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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三个丫头很是听话,果真找了个宅子住。宅子不算宽敞,就寻常人家那么大,一主屋一厢房,院子里有池子有井。

    明明厢房也不大,三个丫头却挤在了一块儿睡,主屋虽空着,却打扫得很是干净。

    华夙轻哂,“她们还将主屋留给你了,可惜你要往南边走,暂且不会回来。”

    三个丫头睡得不大安稳,有点儿动静便要挨个起来看,支起窗往外瞧了一阵,许是未等到想见的人,很是失落地躺了回去。

    往南方的路上,容离向路人问起了这村庄,村子果真离城镇很远,宛若世外桃源,村民善打猎,靠打猎为生。

    奇怪的是,村里多是妇孺,年轻人能走的都走了,一年到头都未必会回去一次。

    到村子时,容离还踟蹰了一阵,只因那村子门口的狗一直在朝着她吠。

    华夙皱起眉,鼻翼翕动,“味道淡了,怕是她发现了我施出的鬼气,藏匿起气息了。”

    狗叫个不停,把垂珠给吓着了,垂珠站在容离的肩上,背弓着,尾巴毛都炸了起来。

    容离本以为那狗是在冲着她叫,可往里走时,才惊觉这狗分明是在冲着华夙叫。

    华夙目不斜视,压根没把这狗放在眼里,还冷冷哼了一声,不与这畜牲计较。

    她一个眼神过去,狂吠的狗登时蔫了,猛地夹起了尾巴,转身一溜烟跑了。

    容离只穿着那身鹅黄的衣裳,恰好能御寒,若再加上狐裘,便要闷出汗了。她往村里看了一阵,没见到什么人,且这村里人还极其古怪,见外人来,只是面无表情地睨去一眼。

    “浇灵墨在哪儿呢?”

    华夙勾了一下手指,方才跑远的狗僵着身回来了,四条腿打得很直,在地上拖出了四道长长的泥痕,分明是被拽回来的。

    容离欲言又止。

    狗被拖了过来,挣扎着想跑,可缠在它身上的鬼气仍在。它浑身俱在抗拒,被拽至华夙脚边时,整个身歪向一边,嘴里哼哼的,吠不出来了。

    华夙弯腰,五指一展,掌心送至这狗面前。

    大黄狗迫不得已闻了一下,甚至还呜呜叫了起来,哪还有方才半分嚣张。

    华夙直起身,“带路。”

    缠在大黄狗身上的鬼气松开了丁点,这狗拔腿就跑,绕到了山头上,在岔口处顿住了。

    容离气喘吁吁地跟了一阵,被这狗给遛得两腿发软。

    她忙不迭朝华夙腰间看,见她步子稳当,也不知是不是装出来的。

    岔路一边往山上,一边似往山后。

    大黄狗呜呜叫个不停,瑟瑟发抖着,两腿一屈便躺了下去,一步也不肯走了。

    华夙皱起眉,只好撤了缠在它四足上的鬼气。

    那大黄狗猛地站起身,掉头就往山下跑,好似在躲什么洪水猛兽。

    容离愣着了,仰头往山上看,这山可不矮,四处俱是树,一时看不出个究竟。

    “山上可是有什么东西?”

    华夙张口,刚想回答,忽觉一阵阴风袭来,她猛地转身,将一道鬼气拍向容离的肩,随后便追了上去。

    容离一个趔趄,抬手朝自己肩后摸去,肩后那一团雾气摸不着,穿过时只觉得手冰冰冷冷的。

    回头,身后空无一鬼,华夙已不知到哪儿去了。

    她愣了一瞬,本想喊华夙的名字,话音已蹿至舌根了,又生生咽了回去,她恍然发觉,她还从未喊过华夙的名字。

    这若是喊出声,也不知会招来什么东西。

    容离站在山腰踟蹰了一阵,又反手往自己肩上摸,想了想还是把画祟取了出来,小心翼翼握着,不敢太用劲,怕把它给捏折了。

    等了许久不见华夙回来,山风又刮得她脸疼,思来想去,她抬腿便往山上走。

    垂珠站在她的肩上,左摇右晃着,许是因华夙不在的缘故,哼哼唧唧了起来,叫声娇娇的。

    容离把它抱进怀里,爬至山顶时,听到有个男人在叫骂:“那陈家的娘们送来的猪生了病,我还未来得及宰,那猪就死了,干!”

    听着甚是粗鄙,容离不由得顿住了脚步。

    一个女子轻声道:“下回你同她说说,兴许她也不知道。”

    “这几日,镇上那户姓叶的说要两只幼狼。”男子扬声道:“这些有钱人,就知道差人干这种刀尖上走路的活,我上哪儿弄幼狼,不得从虎狼爪下夺!”

    “那不做就是。”女子道。

    “可他们给得多,若是挣到这一笔,后半年便不必再杀猪解狗了,这屠夫我已经当倦了。”男子长叹了一声,“你先前不还帮我弄到了几只白狐狸,你再想想法子,让你那什么哥哥婶婶的,再帮帮咱们!”

    “我……”女子犹豫了。

    “媳妇,这钱咱一定要挣,往后你也不必这么累了,咱们还能搬去镇上住。”男人道。

    女子轻声:“我想想法子,你衣裳上是不是沾了些狗血,换身干净的,我一会拿去洗。”

    男人这才高兴了,语气轻快了几分,“这就去!”

    原来是个屠夫,难怪方才那大黄狗那么怕,走到岔口就不敢往前了。

    容离摸着垂珠,觉得自己应当走错了,那浇灵墨虽然变作了凡人,但应当和屠夫及其妻子扯不上关系才是。

    可来都来了,不看一眼还有些可惜。

    容离站在树后远远看了一眼,只见一穿着粗布衣的女子端着木盆走了出来,似乎是眼睛不大好,一路上目不转睛,目光木讷。

    女子顿了一下,端着木盆小心翼翼下山,瞳仁发灰,好似是个瞎子。

    容离紧随在后,不明白这女子怎走得如此顺畅,好似连哪儿有木枝碎石,哪儿该拐,哪儿有坑都知道,顺顺利利就到了山脚下,蹲下/身搓起了衣服来。

    女子身上没有鬼气,看模样就是寻常凡人,只是她的一举一动太古怪了。

    垂珠忽然叫了一声,饿了,直把脑袋往容离掌心蹭,想她拿些鱼干出来。

    猫一叫,容离便知藏不住了。

    女子果不其然侧过了身,“谁?”

    容离思绪飞转,“夫人,多有冒犯。”

    女子皱起眉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容离抿了一下干燥的唇,唇角有点疼,定是昨夜被折腾出来的。她慢声道:“我从城里来的,问了好一阵才找到这山,听闻这村里就数尊夫打猎厉害。”

    女子将信将疑,手微微发颤,“你怎知他是我夫君?”

    “我方才在山上听到了一些,不瞒夫人,我看尊夫……高大威猛,一时不敢露面,便跟着夫人下来了。”容离道。

    女子又搓起了衣裳,“他不凶,他只是性子有些急。”

    她一顿,问道:“旁人都是等打猎的进了城,才谈买卖,你怎还亲自来了。”

    “我家老爷等不及了,想要一张完完整整的虎皮,给老太君祝寿。”容离慢腾腾开口。

    女子很是谨慎,“你家老爷怎就让你一姑娘家来了?”

    “还有旁人,他们尚在村里,只我一人找到了山上。”容离道。

    “虎皮……”女子踟蹰,“山上的虎不好找,更别提虎皮了,你得同我夫君说,和我说无甚用处。”

    “方才他让你想法子。”容离轻声,“我以为夫人门道更多。”

    作者有话要说:=3=

    第108章

    盲女愣了一下,搓着衣裳半晌说不出话,肩头微微一缩,似是被惊着了。

    河水汩汩流着,虽然已经入春了,但天还是有些凉,她的手指被冻得发红,且还微微发着颤。

    容离心想,那大黄狗应当不会带错路,浇灵墨指不定就在山上。她斟酌了一阵,问道:“敢问山上可还住着别的猎户,夫人若是不接这买卖,我得快些寻别家,不能让老爷怪罪。”

    盲女摇头:“我不知,我一个瞎子,上下山不容易,走的向来是这条道,姑娘若问山上还有未住着别的人,我便答不出了。”

    “我以为你们这同村的,至少会有些往来。”容离温声。

    盲女抿了一下唇,手还在衣裳上搓着,一角布料搓上十来下,又换别处搓,许是因她看不见的缘故,手下那一角布料被反反复复搓了许久。她摇头道:“往来?我们没有往来。”

    容离皱眉,“若无往来,那陈家是如何把猪送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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