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28(1/1)

    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建议对不对,可是顾亦年现在太被动了,舒闲说什么就是什么,而自私往往意味着主动。

    顾亦年的目光也落到那支玫瑰上,只是孤独的一支,开在白色的病房里,开出来世界上唯一的红色。

    他何尝不想?占有,控制,强迫。

    可是他一旦对上舒闲寡淡的目光,就知道自己做不到。

    “顾亦年,我给你讲讲我来找你的契机,为什么我现在觉得还是你陪着舒闲会好一些?因为我前几天碰到他了。”

    “他还好吗?”

    “他很好,他养了一条狗,叫……噗哈哈哈哈……”沈谣说到一半,想起了那只小土狗的名字,原本酝酿好的氛围就随着她的笑声终结了。

    顾亦年满脸问号,是多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名字,值得沈谣笑得如此癫狂?

    半晌,沈谣总算憋住笑意。

    “算了,这个名字还是他本人告诉你比较好,我们掠过名字,接着说哈。”

    顾亦年一脸狐疑,感觉这背后必有隐情。

    经过这一笑,原本塑造的严肃氛围再也回不来了,沈谣讲话也不由自主地轻松了些,“你觉得养狗好玩吗?”

    “……不是挺好的吗?”顾亦年不适应沈谣突然轻松的语调,犹豫了半晌才回答。

    “对吧?照料宠物是一件充满爱的事情!每天给狗狗铲屎,带他遛弯,想一想就觉得美好了。”

    沈谣说着就露出了憧憬的表情,她作为一个医生是没时间养狗的,所以一直是一个人住着,对于舒闲的生活,她是很艳羡的。

    顾亦年也同意沈谣的话,但与此同时他疑惑更甚了。

    既然舒闲已经开始努力生活了,沈谣为什么还要来找他?

    “但是啊。”沈谣充满希冀的眼眸中突然露出了一丝晦暗,她转折道,“但是他那条小土狗在买的时候就得了病,虽然治好了,但后遗症很严重。”

    “……所以呢?”

    “你感觉不出来吗?”沈谣歪了歪脑袋,勾起笑容,盯着顾亦年的脸,期待着顾亦年接下来的神情。

    疑惑,不解,怀疑,猜测,不可置信,自我怀疑,惊恐。

    沈谣阅读着顾亦年的表情,在顾亦年一脸震惊地抬起头看向她时,她知道,顾亦年也猜到了。

    她点点头:“舒闲不善良,对人是,对狗也是,但是他却买了一只得病的狗。”

    顾亦年皱了眉。

    虽然舒闲不善良,但养宠物这件事,是个人都会付出感情,每个人在心爱的宠物的去世后都会备受打击,这是难以抗拒的。

    所以说,舒闲……

    “他还是想死。”

    明亮的病房中,沈谣轻飘飘的一句话显得无比清晰空灵,回荡在耳畔,一下下狠狠地叩击着心灵。

    他还是想死。

    等哪一天他的狗去世了,他就会毫不犹豫地跳下悬崖。

    “沈谣,你这也是猜测。”

    “嗯,我们都是猜测。”沈谣点点头,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顺手拿起了水杯中的玫瑰花。

    玫瑰花枝上的刺被精心地修剪掉了,刚从杯子中拿出来的缘故,还滴滴答答地往下掉着水珠。

    她再一次把玫瑰递向顾亦年。

    “最起码,最起码要把他活下去的希望握在自己手里,不是吗?别再推给别人了,顾亦年,你不能保证许知会一直陪他,也不能保证那只狗明天不死,你只能保证你自己,你会一直爱他,不是吗?”

    顾亦年沉默着。

    玫瑰也沉默着。

    今天的天气晴好,窗外已经有了春色。

    风在荡漾,云在飘摇,柳树抽了新枝。

    如此一个美好的清晨,应该有一个吻发生。

    “鲜花要送给喜欢的人。”沈谣又一次说道。

    顾亦年接过沈谣手里的玫瑰。

    沈谣退后一步,微微欠身向他鞠躬,然后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了。

    病房内很安静,窗户是打开的,一阵风吹来,掀动床头柜上搁着的A4文件,哗啦啦响个不停。

    顾亦年捏着花枝,手指微微颤抖。

    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的手上,舒闲的电话号码也莫名其妙地出现在了屏幕上。

    正当他犹豫着,想要拨出去的时候,手机忽然开始震动,铃声响了起来。

    舒闲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屏幕上方。

    顾亦年愣住了,看着拨过来的电话,甚至忘了接。

    终于,他摁下绿色的接听键,颤巍巍将手机搁到耳边,却一句话都不敢说。

    对面也是沉默的,只有微弱的电流声呲呲响着,告诉他们这通电话是真实的。

    又一阵风,吹得他手里的玫瑰花摇了摇。

    顾亦年抿了抿唇,攥着花的手甚至出了汗,他张了张嘴,却没有发出声音。

    好多话想说,好多话可以说,到了嘴边,却又好像说什么都不合适,最后变得无话可说。

    但是他的心太烫了,一下下撞击着胸膛,好像要把胸膛撞出一个洞。

    他好想他。

    “可以送你一支玫瑰吗?”

    “你想要听我弹吉他吗?”

    电话两头,声音同时响起。

    第162章

    春天的风绵软温和,入口即化。

    自得病以来,舒闲情绪激动是经常的,但从未像现在这样激动,激动得像只初生的小鸟,那么雀跃,那么欢腾。

    跑出宿舍时他忘了带口罩,学校里每一个与他擦肩的人都忍不住回头。

    路人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这人为什么跑得像只疯狗?

    路人冒出来的第二个想法,这人为什么还背着个吉他?

    路人冒出来的第二个想法,这人好像是A大传奇人物舒闲?

    就这样,舒闲背着一把从邵择他们宿舍借来的吉他,逆着涌向食堂的大军,逆着下课回来的人流,一息不停地奔跑在校园里。

    那件雪白的羽绒服现在已经穿不上了,他出门时穿的是一件短袖的宽大T恤,是在宿舍当作睡衣穿的。

    这个季节穿T恤,谁看见他都不禁打个哆嗦,但他本人却是那么的滚烫。

    手臂上的伤痕依旧是刺目的,虽然早已结痂,血痂也早已掉落,但是落了疤,以后也不会消失。

    可是他现在却并不那么介意被人看到了。

    跑动带起来的风,吹得他的衣袖、下摆鼓了起来,好像迈出下一步后他就会飞起来。

    他从没有这么轻快过,比整个春天都轻快。

    “师傅,去二院。”

    舒闲跑出学校,窜进一辆出租车,来不及喘口气就对着司机说道。

    突然窜进来的人把司机吓了一跳。

    司机听说要去二院,还说得这么急切,以为是这孩子的家人出了事,但从后视镜瞥到的却是一抹笑容。

    “好嘞,二院是吧?”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 上一章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