些试探开口：“先前在基地的时候我曾经听到过某种说法，说病毒的爆发并不是意外，原始的毒株早就被研究出来了，有人利用……”

    陆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大门内侧，端起手里的微冲，率先走了进去。陈辛紧跟在他身后。

    陈辛点了点头。

    “奇怪……这里看起来一点也没受到导弹轰炸的波及啊……”陈辛环顾了一圈四周，喃喃开口。

    除非，当初轰炸的时候就刻意避开了这块区域。

    从大门入口到真正的核心区域有大概两公里的直线距离，停车场上空空荡荡，只有靠角落的位置还停了几辆车，他们一路上走得并不算很快，都留心着周遭的动静，然而除了风吹过头顶的树叶的窸窣声响，一点别的声音都没有。

    陆择沉声开口：“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像是‘废弃’的样子。不是必要的情况暂时先不管它们，先搜这栋楼。”

    “感染体……？这个时候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辛的声音里带着些疑虑。

    几秒钟后，大约三百米外，一个人影拖拖沓沓地从红砖楼另一侧的拐角处走了出来，他一直走到陆择他们刚才所在的小广场处。

    进门之后是一排身份识别打卡的机器， 大厅里面空空荡荡，一眼看过去正中间是一个半人高的圆形接待台， 左右两侧各有一道走廊通向深处。

    他们身后就是楼体的主入口，钢化玻璃门只剩下半边大敞着，隐约可以看见里面空旷的大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