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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微微一愣,随即举起手中的酒杯,点头示意了一下。

    对方微微颔首,勾起一抹僵硬的笑,当作回应。

    着蓝绸锦袍的公子,也就是陈鹤心中惊异,面上却是不显。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放下杯子拿酒壶斟了一杯酒:“姐夫,你这酿酒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

    秋昀瞥了他一眼,方才陈鹤与那人的互动他皆看在了眼里。

    陈鹤也许只看出那人不一般,不过他却能看出那人出自军中,看言词,还有点像是云王的手下,且身份不低,就是不知来他们这一个小镇作甚。

    以百姓心中威望,云王显然更得民心。

    然私心来讲,秋昀更希望战王能成为最后的赢家,毕竟义子丁元最大的可能会投效战王。

    五年前丁元带着宋三娘跑了,他帮着把盛老赖子的尸体处理了,同时也清理了现场,叫村民以为盛老赖子出去鬼混死在了外头,而宋三娘和丁元,则是由他找人传出是去关州寻亲去了。

    不知道丁元是否平安地到达关州,又是否顺利地投入战王麾下,也不知五年过去,人是不是还活着。

    “对了姐夫,日前林记掌柜稍媒婆来我家,想替他家小女儿说媒,娘让我问问你的意见,如果你有意向,可以安排你和林家三小姐见上一面。”

    秋昀垂下眼皮,淡淡道:“拒了吧。”

    “何必呢。”陈鹤叹了口气:“我知道你是放不下我姐,可她已经走了这么多年,平安也长大了,你也该考虑考虑自己的事了。”

    “是不是谁跟你说了什么?”

    “也不是。”陈鹤抿了口酒,摇头道:“我就是觉得你为我姐姐做得够多了,天底下有哪个男子如你这般,为亡妻守身多年?同为男子,我就做不到。娘这次松口,也是考虑到平安已经长大了,快要娶妻生子了,届时你一个人,身边无人陪伴,不免有些孤单。”

    秋昀淡淡一笑:“林掌柜为什么把他们家小女儿许配给我,我不信你不懂。”

    清风楼是两年前他与陈鹤一同开的。

    开业不到一月,便抢走了林记大半客人。期间,林记和其他酒行的掌柜没少收买他酒楼的掌事和小二,然酒方子在他心中,且酿酒手法只他和盛平安俩人掌握,酿酒也是他一人完成,偶尔平安从私塾回来,也会帮忙,从不假借他人之手。

    若不是他每月酿的果酒有限,对镇子上酒行损失不大,林记也不会直到现在才开始打他亲事的主意。

    “酒方子是你的,你愿意给谁便给谁,我和爹娘不掺和。”陈鹤也看得开,且他陈家是米行,与他无利益纠缠。

    “我的一切都是平安的,如果真的娶亲,便是我现在信誓旦旦,也难以保证我今后会不偏心。”这当然是托词,他就没想过娶妻生子,有平安一个儿子就够了。

    至于丁元这个义子……

    当年丁元不与他商量,独自承担,叫他心中多少有些不快。

    他明白丁元是不想他为难,也许其中还有对他的不信任……他活了近万年,除了养子归庭,还没这般对谁好过,便是盛平安,都没有。

    总之,他希望丁元这个义子安好,至于其他,算了吧。

    “先别急着拒绝。”陈鹤说:“林家小姐不行,咱们还可以看看其他姑娘。”

    秋昀摇头:“不必了,我曾经答应过平安,这辈子只‘爱’他和你姐姐。”

    陈鹤还想再劝,秋昀直接转移话题:“再过几日就是中秋,桂花也要开了,我这次过来,便是想接平安回去,帮我酿桂花酒。”

    俩人的谈话声虽小,却防不住听力敏锐之人,就如他们右边那三十左右,作商贩打扮的男人。

    男人叫姜霖,确实为云王麾下的将领,不过此次他前来靖水镇不为别的,而是为小将军来看望一故人,顺便买盒豆沙馅的月饼和一壶桂花酒。

    姜霖原先没注意这二人,还是那蓝绸锦袍的公子偷偷打量他,叫他心生警惕,才偷听了一耳。

    哪想缘分便是如此奇妙,他还未打听,小将军心心念念的人便在眼前。

    只是听到那蓝绸锦袍的公子劝说小将军心心念念的人娶妻,心中生出一股急迫感。

    待他目送那二人离开,他抓.住旁边桌的酒客,打探方才着素衣的公子。

    那酒客也是清风楼的常客,对清风楼还算了解,见此人打听清风公子,以为对方是被清风公子一手酿酒技术征服,便如数家珍地把知道的消息一股脑地倒了出来。

    清风公子取自清风楼。

    是酒客对秋昀酿酒技术的肯定。

    姜霖得知这家清风楼乃‘盛芫’所开,甚至连酒都是‘盛芫’亲手所酿,便买了不少佳酿回去,唯一可惜的是没有桂花酿。

    不过比起桂花酿,想来小将军心心念念的人所酿之酒当更为满意。

    姜霖带着月饼和佳酿当即赶回江城十里外的营地。

    是夜,营帐内灯火通亮,杯盏交响,劝酒的吆喝声和拍桌声震得人耳朵发疼。

    云王常林端坐首位,冲着右下方的一戴着银色面具的年轻将军举起杯盏:“来来来,元儿,舅舅敬你一杯。”

    那年轻将军身着银色铠甲,墨发高束,戴着银色半截面具,露出殷.红的唇和尖细的下巴。

    他从容自如地端起杯盏,站起身,微微倾身:“属下谢过主公。”言罢,仰头将盏中烈酒一饮而尽。

    “唉!”云王轻叹了口气。

    他举办这场庆功宴,也是因为外甥今日打了一场漂亮的胜仗,才特地叫上几个心腹小将领,想为外甥庆祝,可惜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性格太沉闷,与他也不甚亲近。

    不过看着身姿愈发修长挺拔的外甥,满心满眼都是自豪之色。

    他曾因摄政王魏桁,被人下了绝嗣药,导致他到了不惑之年,膝下却无一子,元儿便是他唯一的继承人了:“如今你已经能独挡一面了,我很欣慰,若是你母亲在天有灵,想来也会替你开心。”

    “属下能有今日作为,全赖主公一直以来的提携和教导。”丁元回了一礼,在云王的点头下坐回位置,端起酒盏闷不吭声地一杯接着一杯喝进肚子里。

    曾经,他一杯就倒,如今一坛烈酒下肚,他都能面不改色,毫无醉意。

    当年,他带着嫂子想去关州,却在半途遇到逃难的灾民,从中知晓关州将要破防,又从难民口中得知云州的旱灾已经结束,常林将军公然开仓放粮,救济百姓,还打算招募士兵。

    他听得这个消息,与嫂子商议后,便选了云州。

    到达云州后,如他沿途所打听一般,常林将军虽说为云州一霸,却也十分心系百姓。

    他想着能这般爱戴百姓的将军,必然对麾下兵士也不会太差,便在安顿好嫂子后,投入了参军队伍中。

    “本王还有军务要处理,便不久留了。”云王喝了几杯,寻了借口便离开了。

    丁元见状,端着一壶酒走出营帐,寻了棵树,纵身跳了上去。

    今晚的月色很美,丁元倚在树干上,仰面望着漫天的星辰,眼前却浮现出一个男人的脸。

    阿芫……这么些年了,你可还记得我?

    作者有话要说:  看到有宝宝说丁元走的时候没留字条找人带话。

    1:丁元不识字。

    2:他去酒肆的时候天很早,酒肆只有他嫂子一个人。而且,他也不信任别人啊。

    3:他乍一听嫂子杀了人,心里会慌,第一想法肯定是带着嫂子逃跑。

    4:他可能也想过秋昀,但是他不敢回去找,他怕秋昀放弃他,毕竟秋昀是第一个对他无条件好的人,

    又担心秋昀揽下这事儿,最后连累秋昀。毕竟他嫂子杀的是原主盛芫的族叔,这个时代,族亲关系很重要的,他不敢赌那一半的可能。

    总结:丁元才十八,丁大没死之前,他活在村子里,没有一个朋友,独来独往。所以他见识有限,唯一能想到的就是逃跑。

    以上:笔力不够,没写出丁元的无奈和挣扎,抱歉。

    最后:秋昀暂时只是把丁元当儿子,第一个世界,感情线非常慢热。然后,接下来的剧情,大概就是丁元追夫?!

    第18章 鳏夫

    丁元双眼迷离地望着眼前浮现的笑容清亮如月的男人,仿若他真实存在一般,举起手中酒壶:“阿芫,我敬你。”

    月光皎洁温柔,桂花香气伴着夜风,扑鼻而来。

    男人弯起眉,笑得如暖风和煦,恍若谪仙,醉人心弦。丁元仰头,酒液顺着壶嘴划出一道弧线,精准无误地落入他口中。

    一壶酒见底,眼底已染上了些许醉色。

    他单手托着脑袋,半眯着眼,风吹过树叶,哗啦啦一阵响。

    “酒是好酒,却没阿芫你酿的青梅酒好喝。”

    说着,他咂了咂嘴,微醺的眸色里,充满了追忆之色,思绪也跟着飘回到当年——也是这样的深夜,阿芫牵着他的手,带他到厨房,挽起衣袖,为他洗手作‘羹汤’。

    一碗香气馥郁鸡汤面,和一壶酸甜可口的青梅酒。

    为他今生吃过最好的美味,也是他喝过最甜的酒。

    唯一不太美好的,大概是他醉酒后抱着阿芫叫爹……当年他不明白,只因留恋和贪恋那抹温暖,却忽略了那晚漏跳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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