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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过恩公。”

    尤娘生的颇有些姿色,望见齐诏这样风华绝代的人,更是含羞带怯,像一朵盛放的桃花。

    这天底下,哪会有人不对齐诏这样的人动心呢?

    “先生,她为何叫你恩公?”

    一道清脆的声音响起,二人如此才察觉,惯常独来独往的齐诏,如今带了一个貌美的少女。

    那少女托着下巴,接过齐诏倒的茶,龇牙一笑,毫不客气的喝起来,一遍喝还一边评头论足,“你胃寒,不能饮这茶,还是换白水吧!”

    第27章 我这是……在给他铺路啊……

    父女俩齐齐惊诧。

    可不曾听说,恩公身边有女眷相伴,连个女吏都不曾见过,这难不成是——

    尤娘脸色蓦然煞白。

    只见那黑袍男人十分好脾性的任着少女换掉自己面前的茶,浅浅颔首,“好。”

    明摆着十分放纵。

    “我曾无意间救过他们父女,称号一事,随便喊喊罢了。”

    齐诏眸色清淡,端着白水,也能饮出几分清雅来。

    少女咯咯笑起来,歪着脑袋,若有所思。

    “怨不得严十一带回来的话本子里这样多是讲先生,先生这般颜色,定是招了不少倾慕。”

    那些话本子真是有趣,比山上的日子有趣多了。

    她眼波婉转,搁了茶盏,指了指怔愣的尤娘,面上挂出天真无邪的笑来。

    “姐姐,先生容色再好,也别再盯着不放了,他可是我家阿笙的,我得替我家阿笙看住了。”

    她动动手指,刚要动作,腕子便被按住。

    抬眼对上齐诏无奈的神色。

    “我有事与他们讲。”

    少女不忿,刚要辩驳些什么,男人又温温勾了勾唇角,笑道:“你家阿笙说你最是乖巧听话,如若有悖,是可以退回去的。”

    此话一出,覆依才算消音。

    “哼……”

    她恢复少女天真无邪的模样,冲尤娘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不准用这种眼神看我家阿笙的人!”

    尤娘吓了一跳,眼底逐渐渗出泪来,“恩公,我没……”

    齐诏抬手,止了她的话。

    男人容色苍白,不停的低咳着,但眉眼仍是极盛,宛若穿梭在暗夜里的烟火,破开极重的迷雾,一点又一点的,印入观者心底。

    “上回与你说的人,可有见过?”

    在面对无关紧要的人时,他一贯是淡漠的,很少会浪费情绪在这上面,眸色幽沉,古井无波。

    尤娘与老父亲相视一眼,点了点头,“见过的,我按着恩公的嘱咐,唱了那支曲子,后来……他便总来点曲,出手十分阔绰。”

    齐诏垂眉,修长的手指停在桌沿,以指腹慢慢点着边缘,轻笑一声,“他是谁,你可知道?”

    尤娘摇摇头,咬了咬唇,“不知。”

    “不知就这样事事听从?”

    男人轻轻叹了口气,仿佛悲悯,“罢了……下回他再来,你取他一样随身物件,再往后,我送你们父女出京。”

    父女俩悚然一惊,一听此事就知道不简单,他们对视了一眼,皆有些迟疑。

    可还不待说些什么,就见那满身贵气的男人又发话了。

    “快开场了,上台吧——”

    那人仿佛有着天生上位者的气势,轻而易举就能稳了一个人的心神,定了运数。

    父女俩只能喏喏退下。

    一旁少女眨巴着眼,托着下颌望着发生的一切,眼神似懂非懂。

    “先生这是要做什么?”

    齐诏顿了顿,回望过去,轻笑起来,“你上回不是与我说,你家阿笙觊觎那个位子吗?”

    “我这是……在给他铺路啊……”

    话音未落,他便按着胸口,急咳起来。

    白瓷茶盏里氤着热气的温水,蓦然就染了血丝。

    第28章 大师兄

    乾帝要彻查户部亏空的事情,宛若一阵风,席卷过整个遍野。

    最令人吃惊的,是乾帝并未将此事交给惯常宠爱的二皇子和三皇子,而是予了刚刚归京,没什么依仗的七皇子。

    可说没什么依仗,又仿佛有失偏颇。

    七皇子与已故的大皇子算是一家,母家又是严家,几个表兄弟皆已成人,能文能武,才貌双全,最年长的那一位还领了兵权,在里外颇有名望。

    只是七皇子十载未归,又没了生母,难免与这些外亲不大亲厚。

    不过,这当然是旁人们的猜测,至于真假,也难以定论。

    此时此刻,被传闻揣度的主人正抄了一家,满载而归之后,转身与身后那领头之人抱拳,笑道:“谢过督公襄助,今日之恩,来日必报!”

    马上的人身形瘦弱,五官生的却十分好看,只脸色苍白了些,眼神阴翳,无端便透出一股子狠厉。

    他不屑的轻嗤一声,“殿下怎的不唤咱家师兄了?”

    慕容笙眨眨眼,嘿嘿一笑,“师兄?”

    “闭嘴!”

    那人一鞭子便抽过来。

    自是没什么力道的,慕容笙侧身,轻易躲过,瘪了瘪嘴,分外不满:“不叫我唤的也是你,不唤又提,唤了还不高兴,都挨鞭子了——”

    嗯,真难伺候。

    马上的人眯了眯眼,抬手拢了拢披风,似是极畏寒一般咳了几声,尖着喉咙开口:“申时府上设宴,殿下可敢来?”

    慕容笙挑眉,似乎有些不解,“那有何不敢?师兄邀约,我自当相赴。”

    那人哈哈大笑起来,勒马回首,尖细的嗓音在半空中回荡。

    “那就一言为定!”

    慕容笙抱肩,摸着下巴盯着对方远去的身影,觉得这个素未谋面的大师兄可真是……喜怒无常,阴晴不定。

    听说还甚得父皇喜爱?

    唔……这看起来,父皇的喜好也蛮独特的嘛!

    待对方的人撤走,严七和严十二才凑上前,犹犹豫豫的劝慕容笙。

    “主子,这……东厂的人名声一贯臭极了,而且手腕狠辣,据说落在他们手里的,就没有全须全尾出来的,尤其是那位督公,更是内外闻名的冷血无情,您……与这样的人交好,恐怕老太爷要气死的。”

    严儒是文人,也有文人惯有的通病,自视甚高,对于这等子阉人一党,当然万分嫌弃厌恶。

    慕容笙收了笑,瞥了他们两个一眼,面上温度冷却下来。

    “是吗?那便不让他知道的好。”

    他屈指,弹了弹袍角丝毫不存在的灰尘,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如果你们之中有谁觉得外祖家的几位表兄弟有前途,想换个主子回去跟着他们,尽管来与我提就是。”

    两人齐齐一震,忙道不敢,冷汗叠了整个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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