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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冰雪聪明,该如何做,自是晓得。”

    慕容笙微怔,接了名册,望着上头未干的墨迹,忽而长长俯身,作揖行礼。

    “谢过先生。”

    在他的坚持下,脉还是要探的。

    “这丫头做事不知轻重,必是不会这样好心为先生医病的,”慕容笙微微抬了抬下颌,并不担心当人面说坏话,“趁我瞧着,她能老实些,否则万一在先生身上下了什么,我可受不起这般罪过。”

    覆依噘嘴,被说的满脸不高兴,“阿笙,我哪有你说的那样铁石心肠?”

    慕容笙轻哼一声,迅速反问,“那你无缘无故与先生示好,又是为何?”

    这丫头绝不是随意管闲事的人,其中肯定有什么其他缘故。

    果不其然,少女心思单一,听了这话,直接直接被诱出因由,语气爽快,声如银铃般清脆作响:“当然是因为他身上有我没见过的蛊和毒,若是不医一医肺疾,待他病死,那蛊和毒可就浪费……哎呦!”

    一个暴栗毫不客气的炸开在脑袋上。

    第25章 大差不差的闯祸本事

    一时间,屋内人情绪各异。

    气氛十分诡谲。

    覆依单纯,天性里是缺一根筋的,老天惯常公平,所予你什么,定会收些什么回来。

    这丫头便是如此。

    也因着心性单一,药毒蛊之造诣才超出常人的精湛。

    “阿……阿笙,你怎么了……怎么这样看着我?”

    探过脉后,覆依被慕容笙的眼神吓了一跳,几乎下意识的后退,躲到齐诏另一侧。

    有点害怕。

    “大白虎,阿笙他……他好吓人啊……”

    小丫头有点委屈的去扯齐诏衣袖,全然忘记不久前才被齐诏吓得连连后退的光景。

    男人无奈,侧头看了一眼慕容笙,示意他收敛一下杀气,继而挑了挑嘴角,意味深长的重复了一遍:“嗯……大白虎?”

    少女讪讪挠头:“就……就是后山那一只,我觉得你甚是像它,生的这样好看,只是凶了些。”

    齐诏听的略略蹙起眉尖,不待开口,就见少女连连摆手解释:“不……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跟大白虎是好朋友的,只不过这回趁它睡着,我在它身上画了它最讨厌的那只鹰,唔……它才生气了的。”

    “它生起气来可吓人了呢!”

    少女一本正经的歪头。

    齐诏听的眉头微松,倒是有些兴致,“那后来呢?”

    “后来……”

    “覆依!”

    慕容笙深吸了口气,额角直跳的打断那蠢丫头的絮叨,“说正事!”

    很显然,他在覆依心里积威甚重,当真恼怒的时候,覆依也是会看脸色的。

    此时此刻,她缩了缩头,俏皮的吐了吐舌头,眨巴着眼睛开口:“嗯……阿笙,有些棘手。”

    少女皱着眉头,露出与年龄不符的愁绪,“我可能遇到难题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她语气里并没有半点放弃的意思,反倒蹦蹦跳跳的凑到慕容笙身边,讨好的贴过去,仰起脸来,“阿笙,我以后一定乖乖的不闯祸,你说什么我都听,你说的话我都记得,绝对不当耳旁风,你……”

    慕容笙心头一跳,顿觉不好,“打住打住,你直说想做什么就是。”

    这丫头每次跟自个儿露出这样的做派,就一定没有好事。

    “阿笙,我想治他,”覆依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齐诏,歪了歪头,“这简直是……比古书上的病例还要复杂,我师父都没见过的,我若是成了,必定要回去跟那老头炫耀一番!”

    覆依捏了捏拳头,志得意满。

    慕容笙吸了口气,尽量维持平静,扯了扯嘴角去看齐诏,表情有些皲裂,“先生,这丫头性子跳脱,在京都里,我这段时间顾不到她,恐生祸端,先生能否收留她一段时间——”

    齐诏默了一默。

    嗯……确实跳脱。

    前几日入宫,险些毁了太医院种的半院子药草,放走了入药用的蜈蚣蝎子,都爬到淑妃殿外头去了,这些威武事迹齐诏自是耳闻,也是他用了手腕压了此事,才没掀开波澜。

    如若不然,皇城都要被捅破天了。

    怪不得是慕容笙带的人,闯祸的本事跟这家伙小时候如出一辙。

    第26章 我家丫头不会闯祸的!

    尽管覆依说的十分含糊,可齐诏的身体状况,还是明明白白的摊开在两人面前。

    但他们非常默契的谁都没提。

    男人依旧间断的咳着,脸色苍白,他听了慕容笙的话,神色间流露出些许为难。

    收留覆依?

    他犹豫了一下,“我府上并无女眷。”

    慕容笙眨眨眼,诚恳的继续央求,“这丫头虽皮了些,可是个有分寸的,不会闯祸的。”

    齐诏默了默,有点不可思议。

    不会……闯祸?那太医院的事,是谁干的?

    “那……好吧!”

    被慕容笙缠的无法,他到底还是勉勉强强的应了下来。

    能够瞧的出来,他们两个关系非常不一般,覆依再怎么任性,被慕容笙斥责的时候,也是老老实实的不敢应声。

    活脱脱像一只蔫儿了的兔子。

    把覆依那个麻烦丢在齐府的感觉当真不错,离开的时候,慕容笙折身望了一眼府门上的牌匾,将那上头苍劲有力的笔墨与自己怀里那份名册的袭击比较一番,觉得那人……比十年之前更加孱弱。

    竟是连笔锋婉转处都失了力道,连覆依那丫头都说难医,那个人的身体状况,究竟变成了什么样子?

    又是……因何至此?

    思虑许久,慕容笙到底还是敛了心神,转身离去。

    罢了,这一次啊——

    一切都是他的。

    京都风云将起。

    无论朝廷如何波诡云谲,老百姓们还是过着自己的日子,日出而作,日落而息,匆忙而快活。

    “老伯。”

    临湖有一座不小的食楼,因着食客众多,价位也低,每每傍晚都是人满为患,熙熙攘攘,十分热闹。

    灯火骤起,百姓们劳作一日,如今初歇,便带了家中稚子一同出来。

    喧闹的人群里,迈进来一个男人。

    那人容色惊人,英俊不凡,在夜色里依旧没显出半分逊色,他穿着玄色的长袍,裹着有些厚度的披风,更显得身形颀长,矜贵俊雅。

    他微微颔首,向角落那对卖艺的老父女打了个招呼,便抬脚迈上二楼雅座。

    开口时喉咙有些呛风的嘶哑。

    “离上台还有一阵,来坐坐吧!”

    那对父女是外头逃荒来的,到了京都无人收留,恰巧被齐诏碰上,听说会唱些小曲儿,便替他在这座食楼寻了这么个差事,也好赚碗饭吃。

    “尤娘,先别啥愣着了,拜会过恩公再上台。”

    老伯瘸了一条腿,走路便拄着拐,颇有些吃力,尤娘扶着他,一同上了二楼,去雅座给齐诏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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