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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夙颔首,气定神闲道:“不错。”

    孤岑面上仍是不信,可这话是自华夙口中说出的,她只好点头,“我等必会护好笔主。”

    华夙嘴边噙着极淡的笑,神色很是凉薄,“你们无需护她。”

    容离被裹着的身子,未被堵住耳朵,听了个清清楚楚,心猛地一跌,不知这鬼是什么意思。

    华夙随即又道:“她有我不就够了,何须你们插手。”

    容离听得一怔,心跳得更快了。

    边上,孤岑欲言又止,半晌不紧不慢地咽了一下,把话都咽回去了。

    华夙屈着手指在桌上叩了叩,垂着眼思索了一阵,“既然三军都在,寻个时机过填灵渡。”

    这话说得轻易,孤岑怔愣,“若是慎渡再找洞溟潭,我们……”

    华夙冷冷嗤了一声,“洞溟潭不会出手。”

    “为何?”孤岑讶异。

    华夙淡声:“洞溟潭已经枯竭,洞衡……洞衡不知所踪,先前背着洞衡君做主的老鱼已魂飞魄散。”

    孤岑哪知道洞溟潭枯竭的事,“洞溟潭怎会枯竭,难道此前的事俱与洞衡君无关么。”

    华夙凤眼一眼,慢慢悠悠道:“不能说无关。”

    床上,容离小心翼翼缩起身,只余一缕发露在薄被外。

    华夙继而又道:“若非鱼仙与她龃龉不合,那群鱼仙也不会去找慎渡。若非慎渡出口答应,洞衡也不会被那老鱼害得身负重伤,只能携上潭眼远走。”

    容离蜷在被子里,呼出的气息灼热,她身上未着寸缕,有些难为情。

    孤岑明了,“原来洞衡君亦受鱼仙所害。”

    她一顿,又说:“属下本还想,在擒捉慎渡后,便去将那洞衡君找出来,为大人报当年之仇。”

    “没有什么仇,只是有些账还是得算的。”华夙说得极慢,分明是要说给别个听。

    孤岑一知半解地点头,“全听大人的。”

    华夙颔首,“听闻填灵渡已遭封堵,你且先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孤岑犹豫了一瞬,忙不迭握拳应声。

    华夙又把画祟取了出来,凭空挥了几片,几张慢腾腾地落在了桌上,自个儿叠得整整齐齐的。

    几张皮俱是普普通通,都是寻常模样,不出挑也不丑,埋进人堆里便找不出来了。

    华夙收笔时吹散了笔尖上的墨烟,“这几张皮你先拿上,去看看填灵渡如今如何,若不好走,便择其他路进城,切莫打草惊蛇。”

    孤岑将画皮捧上,应声道:“但凭大人吩咐。”

    华夙摆摆手。

    孤岑识相地匿回虚空,走时悄悄朝屋里那凡人所在睨去了一眼,仍旧不解,她当真未见过大人对谁这么好,饶是先前慎渡,也未受过如此待遇,更别提……这还是个凡人。

    等孤岑一走,瓶里沉默了许久的凌志才道:“慎渡没了鱼仙相助,应无甚底气,且大人修为恢复许多,这回必能拿回苍冥城。”

    华夙冷呵,“这些话便不必说了。”

    许是凌志未再捂着道士的嘴了,道士闷声问:“大人究竟是何身份,这苍冥城怎听着这么陌生。”

    可不陌生么,他虽做鬼多年,可一直藏在道观的香炉里,别的鬼见都见不着,阎罗殿都不知开在哪里,更别提苍冥城了。

    凌志在他边上道:“做鬼也得安守本分,这便不是你该问的了。”

    道士砸吧嘴,“不问就是,你头一回说话这么不客气,你不是文人么。”

    凌志:“在下生来是鬼,何曾当过什么文人。”

    华夙把木塞堵上了,屋里顿时静悄悄的。她走到床边,把裹成一团的被子打开。

    容离抬头看她,肩颈俱露,风往被子里一钻,登时冷得紧。

    华夙弯腰去亲她,眉头微微皱着,不知怎的又气起来了。

    容离先前还觉得华夙生气的模样颇为好看,现在一看这鬼皱眉,心就跟揪在了一团,被亲得气息奄奄的,慢腾腾错开了点儿,唇往华夙鼻尖一碰,又落在她眉心。

    薄唇碾了碾,想将她紧皱的眉给揉开。

    华夙按着容离的肩,又追上那被亲得有了血色的唇,舌齿相碰。

    容离被按着腿,背往褥子上蹭着,泪花沾在眼睫上要掉不掉,屈膝想踢开华夙的手,可足踝被按了个正着。

    呜咽着,她道:“你这是在同我算账么?”

    华夙没说话,把她说话的嘴堵了。

    容离浑身烧起,下边黏黏腻腻的,呜咽声被捣得零碎。她含糊不清地说:“别弄了,别用你那儿蹭我那了。”

    她身乏得不得了,可又觉舒服,直至半夜眼一闭就睡了过去。

    第二日,容离是在颠簸中醒过来的,车轮子碌碌响着,许是因为身下垫着软被,且昨夜又乏得厉害,故而还在马车上睡了好一阵才醒。

    华夙坐在边上,见她睁眼便伸手去探她额温。

    容离迷瞪瞪地看她,半晌才回过神,“我们这是去哪?”

    华夙道:“四处走走,等孤岑去看了填灵渡再做打算。”

    容离抿了一下唇,神志一下清明,“你该不会想找个地将我扔了。”

    华夙看她皱着眉一副警觉的模样,跟狐狸似的,不由得翘起嘴角,“你别想。”

    容离坐起身,倾身去撩开了垂帘,只见拉着缰绳的马夫回过头,脸画得甚是粗糙,歪眼睛歪鼻子的,实在太草率了些。

    她一顿,把帘子放下,不想多看一眼。

    容离侧身去看华夙,“可我又进不了苍冥城,你若回去了,我去哪儿?”

    华夙抬手去摸她的脸,“我去寻个法子,实则我不大想带你,若你答应,便在城外等我片刻,我将慎渡收拾了便找你。”

    容离摇头,“你休想。”

    华夙淡声:“那法子不大好受,苍冥城吃活人精气,寻常术法瞒不得它。”

    容离愣了一阵,“那我如何才能和你进城?”

    华夙不情不愿开口:“离魂。”

    离魂症实属罕见,好似神魂离体,所见所闻所感俱异于常人,可离魂是个什么,是要将魂灵从躯壳里拿出来么。

    容离沉默了一阵,去拉华夙那又凉又软的袖子,“我信你。”

    华夙轻哼,“不信我你还想信谁。”当真好不客气。

    容离念着昨日之事,轻声问:“你昨日画的是什么印记,那印记竟能将孤岑召来,既然这么好用,先前为什么不画?”

    华夙拿出画祟,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一阵,“你知道那是什么印?”

    容离知道,眸子直勾勾看她。

    华夙漫不经心道:“那是鬼王印,当年筑成垒骨座时,在座下立誓要永随鬼王印的鬼祟中,我想将谁召来,就能将谁召来,由我,不由他们。”

    话音方落,华夙猛将画祟攥紧,垂头看向足下。

    马车蓦地一颠。

    作者有话要说:=3=

    第126章

    这马车本就不是木头做的,寻常人若是撞上来,马车定纹丝不动,可来的显然不是寻常人。

    底下好似有什么东西拱了上来,硬生生将车顶至半空,车辕蓦地一倾,就跟挂在了悬崖上。

    容离歪着身,慌忙撩开帘子往外看了一眼,只见马车离地足足有十尺高,看也看不出底下是个什么玩意。

    嘎吱一声,脚边的木板好似被什么东西捅破了,那玩意儿还在吱吱声穿过木料往上钻。

    容离着急朝华夙看去,“这来的是什么东西?”

    华夙紧皱眉头,猛一踏足,正钻着木板的东西便缩回地底,连带着被顶至半空的马车也咚一声跌了下去,就跟要散架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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