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5(1/1)

    “你他……”罗敬和终于抬头看他一眼,眉头紧拧,已经不耐烦到了极致,“滚吧。”

    最后程重安还是走了,在他彻底发飙之前。

    房间里重新恢复寂静,只有香薰机嗡嗡运作,吐出团团絮雾。

    被窝里的人一直像在沉睡一般,这时忽然开口问:“为什么要帮他?”

    罗敬和没有说话,于是那人又道:“你知道那孩子想用药做什么吧。”

    是个陈述句,似乎料到罗敬和不会回答,他紧接着说:“就因为他长得像你弟弟?”

    利针终于不轻不重地扎到了痛点,罗敬和的眼神瞬间变得极阴狠:“闭嘴。”

    “不然呢。”被窝里的人动了动,发出一声轻而沙哑的讥笑,“你再往死里弄我,让我去不了医院,下不了床,躺在这里吃流食?”

    闻言,罗敬和的瞳孔紧缩了一下,不过也只有一刹。

    他起身走到床边,伸出结茧的手慢慢摸那人绸缎一样的头发:“你乖一点,快把身子养回来,等这次灭鼠结束,我带你去马来那边玩。”

    被子里的人静静侧过脸,不再说话了。

    程重安揣着那一小瓶药水,直接打车去了宋清远家。

    离医院下班还有一点时间,他搂着王子在沙发上出神,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又飘起了细细的雨,一片朦胧,光线黯淡。

    他没有开灯,于是家里也是一片昏暗,像落幕之后的舞台,演员因为没有观众而孤零零蜷缩在落灰的角落。

    再好的戏,也有结束的时候,再美再长的梦也有坍塌的一刻。

    “会者定离。”那晚宋清远的声音轻轻响在耳边。

    程重安打了个颤,忽然觉得很冷。他赤脚跑进衣帽间,急切地寻找宋清远常穿的衣服,一件件仔细嗅着确认过,然后把它们全都拎出来,急躁地胡乱堆在沙发上,将自己埋得结结实实。

    王子迷瞪瞪地趴起来看了他一会,也挑了件羊毛针织衫钻进去,乖乖趴在他大腿上,窝成温暖厚实的一小团。

    程重安像抓住一根浮木那样,把它抱得紧紧的。

    他觉得自从开始吃些药之后情绪就很不稳定,有时候平静得像死水,有时候就像现在这样,见寒作热,常常感觉很寂寞,波动得厉害。

    鼻尖全是淡淡的木调香,好像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高耸的云杉和樟树,挺拔坚韧的枝干上依附着小小的花儿。

    宋清远回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一人一猫团团陷在用他衣服搭成的大窝里,头顶着头呼呼大睡。

    程重安热得脸颊脖颈都微微绯红了,还是一动不动地盖着他一件黑色呢子大衣。

    宋清远身上带着冰冷的雨水气,他把买回来的一大兜火锅材料放在桌上,先去洗手,又到厨房洗菜,把锅子端到桌上放进底料煮,等香味散开才叫程重安起来。

    “安安,”他坐在沙发边缘,用修长的手指在他脸颊蹭蹭,低声说,“起来吧,今晚吃你喜欢的部队火锅。”

    锅里放上酱料,下牛肉,拉面,芝士年糕,鲜虾丸子和各种菜大锅乱炖,咸甜兼备,方便又营养,他们两个吃也刚刚好。

    程重安置若罔闻地翻了个身,抱着宋清远的腰继续睡。

    猫比人还要听话一点,慢吞吞地爬出来,坐在衣服堆上舔毛。

    程重安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宽松条纹长袖,盖在身上那件大衣随着他的动作滑下去,露出他大半个肩膀和锁骨,白皙得泛出一种盈润的光。

    宋清远目光微微一顿,很快移开,面不改色地帮他理了一下领口:“待会用热水洗把脸,我先去下菜了。”

    程重安这时才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他,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难得他这么老实,宋清远竟然有些不习惯。

    程重安慢慢起身,趿拉着拖鞋进了洗手间。

    因为刚睡醒,他脸颊和眼尾都染着一点绯红,像粉雕玉琢的漂亮娃娃。

    他从镜子里看了自己一会,眼神很冷漠,像画皮里的妖怪把自己剥下来仔细审视。

    然后他把手伸进裤兜拿出那瓶药水,拔开盖子,瓶口是一根细小的针。

    “安安,”宋清远的声音忽然响起来,由远及近,“你要不要麻酱和香菜?”

    程重安吓了一跳,慌忙把药水扣好放回兜里,“我不要!”

    因为紧张,他声音绷得吓人。

    宋清远已经走到洗手间门前,看着他一怔,“怎么哭了?”

    程重安发觉自己的手还放在裤兜里,赶忙抽出来,用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看着他。

    宋清远有点讶然地走过来,伸手要将他往怀里带,“做噩梦了?”

    “没有。”程重安忽然感到非常疲惫,他抿唇避开宋清远的手,一字一顿说,“我想做爱。”

    在洗手间明亮的灯光下,他莽撞而冒失地,一眨不眨地看着宋清远。

    Alpha的脸依然是那么好看,眉宇舒朗,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一模一样,眼睛微微垂下来看他,里面有温润的光,神祇一般。

    被他那么注视着,程重安逐渐回过神来,觉得自己简直是莫名其妙。

    他有点无力,头渐渐垂下去:“我胡说而已,对不起,可能是吃药吃的,你不用理我。”

    他沮丧到把洗脸的事都忘了,刚要迈步离开,宋清远忽然牵住了他的胳膊。

    然后程重安眼睁睁看着他在面前蹲下来,用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缓慢将自己裤子的系带抽开。

    他的腿都在微微发抖,一部分是因为不可思议,剩下的全因为刺激。

    在扯下最后一层布料的时候,宋清远倏尔抬头看了他一眼。

    那双深邃的眼睛仍是平静广袤的一片海,然而此时水面下也同样暗流涌动。

    就算是给程重安十个胆子,他也从没在清醒的时候幻想过宋清远这副样子。

    心理层面的刺激完全超过了生理上的,那一刻程重安克制不住地叫出来,是从鼻子和喉咙隐秘的连接处唔唔出声,像春夜里的猫咪,陌生到连自己听了都觉得不可思议。

    没有精力再去想羞耻不羞耻,程重安浑身发烫,两条腿抖得像面条一样,他完全失控地反手抓住洗手台台面,整个人紧绷着向后弯过去。

    他真觉得他要死了。

    “等等,”程重安急喘着从牙缝里往外挤字,“等一下……”

    宋清远擎着他的腰,并没有理会。

    王子听到细碎的声响,在洗手间门口探头探脑地想进来,然而刚和宋清远对视一眼,顿时尾巴炸开,刷地蹿掉了。

    程重安背对门口,对这个小插曲一无所知,他难耐地呜咽着,伸手紧紧抓住Alpha的肩膀,明明是个推拒的姿势,然而一点力道都没有,只是把那件薄绒毛衣抓得一团乱糟糟。

    淡淡的花香味信息素已经溃堤而出。

    “求你!”

    他崩溃地扯住宋清远发尾,腰却猛地一软,整个人倒在他背上,无力地慢慢往地上滑。

    宋清远单手将他稳稳兜住了,镇定地帮他把裤子穿回去,系好系带,然后才站起来打开水龙头漱口。

    程重安头晕眼花地靠在他身上,耳边听着哗啦啦的水声,浑身酥麻,被冲击得完全回不过神。

    经历过这样极度亢奋的时刻,宋清远却什么都没说,只是很克制地用沾着水滴的唇在他脸颊上轻轻吻了一吻,柔和得像花瓣上滚过几滴露珠。

    程重安迷迷瞪瞪,伸手往他腿间试探,却被他轻松捉住,低声道:“不用。”

    他就这么握着程重安的手腕,像拉一只乖驯的羊羔一样带他回到餐桌旁。

    火锅里香气四溢,有几片先下好的娃娃菜都被煮烂了。

    程重安拾起筷子捞,刚捞了两片,放在柜子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居然忘记关机了,本想置之不理,但宋清远就站在柜子前面调蘸碟,顺手帮他拿了过来。

    程重安只好点开短信,紧接着就像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般猛地清醒过来,惊慌失措地一下子站起身,带得木椅哧啦一声响。

    “对不起,”程重安苍白着脸对宋清远急促道,“公司里出了点急事,我得先走了。”

    宋清远愣了一下,放下蘸碟,很快帮他从沙发一堆乱七八糟的衣服里找到了外套,“路上别急,有事打我电话。”

    程重安愧疚地想说些什么,然而最终只是咬着嘴唇嗯一声,匆匆地离开了。

    一声门响后,只余下满室清寂,火锅还在桌上咕嘟咕嘟冒着香气,碗碟成双成对,却没有另一人再用了。

    Omega淡淡的信息素还萦绕在房间里,宋清远难免有些怔忪,他安静地在空荡的客厅中立了片刻,弯腰将喵喵叫的王子抱起来,轻轻亲了一下它的脑壳。

    作者有话说:

    拜托一、、海星╭~靴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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