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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罗禾枫彻底消失在走廊拐角,程重安才有点不高兴地垂下眼问:“你们刚刚在说什么?”
“棉签摁紧。”宋清远点了点他的手背提醒,“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走吧,陪你去拿药。”
等进了电梯,程重安才慢慢回过味来:“你们相过亲?”
他是多机灵的人,而宋清远的感情经历又那么单薄,稍一动脑子就想通了。
电梯里还有一个坐轮椅的年轻人,正低着头玩手机。宋清远按下一楼按钮,同时很平静地回答:“对。”
“我换个医生吧。”程重安语气很认真,抬起头看他。
“没必要。”宋清远勾唇揉了揉他的头,“我挂号的时候也没想到是她,罗小姐是很有实力的心理医生,我希望你继续跟着她治疗,快点好起来。”
程重安“噢”了一声,看着反光的电梯门安静了几秒,突然对他磨磨牙:“老婆,你不要红杏出墙哟。”
宋清远笑起来,语调依然平稳:“要是出墙,你把我剪下来插在花瓶里。”
他语气有点重,听得程重安一哆嗦,赶紧伸手握紧了他:“你不会的。”
轮椅上的小哥悄悄从手机里拔出头,略带惊恐地从后面看了他俩一眼。
宋清远也察觉自己有点情绪过度,侧头在他额上轻轻亲了亲,安抚的力道。
拿完药出医院的时候,住院区前面停了一辆流动献血车,宋清远想了想,突然牵着程重安往那边走去。
“干什么?”程重安提着一兜药,表情很惊恐,“等等老婆!我不能抽了!再抽我就要精血亏虚了!”
宋清远继续拉着他走。
“老婆,别这样,我是开玩笑的,我绝对不怀疑你的忠诚!”程重安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
他活得哪有这么善良,还献血?他连自己的血型都不知道!
宋清远不容置喙地把他拉上了献血车。
“你好……麻烦先写一下表格。”门口的护士被他俩这架势弄得一愣,“一昨晚是几点睡的?”
宋清远握着程重安手腕,拿起笔熟稔地填登记表,“十点半。”
程重安声如蚊讷,“三点多吧……”
“他不献。”宋清远和护士说完,转头有点严厉地看他一眼,“三点?”
程重安吓得咽了咽嗓子,蔫蔫地把头垂下去了。
护士点点头:“熬夜之后新陈代谢变慢,血液内毒素会增加,的确没办法献的。”
工作日上午人很少,血液初筛的时候护士还拿了小饼干和开水给他们,程重安的确有点饿了,坐在那咔嚓咔嚓把一盒牛乳小饼干消灭殆尽。
护士过来叫宋清远进去采血,程重安也像根小尾巴一样跟着过去,医生先给宋清远塞了一个握力球:“三百毫升,注意抽完之后不要做太剧烈的运动。”
宋清远突然对站在门口的人招手:“安安,过来。”
“干吗?”程重安眼看着医生啪啪地在他手臂上绑橡皮带,很警惕地一步一挪走过去,“你害怕啦?”
“是啊。”宋清远伸手揽过他的腰往身前一带,侧脸贴在他小腹上,“害怕。”
程重安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虽然有点莫名,但他还是感觉到被需要,心里顿时软趴趴的,抬起手,小心翼翼摸摸宋清远的头:“呼噜呼噜毛,不怕。”
胳膊上传来清晰的刺痛,宋清远手指微动,将脸完全埋在了Omega柔软清香的薄毛针织衫里。
程重安感觉今天宋清远很奇怪。
晚上到他家的时候,宋清远正在书房用电脑,他换下鞋,逗了一会儿猫就去厨房泡茶。
入秋之后白日渐短,又下了两场雨,一天比一天冷,宋清远在家特别喜欢喝安吉白茶,茶叶是细叶一样的绿茎,起初程重安觉得又苦又涩,后来喝的次数越来越多,渐渐也习惯了。
除了喝的次数多,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赖在家里时,那个茶的味道……常常就是宋清远嘴唇的味道。
他拿紫砂壶泡了茶端到书房去,发现王子已经提前跑过来盘在书桌上了。因为最近贴秋膘,它的肚子变得软乎乎的,豹纹很富态。
程重安把托盘放在桌上,“宋副,请品茶。”
宋清远笑着松开鼠标,伸手把他拉到自己腿上坐着,将人抱得满满当当。
Alpha在他颈后轻轻出了口气,临近腺体的位置实在太敏感了,程重安顿时感觉脖子一阵酥麻。
“今天怎么了,”程重安抬手向后摸他的脸,“上班很累吗?”
宋清远嗯了一声,配合地将脸贴上他柔软的手心,眼睛微微垂着,“药吃了吗?”
程重安捏到了他的耳垂:“吃了。”
罗医生一共开了三个药,他吃完后感觉有点软绵绵轻飘飘的,好像脑袋变得核桃仁一样大小,想不了太多东西。
“我们宋医生,今天也辛苦啦。”
指尖轻轻捏着宋清远的耳垂,触感圆润而厚实,老人都说这样的人有福气。
“让你献那么多血!”程重安忽然想起来这件事,“血可是生命之源,一下子抽走那么多能不难受吗?以后不要献那么多了,听到没?”
宋清远被他教训得闷笑,转而紧了紧抱他的手,“安安,把屏幕上的邮件给我念一下吧。”
“什么?”程重安愣了愣,转头去看电脑,“这个?维体峡部碎裂……”
“椎,”宋清远轻声说,“椎体。”
程重安脸上顿时一热:“我看错了!”他腾地想站起来,被宋清远拦着,别扭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开口念下去。
王子抬头发了个哈欠,看他们几秒,又趴下去睡觉了。
邮件不长,念完之后宋清远把已经不烫嘴的茶递给他:“谢谢,休息一会眼睛舒服了很多。”
程重安直接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很警惕地问:“那个罗医生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没有。”宋清远很自然地收回手也喝了一口茶,语气不疾不徐,“安安,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少依赖你?”
程重安眼睁睁瞧着他形状好看的薄唇就贴在自己刚抿过的位置,顿时有点脸红心跳。
“是啊。”他低下头用自己穿袜子的脚一踩一浮去压宋清远的脚,随口道,“毕竟你工作能力那么强,又是个性冷淡,我根本就不重要嘛。”
宋清远沉默了片刻,突然将身侧的书桌抽屉拉开,从里面抽出一张银行卡放在程重安手里。
那是他的工资卡,卡密就写在背面。程重安看清后吓了一跳,顿时急了,像陡然接了一块滚烫的烙铁,下意识就用力塞还给他:“宋清远——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紧张。”宋清远连着卡一并握住他的手,声音平稳,轻而有力,“是我想给你。”
他看着Omega微微泛红的眼睛,顿了顿才郑重地说下去:“安安,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一起住?”
总想循序渐进,总想按部就班地慢慢交往,可每天都自然而然地更喜欢程重安一些,因此很多时机似乎都不必再压抑。
虽然生涩又笨拙,但所有能给你安全感的事,我都愿意试一试。
作者有话说:
感谢各位的订阅/评论/打赏/海星!大鞠躬!
第32章 求你
接到罗敬和电话的时候,程重安正捏着那张银行卡发呆。
他没法否认自己心里有卑怯的快乐——工资卡,这么重要的东西,带着宋清远多沉的信任。
然而就像爆阳曝水,那一瞬刀尖舔蜜的甘美过去后,剩下的只是痛苦。他没办法和宋清远同居,而那晚任丛阳告诉他的事情一直像根刺一样一直扎在程重安心里,不想则已,一想带得全身都痛。
这次罗敬和难得在上午和他联系,电话接通了劈头盖脸就是一句:“麻利地过来拿药!不是叫你别他妈下床吗!”
后半句离得话筒远了点,显然不是对他说的。
不知不觉,那个惊心动魄的晚上已经过去两个月了,程重安往半山别墅群爬的时候发现原本蓊绿的树林已经转成一片金黄,风过时有叶子打着转儿飘下来,萧萧瑟瑟。
他一时间有点恍惚。
罗敬和的房间比上次来时要干净许多,床头柜上甚至开着香薰机,屋里有一股淡淡的甘菊清香。
他那张King size的床已经换了厚厚的软被,程重安进屋时下意识瞥了一眼,看到那人一头乌黑柔亮的头发散落在枕面。
“喏,”罗敬和翘着腿坐在沙发上用手机,见他来了,拿下巴往小几一指,“用的时候往腺体扎一下就行。”
程重安走过去看了看,将那只冰凉的蓝色小瓶攥在手里,问:“多少钱?”
罗敬和闻言,冷笑一声:“你知道买这药的都是什么人?想爬龙床的明星,想用美人计的政客,想通门路的商人,随便说一个身价都能压死你。”
程重安立在原地承受他突如其来的侮辱,微微抿了唇:“我有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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