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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祯忽然弯腰,手穿过楚韶的膝弯,将他打横抱起,明目张胆地抱在怀里。

    身体乍然腾空,楚韶惊道:“这里是皇宫!”

    “我知道。”

    “会被别人看见的,他们会说你不成体统。”

    “随他们去。”

    “......”

    啾咕的怀抱又暖又稳,楚轻煦也不想离开,便破罐破摔地张手揽住裕王殿下的脖颈,俏皮道:“那就随他们去。”

    他听到淮祯在自己耳边低笑了两声,他也跟着笑。

    候在马车外的听雪不知王爷和楚公子在乐什么,但主子高兴,她也跟着高兴,只有临时充当马车夫的司云垮着个脸。

    直到进了马车内,淮祯才将楚韶放到软椅上,楚韶悄悄打量啾咕的神色,话堵在喉咙口,想问又不敢问。

    淮祯说要替随州讨个名正言顺的公道,只要皇帝没有病得痴傻,就该相信瑞王为了打压兄弟,已经不折手段。

    但谁能猜得中帝王的心思呢?

    楚韶的大眼睛眨呀眨,一脸探究又压着好奇的神情,淮祯猜到他想问什么,直接给了答案:“父皇病得神志不清了,倒也无妨,皇兄赠予我什么大礼,我依样还过去便是。”

    楚韶没听明白,马车行到上街中段时,淮祯牵着楚韶下来,指着西北方向的一栋楼阁:“那栋是瑞王府豢养读书人的书院,叫黄金屋。”

    “黄金屋?”楚韶想了想,道:“取自‘书中自有黄金屋’?”

    “正是。”

    淮祯抬手打了个响指,十六道黑影不知从何处蹿起,把楚韶身边的听雪吓了一跳。

    十六位黑衣人跪在裕王面前,拱手听命。

    裕王看着黄金屋的方向,寒声道:“去吧,去把随州的大礼,还给瑞王。”

    ——

    戌时,人畜静谧之时,瑞王府内忽然响起尖叫声:“走水啦!走水啦!西院走水了!!快来救火!!!”

    刚刚喝过一碗药的温霈原本昏昏欲睡,却被这一声惊醒。

    他疾步走出小院,往西院的方向看去,果见火光冲天,黄金屋更是被包围在火势中。

    一阵风猛烈刮过,只着单衣的温霈乍然吹风,脸色瞬间就白了下来,他贴身的丫鬟才从走水的震惊中回过神来,赶忙去取了一件披风给温霈披上。

    夏日的夜风其实不冻人,但温霈的身体是一点风都吹不得的。

    这阵风过后,西院的火更加猖狂了。

    “今日吹的是...东北风?”

    温露白看着那火只在西院燃烧,东院倒是一点没受影响,东西两院隔了一个花园里的湖,这是天然的避火带,加之今日的风又不往东边刮,所以哪怕同在瑞王府,这火也一点没往东院烧——倒像是有人在精准报复瑞王常在的西院,而东院则完全置身事外。

    丫鬟小心翼翼地提醒:“王爷还在西院,王妃要是担心的话,要不要去看看?”

    今晚吵了一架后,淮旸就被赶回了西院——在他大闹温霈书房,折断淮祯送的那几只箭羽后。

    温霈腰上的伤还痛着,腰有多痛,他的心就有多硬:“这火只在东院外围烧,可烧不到王爷在的内院,况且黄金屋夜里无人,能有什么伤亡?东院家丁最多,王府着火,潜火队必定也在赶来的路上了,西院只派十个人过去帮着灭火就行。”

    “王爷要是来找,就说我身体不适,睡了。”温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裹着披风,当真准备回屋休息。

    丫鬟犹豫道:“可......”

    “对了。”瑞王妃折回来补充道,“如果瑞王殿下不小心死在这场火里,你速来报我,夫妻一场,我总得为他哭一哭。”

    丫鬟:“........................”

    作者有话说:

    瑞王:?

    韶儿:吾辈楷模吾辈楷模!

    第39章 阋墙(四)

    瑞王府的火烧了整整一夜,直到清晨火才勉强被扑灭。

    富丽堂皇的王府外围已经一片狼藉,名贵花草尽数焚毁,外围的屋舍倒塌殆尽,要不是火灭得及时,连内院的几处亭台楼阁都难逃此劫数。

    瑞王顾不及去心疼其他的损失,只派了人去抢救黄金屋里的书籍字画。

    黄金屋建得高,只有最底下的两层被火烘烤发黑,上面的阁楼还完好无损。

    百姓都知道昨夜瑞王府起了一场大火,王府传出来的小道消息是:瑞王殿下昨夜不顾自身安危,冲进黄金屋抢救名家书籍字画,只为了给读书人留下宝贵的资料,一时间京都的文人又对王爷感激涕零,恨不得写诗歌颂他。

    瑞王料理好黄金屋的事宜后,立即进宫告状。

    恰好,淮祯也在。

    要不是皇帝在场,淮旸能当场跟淮祯打起来。

    “昨夜王府的火是不是你放的!”他当着皇帝的面质问淮祯。

    淮祯一脸无辜:“昨夜瑞王府着火了?”

    “你装傻也装得像一点!全城百姓都知道瑞王府走水,你在这跟我装什么装!!”

    淮祯对皇帝道:“儿臣确实不知。”

    淮旸:“父皇!昨夜的火肯定是淮祯让人放的!除了他,谁敢在京都这么跟我造次!”

    在多年的苦心经营下,整个溱京都握在了瑞王和赵皇后的手上,几乎有大半的子民都认定淮旸是绝对的储君人选,京中那些有些权柄的人哪个不是见风使舵的好手?他们巴结瑞王府都来不及,谁敢来放火?

    也只有刚回京的裕王殿下,有这个动机和手段。

    这一点,皇帝自然也心知肚明。

    淮祯上前拱手道:“皇兄既然一口咬定是我让人放的火,那请问皇兄有何证据?你是抓到了昨夜纵火之人?还是找到了什么证物?”

    “......”淮旸无凭无据。

    淮祯身边高手云集,绝不可能在瑞王府那群普通家丁手上落下什么把柄。

    这火就像是凭空降下来的,似乎与人无尤。

    见他答不出来,淮祯道:“看来是无凭无据了,皇兄凭空污我清白,真叫弟弟伤心。”

    “你居然还有两副面孔?!看我不把你的狐狸尾巴撕出来!!”

    淮旸怒极,就要冲上去和淮祯打起来。

    “够了!”溱帝出声呵斥,才让淮旸住了手。

    他看了一眼眼下乌青的大儿子,又看了一眼满脸“你奈我何”的二儿子。

    叹气道:“近日天干物燥,凭空起火也不是不可能。”

    “父皇!!”淮旸惊道:“你偏袒他!”

    淮祯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还请父皇明鉴。”

    “你还敢倒打一耙?!”

    “都给朕住口!咳咳咳!”皇帝一激动,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一旁的大太监连忙给他拍背。

    淮渊怕淮祯把随州的事揭出来,到时才是真收不了场,干脆和了稀泥,对淮旸道:“你既拿不出证据,那朕就认定瑞王府的火是天干物燥凭空起火,和九顾没有关系,兄弟阋墙是皇室大忌,你们应当和睦相处,而不是互相猜忌!都给朕回府好好反思反思!”

    溱帝既然因为“无凭无据”才不追究瑞王调私兵进犯随州一事,那么今日淮祯火烧瑞王府同样是“无凭无据”,他也不能追责,只能敷衍过去,让两个儿子都滚出延福宫。

    赵皇后听闻瑞王府昨夜起火,一早候在宫外,等瑞王出来,捧着他的脸一个劲心疼,瑞王便驾轻就熟地同母后撒娇哭诉,像个没断奶的孩子。

    皇后原想叫住淮祯训斥几句,裕王理都不理,完全没把这位皇后放在眼里。

    “近几日都是这样烈日暴晒的天气。”淮祯同身边的温砚说,“父皇金口承认是天干物燥所致,那这火就不能只烧一回啊。”

    当晚戌时,瑞王府又凭空蹿起火光,这回火直接放到了西院腹地,离瑞王所在的内院只有十步之遥。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瑞王看着眼前火光冲天和紧急救火的仆人,怨气无处可撒,抬脚狠踹身边的长随,平日里的风度尽数丢在脑后。

    瑞王府的下人都是赵皇后亲自安排,家中生死都被攥在皇后手里,对瑞王也只能敢怒不敢言。

    “王妃呢?!本王快被火烧死了,他倒是逍遥自在得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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