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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着就很难了。”舒闲低声说着,显得兴致低糜。
白建国似是料到了舒闲的反应,并没有气恼,依旧语气平和:“我知道你很难,但我没经历过你的难,我不能理解,我只是想告诉你白予当时有多在乎你。”
“我知道。”
“你只知道他执迷不悟,不知道他为此付出的代价,他曾经为了你,跟整个白家吵翻了。”
“……什么?”
舒闲心里微微颤抖,这是他不知道的。
他看向白建国,却见白建国依旧笑容慈爱,看着他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满是抚慰。
“白予作为一个Omega,本来是不被看好继承家业的,所以我们一早就计划好了,让他大学出国进修,控制住国外的产业,回来再继承家业。”
“这件事我听他说过,但是他不是没有出国吗?”
“嗯,他本来是答应了出国的,但是他不想离开你,他反悔了。”
白建国目光深邃又遥远,像是想起了令人温暖的事情,可这件事是白予与他们所有人闹翻,丝毫不温暖。
等白建国讲完,舒闲才知道,当年白予轻描淡写说的一句“我不用出国了”,背后竟然是一整个暑假,整整三个月的周折纠缠。
他被全家人劝了个遍,又骂了个遍,在赌气说出“我不继承家业”后,被白建国关了禁闭。
那时白家拿他作威胁,白予就在白建国书房外跪了一个下午,白建国不理,白予就又跪到卧室外,反反复复跪了一个星期。
原来在那时白予就跟家里摊牌了,“我会陪他一辈子,无论是以什么身份,都不会离开他”。
白予背上是有伤的,白予当时跟他说的是打架伤的,现在舒闲才知道,是被他爸打的。
熔炉一般的三个月死磕,从被骂得狗血临头,到对着他痛苦哀求。
“那小子真是犟,就算跪我的时候也没低过头,不愧是我孙子哈哈哈哈……”
白建国说得尽情,说到最后眼角含泪地放声笑了起来。
笑得累了,白建国拍了拍身边已经呆楞住的孩子,跟他说:“别怕,总有人付出得比你多,大不了就是一死。”
“像白予爱你那样不要命,去爱自己,爱别人吧。”
“面对顾家那个小子对你的深情,你逃避了,但是你明明有另一种选择,你可以努力去爱他,你可以用力地对他好,你可以做的事情很多,但是你逃避了。”
“逃避永远是最简单的天堂难度,但是孩子啊,白予也好,顾亦年也好,他们面对你都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地狱难度,无论能不能通关,有没有回报,他们都选择了爱你。”
【作者有话说】:
快完结了能感觉到吗,我要开始修错别字了吼吼!
第161章
“顾先生,呦,还能在医院办公呢?看起来恢复得不错啊。”
“沈谣?”
沈谣打了个招呼,走过来,到床尾站住,看着那条打了石膏的腿,好奇地敲了敲,“疼吗?”
“是折了,又不是瘫了,怎么会不疼?”
顾亦年将手里的工作报告搁下,揉了揉眉心。
沈谣看起来心情不错,在病房里四处转,好像第一次进一样。
“沈医生是三院派来调查二院住院条件的?”
“不是,就是想看看你的生活状态,你过得还挺滋润的。”
说着,沈谣站在了窗台边,窗台上搁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几支新鲜的花,其中有枝玫瑰,深红色的,沈谣摸了摸,花瓣如绸缎一样棉柔。
将玫瑰拿出来,沈谣转过去问道:“谁送你的?”
顾亦年看着那支玫瑰花,沉默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谁,在花店订的鲜花,每天都是不一样的。”
沈谣很闲适的样子,拿着一支滴水的玫瑰花在房间里踱步。
顾亦年知道,她不是来看望他的,她不是他的医生,他们两个没什么交情,所以此次过来一定是有事要说。
并且这个事,只可能是和舒闲有关的。
“你想说什么?”
顾亦年知道沈谣在等他开口,或许在沈谣看来,先开口的就输了气势,卖关子的才占得上风,但他无意和沈谣周旋,他只想知道沈谣要说什么。
和舒闲有关的事情,他是既恐惧,又渴望的。
沈谣笑了,踱到顾亦年床边,将手里的一支玫瑰花递向他。
顾亦年只静静看着,没有伸手接的意思,沈谣也并不觉得尴尬,反手将玫瑰插到了床头柜的水杯里。
顾亦年看着自己的水杯,脸黑了一个度。
沈谣坐下,托着腮,看着那支玫瑰,“鲜花要送给喜欢的人,自己订的有什么意思?”
“……他怎么样了?”
听见顾亦年忍不住问,沈谣笑得一如既往得温和,“你这不是放不下他吗?干嘛不去找他。”
“他不想见我。”
沈谣对挑了挑眉,其实舒闲未必不想见顾亦年,甚至她感觉,舒闲一定很想念顾亦年。
但是一码归一码,想不想见面,和见了面会不会开心,没有必然联系。
斟酌了片刻,沈谣首先开口:“我肯定是站在舒闲那一方的,你知道吧?”这是她任何行动的前提。
顾亦年点点头,他当然知道,沈谣是白家的人,白建国是把舒闲当作第二个亲孙子的,所以沈谣的立场肯定是舒闲。
见顾亦年点头,沈谣继续说:“所以我来找你,并不是为了你的幸福,是为了舒闲的幸福。”
“他出什么事了?”
顾亦年问得急切,上一秒还平和稳重,下一秒就慌了神。
见状沈谣倒是笑得灿烂了些,她就知道,顾亦年这么敏锐的人,一点就透嘛!
“暂时是没事的,昨天清明,他还跟着老头去给白予扫墓了,扫完墓回家吃了个饭,今天早上回的学校……”
“有话直说。”
沈谣被顾亦年打断了,摆摆手无奈道:“直说哪能达到节目效果?还是要循序渐进的,不如,我们先说一说,为什么我现在才来找你。”
对于沈谣的自说自话,顾亦年有些烦躁,看这样子,沈谣很显然是想要引导他的情绪,“这问题不应该问你吗?”
沈谣目不斜视,虽然还是微笑着的,但声音莫名透出一丝威严:“回答我的问题,跟着我的节奏走,ok?”
见状顾亦年不禁扶额,想要喝口水缓缓,转头又看到自己水杯里插着一支玫瑰。
沈谣来找他肯定是舒闲出了变故,但是他没办法直接得到舒闲的情况,所以他眼下只能跟着沈谣走。
盯着沈谣的笑容思忖片刻,顾亦年沉声开口:“你一开始觉得,我们两个分开,对舒闲的病情影响不大,但是现在你反悔了?”
沈谣眨了眨眼,在心中暗自又称叹了一下顾亦年的敏锐。
“嗯,我现在还是觉得,你去成为他的情感寄托比较好。”沈谣诚恳道。
顾亦年苦笑一声,他倒是想,但是他做得太多,反而让舒闲觉得压力太大,再加上那次车祸,让舒闲回想起了白予的结局,才会果决地拒绝他。
他知道,舒闲是为他好,因为不爱他,所以不想占用他的情感付出。
“我倒是想站在他身后,他倒是得允许啊。”
沈谣点点头,锁眉思索片刻,又摇了摇头,“也不能这么说,你也可以强硬一点,如果是白予,一定不会听舒闲的话。”
“可我不是。”
“是的,你不是,你是顾亦年,你的爱是和白予完全相反的另一种疯狂,你的爱太无私了,无私到把自己的占有欲掩藏得干干净净。”
什么你不爱我也没关系,什么只要你好好的我无所谓,这些话沈谣不信,当然有关系、有所谓。
爱的本质都是自私的,只是一些人选择了无私的表达形式。
于是,占有欲和控制欲都被掩饰,表现在行动上,就是将舒闲推给了许知,又同意了分开。
沈谣想要叹息,但是忍住了,偏过头,看了眼杯子里的玫瑰花,“或许,你也可以爱得自私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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