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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都王府的众仆人:“..........”这位公子怎能如此随性?
淮祯耐心地同楚轻煦解释道:“京都规矩多,不能再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
王府的仆人有许多是溱帝拨下来的,淮祯轻易不能驱赶,这里面或多或少藏了皇帝的眼线,自进京起,他的一举一动就都在宫中的监视范围内。
如果今晚他让楚韶睡到了自己的屋里,明日宫里就会知道,裕王身边多了个可意的人,二十年来头一遭啊。
届时该如何解释楚韶的身份?他既未见过溱帝,也未行过合婚礼仪,不能算作正妻,连妾都不是,宫里便会默认裕王只是讨了个男宠暖床。
男宠地位低下不说,更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身份,把楚轻煦冠以男宠的名号,是淮祯不能容忍的羞辱。
不如暂时保持距离,对外只说是接了随州楚家的公子在家中做客,摆正楚韶四品大臣嫡子的身份,那么宫内也不敢有异议,朝野中人也不会为难楚韶。
至于这个身份能不能瞒得过溱帝,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楚韶知道京都是天子脚下,不能像随州那样百无禁忌,他点了点头,算是答允。
淮祯摸上他染着朱砂的耳垂,凑过去悄悄说:“星玉阁离我的住处也只有20步远。”
知道他在哄着自己,楚轻煦笑出淡淡的酒窝,“殿下只需走一步,剩余十九步我来走。”
——
裕王回京的当夜,宫里就送来了请帖,皇帝的意思是要给淮祯补办庆功宴,以犒赏他在南岐的军功。
淮祯让人给楚韶赶制了一身进宫面圣的华服。
既然把楚韶带回了京都,就没打算藏着掖着,他要把楚轻煦光明正大地留在身边。
温砚奉命来教楚韶入宫时该有的礼仪。
楚韶在随州时随心自在,就没给哪位上位者正经行过礼,为防出错,他认真地学了一下午的中溱礼节,很快有模有样。
到了庆功宴这天,楚韶依旧是坐着马车,直到宫门口,淮祯才牵他下来。
宫里规矩繁多,其中之一便是位分等级高低有序,低位者不能同高位者并肩而行。
楚韶只是个四品地方官的嫡子,身上没有功名利禄更无爵位,虽说受裕王府青睐,但到底是无名无分。
自进宫门起,温砚就特意提醒楚韶要走在裕王身后,并保持五步远的距离,不可逾越,不可疾走,不可喧哗,眉目要低垂,不可四处张望。
这些规矩从此刻开始约束着楚韶,而淮祯自出生起就被各种宫规束缚,对这些繁文缛节已经麻木,他没有意识到楚韶可能会不自在,顾自在前面走着。
楚韶小心地迈着脚步,同淮祯拉开五步远的距离。
中溱有一样东西同南岐无异,便是这高耸逼人的宫墙,抬眼望天时,几乎只能看到一条细长的夹缝,同宫外的天高海阔相比,宫廷像极了一座巨大而辉煌的牢笼。
他小心翼翼地迈着每一步,怕自己出错给裕王带来麻烦,就这样走到了正德殿的阶梯前。
宫墙终于没那么压抑了,天空也变得开阔许多,周围的人也多了起来,男子多身穿官服,女子则雍容端庄。
“裕王哥哥。”
清脆的声音传入楚韶耳中,他忍不住偷偷抬眼,见一位锦衣绣袄的清丽女子轻快地走到淮祯身边,手中的团扇像扑蝴蝶一样扑到了裕王的肩上。
大概是看出了楚韶的疑惑,一旁的听雪低声说:“这位是文太傅的嫡女,文容语。”
原来如此,楚韶大概明白为什么淮祯没避开对方的触碰了。
文容语往淮祯身边一战,周遭所有人都犯起了小嘀咕。
走在楚韶身后的人说:“听说陛下打算给裕王和文家小姐赐婚?”
“高门贵女配皇室显贵,是门当户对的姻缘。”
“裕王同这位文小姐还有过同窗之谊,说是青梅竹马都不为过,陛下病重,是该来桩婚事冲一冲喜了。”
窸窸窣窣的嘀咕声随着风吹入楚韶耳中,听雪见他双唇微白,忙道:“公子放宽心,赐婚一事只是谣传而已,还未有定论。”
楚韶:“......”
文容语笑靥如花,生得灵巧大方,又有显赫家世,淮祯如果能娶了这样一位女子,于储君之位大有裨益。
皇帝要是真看重淮祯,这桩婚事是迟早会定下的。
他抬眼看着淮祯和文容语并肩而行的身影。
他同淮祯只有五步远的距离,却像隔着一道无可逾越的深涧,似乎他往前多走一步,就会摔得粉身碎骨。
作者有话说:
韶儿:那就不往前走了,拜拜!
文案里提过攻会有一个摆设用的妃嫔,就是文容语,剧情需要仅做摆设仅做摆设仅做摆设!
后面攻当上皇帝也不会开后宫,除了韶儿,攻自始至终没有爱过任何人。
第37章 阋墙(二)
宫宴在丝竹管弦乐声中开始了。
楚韶的座位在淮祯的正后方,如果淮祯不转头,他就只能看一个背影。
从踏进宫门起,他一直在看淮祯的背影。
纵观在场其他的皇家子弟,大多也是独自落座,只有成家的几位身边坐着正妻。
楚韶自知无名无分,能坐在离裕王近的地方已经该知足。
“今日设宴,是为了表彰吾儿九顾收复南岐之功。”溱帝高坐于正殿上位,目光落在淮祯身上,声音略有些病中的沙哑,但看得出来他尽力在掩饰日益虚弱的事实。
淮祯双手执起杯盏,起身朝皇帝行了一礼:“多谢父皇。”
裕王起身后,宴厅内其他皇公贵族也一同起身,朝裕王祝贺敬酒。
只一人除外——在淮祯正对面安坐的瑞王。
瑞王长相平平,属于看一眼都记不住的那类普通,倒是他身边坐着的另一位公子十分夺人眼球。
能坐在亲王身边的,只能是正妻,楚韶想这位大概就是淮祯同他提过的瑞王妃温露白。
温霈面容俊雅,气质清净凝定,哪怕坐在瑞王身边,身处喧嚣繁华之中,也能怡然独立,宠辱不惊。
众人祝贺完重新落座,只有瑞王纹丝不动,这时温霈站起来,手捧一杯茶盏,朝淮祯道:“我以茶代酒,恭喜裕王殿下再立军功。”
淮祯欣然饮尽杯中冷酒,旁人祝他多少掺着功利目的,只有温霈不会,他不屑此道。
如果他是个圆滑之人,此刻就该说“我代瑞王殿下以茶代酒”,温霈就没想替瑞王做场面上的功夫,仿佛两人不是夫妻一样。
这一点,楚韶也看出来了。
在坐带了正妻的几位王公贵族,哪个不是妻子在替丈夫倒酒,到了瑞王这边,却成了瑞王给温霈倒酒,而温霈只喝茶水,对那杯王爷亲自倒的酒碰也不碰。
倒是能看出瑞王爱妻,却看不出这位妻有多爱瑞王。
“听说二弟从岐州带了位...挚友回来?”瑞王不怀好意地看了看淮祯身后的楚韶,“二弟身边难得多了个可意之人,藏着掖着不好吧?”
挚友一说,也只瞒得过外人,宫里这群人心思八弯九绕,自然清楚瑞王身边的挚友绝不是朋友那么简单。
“皇兄说笑了,我今日光明正大地将小韶带进宫里,本意就是要引他来见一见父皇母后。”淮祯笑着说,“我可不像大哥,凡事都喜欢藏着掖着。”
瑞王面色一滞,眸中的笑意渐渐暗了下来。
溱帝只当没听出两个儿子言语间的机锋,抬手道:“那便让楚家公子上殿前来。”
楚韶连忙起身,自淮祯身后走到他身前,方才他隐在角落里,众人未有过多留意,现在他走到明光下,宴厅内短暂地响起一小片低呼。
皇室众人见惯了漂亮俊俏的男男女女,轻易不会对寻常美人侧目相看,楚轻煦却足以让这群人暗叹女娲在造此人时,该是有多偏颇才能造出这张出尘绝艳的面容?
坐在文腾身边的文容语,暗暗捏碎了指腹间的一颗青提。
楚韶按照中溱的礼节,朝帝后行了一个得体的大礼,溱帝让他抬起头,楚轻煦便微微仰起下巴。
坐在皇帝身边的赵皇后暗暗捏了一把座椅上的凤头,庆幸此人是男儿身,否则必是亡国灭种的祸水。
帝王喜怒不形于色,无人能看透溱帝眸中的风云汹涌,殿中诡异地安静了下来,就在淮祯要坐不住时,他忽然听到父皇问:“朕听说你年幼被拐,是祯儿将你救出岐州的?”
“确是如此,裕王殿下是草民的救命恩人。”
楚轻煦不安地想,皇帝下一句该不会问他在南岐的遭遇吧?
那些事上不了台面,更不应该在裕王的庆功宴上被提起。
额头慢慢溢出冷汗,楚韶怕极了会因为自己的过往给淮祯带来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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