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触不可及(有时候,爱情是从失去开始的)(2/3)

    “她脾气不好,没给您添乱吧?”父亲和蔼地笑笑。

    “那你们要好好相处,互相关照啊。听到没,云花?”

    “真不用,您做的够多了,周科长!”

    坐至天明。

    “个人作风问题。”

    她一面点头一面向父亲保证要带母亲去最好的医院看病。

    她朝着他跌落的方向一头扎进去……

    这话说着就有那么点意思了,饶是汉语不太流利的云花的家人们也察觉到了。

    云花紧张得笑不出来,只是看着他关紧门窗,一步一步把录像带放进机器,关灯,拿出遥控器。

    可惜对云花这样的工作狂来说,平静的日子过久了,就容易着慌。

    看得出来,他其实不怎么干活,拆个外卖都毛手毛脚,但是他也是真心地对她好。

    “你确定要看吗,说实话这其实是保密材料,给你看是违规的。”

    突然,从一旁草丛里窜出一个人影,他朝曾弋的后背狠狠推了一把。

    “是什么?”她急切地追问。

    每天他都会提着水果饭菜去医院找她们,陪她们聊聊家常,安抚心绪。

    云花心情复杂地看着他,她知道他对她有意思,可她不想一直无端受人恩惠。他们还没有亲密到这个份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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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来陪床吧。你熬了好几天,我看都憔悴了。”

    他侧过头来看着她,面目真诚:“美女那能叫素吗,那叫清新自然。”

    “我一定好好照顾她。”周旭帆应得殷勤。

    母亲的手术很顺利,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也和周旭帆熟悉了,每次见到他都会笑着夸几句。

    “真的太麻烦你了。”云花再三地说。

    云花尽可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涌出来,她只能颤抖着身子竭力捂住嘴不要大哭出声。

    多亏了有周旭帆跑前跑后的帮忙,母亲才能顺利就诊。好在来的还算及时,病情控制住了,医生说这个情况手术完应该能恢复得和以前差不多,不影响生活。

    “个人作风?”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却见他拿出一盘录像带。

    白日里身边没有个熟人,夜里还容易做梦。

    她第一时间想打电话给曾弋求助,但想想还是作罢。他远在千里之外,也有一堆事情要繁忙,这样打搅他,远水解不了近渴,似有不妥。

    在这个节骨眼上,她孤身一人漂泊在北京,照顾病重的母亲,心里本就孤独惨淡,有他在一旁加油打气,真是为数不多的宽慰。时日一长,他风雨无阻地来,她还真有些感动了。

    她枕在豆腐块儿一样的被子上,眼神松散地停滞在天花板上。

    她想和他说几句话,张张口却发不出声响,她只是个精神体,而且,她竟然知道她在梦里,这就是清醒梦吧。

    被调来中央一个月后,她白日见不到曾弋,竟让他入得梦来。梦里,他不像平时那么爱笑,只是低垂着眉目,嘴里衔着香烟,盘腿坐在草坪上,静静地凝望着远处热闹的操场,深沉的黑色眼眸里读不出所谓。风吹紧他军绿色的短袖,映着灰蒙蒙的天和郁苍苍的草木,他的背影孤独寂寥。

    “我就喜欢她这性格,多直爽啊!”周旭帆跟着笑。

    她慌忙上前,想伸手去扶,却看不到自己的四肢。她只是悬浮的意识,她触及不到他,只能眼睁睁看他翻过去,坠落山崖。转眼,远处的操场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汹涌的海浪和无际湛蓝。而他坠入深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笑:“你要看了,咱们是共犯。”

    周旭帆赶紧推辞:“您不用客气,真的真的,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不辛苦。只要阿姨身体好,我们就都开心!”

    她连忙感谢,陪来的父亲和其他亲戚的脸上也都露出了宽慰的神采。父亲双手握着周旭帆的手,诚恳地向他表示感谢,要把家里带来的特产送给他。

    “先欠着,就当先欠着我人情,以后说不定我得找你帮忙呢。”

    这时屏幕一闪,出现了一个人影,她一眼就认出来是曾弋。画面是黑白的,像是某种小型设备拍摄的,可能是某种军用记录仪。

    北京的医院人满为患,想要挂上专家的号获得最优质的面诊,更是难上加难。

    听闻噩耗,她像只泄了气的皮球就要瘫倒,但是为了母亲,却还要打足精神。

    “嗯。爸,您放心吧!”云花嘴上接着父亲的话,心里却隐隐有些别扭,周旭帆当着她家人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好像她是他多亲密的人一样,好像是在借机向她表白,又好像她理所当然属于他。

    云花被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赶紧扯开了话题。对方很健谈也很友好,对她的每一句话都倾听得很仔细,没想到两人说说笑笑,一路上聊的还挺投缘。长途飞行的疲劳和离开老部队的落寞一扫而空。她开始期待在北京的生活了。

    初到北京,人生地不熟,她自然多有仰赖何歌阳和周旭帆。一来二去,和周旭帆接触得多了,也就熟悉了。他又是北京人,母亲的病突如其来,她心焦胆怯,情况紧急,事关重大,还是只能麻烦周旭帆帮忙。

    “我爸爸的心意,你就收下吧,真的麻烦你了,我们都感谢你。”云花接过东西亲手递给他。

    刚洗漱完,云花接到父亲的电话,电话里父亲语气凝重,先是反复地说让她不要激动,然后才告诉她她母亲在年前突发心脏病,过年期间全家都陪在医院,怕她担心就没告诉她,年后了,身体渐渐缓过来了,医生建议来北京的大医院看看,这就带着她妈来了。

    然后她醒了,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明明是北国早春冷彻的午夜,她的面颊和脖子上却渗出细密的汗珠将发丝卷粘。

    “上次你和我打听曾弋的消息,我找到了一些内部资料。他没有被一起调过来,我想可能是……”他看着她,欲言又止。

    带着雪花噪点的画面开始播放,他贴心地为她戴上耳机。

    事关曾弋,她简直受不了一点不清不楚的折磨:“你不会举报我吧?”

    母亲是她最依赖最依赖的存在,她无法想象母亲突然离她而去她会怎样。如果年前家人们在病情更危重时通知她,她可能会急得当场疯掉。

    周旭帆主动把云花的家人送去车站,还帮云花申请了假期好在手术前后给母亲陪床。

    “瞧瞧,又见外了。我真心想帮你分担。”

    安顿下来后,云花在工作上一切都顺利,主要是配合处里研究,然后和向导们合训。比起在昆山的时候,没有了曾弋的压榨,空闲时间也多了,她甚至能上网冲浪写写博客随笔。

    “瞧这搞得,太见外了!”他被他们围着说得有点着急,“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别怕麻烦我。”

    想他一发不可收拾……

    话都让他说了,她拗不过,又想到多一个人陪床母亲能得到更好的照顾,就接受了他的好意。

    晚上,母亲休息后,他突然一脸严肃地把她带去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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