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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王?”孙海有些讶异。

    “倒没什么反应,”汇报消息的人说,“宫里传消息去的时候,秦王正在练字,得知要守岁后手一抖把字给毁了,属下回来时他正心疼写了一晚上的字呢。”

    这守岁可不是小事,代表的也是承德帝分态度,需要在皇室宗祠往焚香诵经直至天明,些年都是交由东宫负责的,偶尔几年也会交给梁王和瑞王,可从未给过秦王,一是因为秦王远在曲定不常在京,二是因为秦王并不受宠,承德帝这个安排一时之间让人摸不着头脑,不由诧异。

    宋呈玖愣了愣回答,“属下不知。”

    “殿下的意思……”另一位客卿压低了声音说:“皇上是想再推出一个梁王来?”

    汇报消息那人退了出去,先前说话那客卿又出了声,“这秦王成不了大气候,殿下如今要防的是瑞王,要知道瑞王身后立着的可是平北将军府。”

    “七年了,”承德帝眺望着远方幽幽道:“他若还在指不定有何等出息,罢了,不说这些了,准备开宴吧。”

    “平北将军府,”李弘炀重复了一遍,神色带了些冷意,“这不还有定威将军府吗。”

    灯上的剪纸栩栩如生,透过光去瞧,那些个人影仿佛是会动起来的。

    祈府的下人陆陆续续踩着光影走来,将一盘盘精致可口的菜肴放在圆桌上,祁家人入了座饭桌上算不上热闹,祁匡善心中仅有亡妻,妻子去世后也未有续弦的打算,再加上祁熙嫁入杨府,偌大的丞相府更是冷清,父子三人都不是话多的主儿,要是没有祁念逗乐讨喜,怕是一顿饭下来都说不上三句话。

    李弘炀没有应答,而是看着下方这人的头顶又问:“秦王那边是什么反应?”

    而李弘煊知道这消息时正披散着发坐在一堆竹片浆糊中糊灯笼,闻言也没抬头只是懒懒散散问:“你说老三能斗得过老二吗?”

    他这问题把孙海问的一懵,却还是点头回答,“是,往年守岁这事儿一直都是太子在做。”

    姬妾的纤纤玉手捻着颗剥了皮的葡萄,靠在人怀中柔若无骨的将葡萄放在他的嘴边,李弘炀低头笑了笑张嘴将葡萄衔进嘴中,吞咽下去后方才看向跪在下方传来消息的下属,冷声道:“他派老三去守岁了?”

    “并无,老奴这就去安排。”孙海不敢妄揣圣意,连忙低下头避开视线,恭恭敬敬道。

    “他倒是有闲心,”李弘炀冷笑了几声,随后看向刚刚说话那个客卿道:“老三可比老大简单多了,他若是真有心同我争也不会去曲定那破地方就是几年,那性子倒像淑嫔软弱无能生怕惹祸上身,与其要忌惮他倒不如多忌惮忌惮宫里那位。”

    “宫里传来的消息是这样说的。”

    “又过了一年啊,”承德帝望着渐渐昏暗下去亮起烛光的宫城叹了口气,“这日子过的未免快了些,恍惚间朕还以为才从先皇那儿继位呢。”

    李弘炀没回答只是冷哼了一声,“他的心思谁又能猜的出来,老三那胆小怕事的性子,虽没同孤争夺的胆色,却也还是得防着点,这多一个心思总没有错,多让人留意留意,一有什么风吹草动立刻上报。”

    他如今半只脚踏进棺材,各种虚名也看得开了,只求儿女幸福家宅平安。

    “怎么?”承德帝横眉望了过来,“有何不妥吗?”

    语气满是势在必得,落在众人耳中激起千层浪。

    这话一出场面一下静了下来,祁煦下意识抬眸望向对面的祁然,后者也看了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将手中虾线剔除干净放在祁念的碗中,拾起桌上用于净手的帕子擦了擦手,不急不慢的回话:“这话您每年都得说一遍倒也不嫌累,您说您让我娶亲也不担心祸害人家姑娘,倒时候丢得可是咱祁府的脸面。”

    叹息声还未飘远便被风吹散了,这风有些大吹得檐下挂着的红灯笼摇摇晃晃,光影打在地上照的那小块地儿明明灭灭。

    等脚步声走远,孙海才抬起了头望着承德帝离开的方向,片刻后从怀中掏出块月芽似的玉佩,神情带着不舍和眷恋,玉佩成色算不上多好,可表面被人摩擦的发亮,不难看出主人的细心呵护。

    可谁能料到小王爷病逝了,那段日子祁然像失了魂一般,祁匡善看着眼里疼在心中,却又无能为力,少年的情谊最为浓烈赤忱,像是突然盛开的花,可如今祁然在经历一场虫灾,能做的只有等他自己慢慢熬过来。

    那是个十分精致绘着剪影的红色灯笼,用料极佳,他屋中挂了十一个都是面前这位爷送的,这是第十二个。

    “殿下,咱们莫不是一直小瞧了秦王?他莫不是一直在韬光养晦,坐山观虎斗?”一旁的客卿不安的说。

    李弘炀听到这个消息时正抱着新宠的姬妾在听戏,这戏班子还是季思找的,本来是打算送给承德帝讨他欢心来着,谁料老头儿这喜新厌旧的劲儿不仅对人,对物也是一样,礼没送出去便索性留下来解解闷。

    “属下明白了。”

    孙海现在越发不明白这个喜怒无常的君主在想些什么,沉思了一会儿才斟酌着回答,“回陛下,快七个年头了。”

    承德帝把弄着大拇指上的白玉扳指,沉思了小一会儿才缓缓道:“太子身子还未调养好守岁未免辛苦了些,别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让他好生修养,文祐才纳了侧妃就让他安心在府中吧,守岁这事……就交给暻明吧。”

    每次谈及这个话题父子俩之间的气氛都会有些僵,祁匡善刚知晓祁然心悦李汜时,是无比震惊的,大晋虽不排斥但却也算不上盛行,祁家身为世家典范,更是规矩严明,族中子弟各个都是君子端方从未做过出格之事,祁匡善一开始心中郁闷,觉得有愧列祖列宗,可瞧着自己小儿子忧思难过的模样心疼都还来不及,更别说往他心窝子上戳了,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那些个脸面啊名声啊抛之脑后。

    语毕,承德帝摆了摆手消失在拐角处,“行了,开席吧。”

    “是。”孙海朝着一旁的候着的小太监点头示意,后者立马明白过来急匆匆便下去传令。

    “对了,”承德帝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般停下了脚步,侧头问着身后的孙海,“今年安排守岁的还是太子吗?”

    李弘煊也没继续这个问题,而是将手中糊好的灯笼递了过去,眉眼弯弯的笑道:“喏,送你。”

    酒过三巡,话虽不多却也十分温馨融洽,祁匡善同两个儿子说着话一派和谐,时不时还会被祁念冒出来的话语逗得哈哈大笑,卸掉在外的一身责任颇为享受这难得的天伦之乐,他询问着祁煦的身体随后将话头指向了在替祁念剥虾的祁然,装作随口一提道:“你如今年岁不小了,念儿也听话懂事,自己的终身大声还是抓紧些,有心仪的人就说出来吗,为父替你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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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侧头望了望走廊外昏暗的天,幽幽地叹了口气,将玉佩重新揣回兜里转身离开了。

    他有笑了笑问起了别的,“阿汜去了几个年头了?”

    “陛下该进去了,各宫娘娘都到了。”孙海弓着身小声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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