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来日方长(有kiss,有时标题越素内容越荤哦)(3/3)

    下雨的不是天,是有一个人在她心里下雨。

    这雨一下就是整整半年。

    傍晚或清晨,一但有时间闲暇独处,她就控制不住地想他。

    她想带曾弋来草原上看看,她想带他看看这里四季的变换,就像她想看看他故乡的四季。她想和他分享的太多太多,可是他们离得太远太远,从距离到心灵。

    她觉得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他们彼此之间算是熟悉的,可她又怀疑这只不过是雾里看花,真真假假,只不过是他愿意展现给她的模样,以前她习惯了盲目相信他,而现在,她却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了。万一,所有的所有,都只是他精心操控的呢?包括他与她的关系,那若有若无欲说还休的暧昧,都只是他主动营造的?

    这些困惑足以让她喘不过气来,好像他天生是来克她的,他就是有本事在她面前做一个解不开的谜,做一份放不下的牵挂。他是镜中花,是水中月,他横亘在她心里,又不可捉摸。

    是夜,洁白的蒙古包里,睡在母亲亲手缝制的祥纹枕头上,她又不争气地梦到了他。一片朦胧水雾里,他站在她身后,水滴从他湿漉漉的短发落下,轻盈地绽放在她的颈侧。

    他双手搭在她肩上,温柔地将她转身,低头浅浅地笑。

    他的指腹擦过她的眼睑,抿去睫毛上的水渍。

    转瞬间,她的视线清晰了。

    他蜜赭色的身体没有遮挡,每一处曲线和块面组合在一起,勾勒出他日积月累雕琢下至臻完美的躯体,每一寸肌骨和血肉都散发着温热和芬芳,饱胀的生命力在暗中喷薄,这原罪一样侵略人心的致命的美,此刻坦诚地对她开放。

    她头晕面红,心跳加速。

    她的目光停在那双樱桃一样鲜红水润的诱人唇瓣上。他的唇际限清晰,弧线又精巧,丰润得像是蕴满了蜜露的果荚。

    他的唇沾染笑意,嘴角微微上翘。如果说不笑的时候还让人怀揣只远观不可亵玩的矜持,这一笑,哪怕再浅淡,也成了默许,只抖落一个黏情带欲的火星子,却让觊觎者心火燎原。

    他侧身看了眼别处,这个角度,嘴角、喉结和耳底连成一线,一眼望去更是要命地勾人。

    她口干舌燥,不自觉地舔了舔唇。

    心底燃起不可遏制的冲动,叫嚣着要品尝这甜美。

    这娇艳的花瓣,有多少幸运的混蛋采撷过?

    意乱情迷夹杂些许恼怒,她踮起脚搂过他的腰际,扣住他的后颈,唇贴上他的唇。

    温温的,好软——和端午那晚的触感的分毫不差。

    不小心太用力了,她磕到了他的牙齿。有一点点牙酸,但却更使她兴奋。

    “唔——”他一个没站稳被推到浴室的墙上,他反手扶住墙壁才堪堪站稳。

    肌肤相贴。

    他的面颊和耳朵泛起红晕,甜蜜的向导素从他颈部的皮肤释放出来,也从湿润的被她亲得不断翕张的嘴角溢泄。

    她终于放过他的唇,退开一点看他,觉得他此刻红着脸轻喘的模样可爱极了。

    白色水汽里,他的眼睛仿佛湿润含泪了,他无辜地望住她,洁白的牙齿小小咬了咬下唇……

    她脑中瞬间断线,她复要上前,继续这个吻,远远不够!他的每个样子她都想看!

    “啪啦——”一声闷响。

    她竟然从炕上掉下来了!

    云花扶着下巴从地上爬起,对着镜子一照,果然蹭破皮了,这,她在梦里得扑得多用力啊。

    嘴角流着一串晶莹的涎水,不知道是摔的还是做梦馋的。

    这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令她心有余悸。

    对曾弋长久以来见不得光的那种欲望终于在这个梦里诚实交代,却徒增困扰。

    她懊丧地甩了自己一耳光,又生气又觉得自己可笑可怜。明知道他风流成性,他的身体廉价到甚至可以随意托付给哪个一面之缘的陌生人,明明是裹了虱子的华裳,光鲜亮丽的皮囊里隐藏着多少不堪和破败,亏自己竟然还在梦里对他奉若珍宝。

    醒醒,他不值得!

    既然他可以对别人随随便便,那她是不是也能对他随便一点?

    干嘛那么小心翼翼的。

    她决定,以后倘若再被勾引了,就大大方方地迎上去,让他自食其果,品尝乱勾引人的后果。

    不过,如今的他还会再回头看看她吗?

    再回到北京,恍若隔世。

    何歌阳说,曾弋向他提出来,要和她恢复搭档关系,而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她现是有些意外,她本来真的相信她和曾弋的组合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是,他竟然还是想和她搭档的!于是,她很没骨气地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我愿意!”

    ……

    “拉筋儿呢?”

    不知道曾弋从哪儿冒出来的,云花一个激灵站起来:“你吓我一跳!”

    “不至于吧。”他一点愧疚都无,没心没肺还在笑。

    云花一个白眼就抛过去:“大忙人今天挺闲的嘛,还有功夫搭理我。”

    “收到消息,上头正式批准我们恢复组合了。”

    “啊,这么快?”她脸上绽放出大大的笑,她喜欢“恢复”这个词,这代表了他们原本就合该在一起,他们不在一起才是异常。

    “还有这个。”说着他牵起她的手,在她掌心里放了个东西。

    “什么啊……MP3?!”

    他凑过去在她身侧耳语几句。

    “礼物?哪有这样送的,连个盒子都没有啊?”她嘴上鄙夷,心里却美滋滋。

    倏然,他勾起她的下巴低头关切地看,速度太快她都没来得及躲:“下巴怎么弄的?”

    糟糕,这家伙还是眼尖!

    “摔的。”这她也真没说谎。

    “骑马摔下来了?”他笑意盈盈的脸像是幸灾乐祸,让她怎么看怎么不爽。

    “你管那么多干嘛?”她拍开他的手,气急败坏地吼他。

    他撇撇嘴,扬长而去,故意留下一句小孩子赌气似的玩笑话逗引她:“啧,关心一下还不行。关心则乱,那我以后再也不关心啦!”

    云花望着他远去的背影,一只脚在地上碾转画圈。

    谁要你关心!

    嘴上这么说着,手却紧紧地攥着那个MP3。

    他说:“想我的时候,就听听歌吧。”

    他说:“庆祝我们搭档破镜重圆。”

    第二天,她是从何歌阳的嘴里得知曾弋已经离开了。

    所以,他没有说,他要即刻启程,从此别过;他要独行远方,山水迢迢。

    他不是不辞而别,他是连辞别也把她蒙在鼓里。

    这就是你在我们组合复合的当天对我做的事?抛下我一个人?

    这个骗子,这样对我,有意思吗?

    她质问着,又仿佛能听见他在她脑海里回答:“有意思啊,特别有意思。”带着那副参不透又不说破的诡笑和暗带挑衅的声调。

    你不放过我,我也不放过你,咱们走着瞧!

    云花摆弄那个MP3,亮起一指宽的显示屏,看到里面翻不到头的歌单。

    嚯,还挺用心的嘛。

    她握了握拳,转而笑言:“曾弋,我们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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